上官盈的菜色比较精致,没有外人时她都让翠屏跟着一块吃,所以份量也足够两人食用。
今天翠屏的份子让楚玉吃了,上官盈便嘱咐翠屏也去用饭,只说这里不用侍候了,让她用完饭点再回来收拾。
翠屏答应着去了。
上官盈利落地用茶水将碗筷涮了涮,从陶罐里装了碗冬瓜排骨汤递给楚玉。
一抬头,她才发现楚玉一直浅笑着,温和地望着她。
上官盈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从现代带来的那些生活习惯,放在现在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脸上一热,上官盈故意转移话题:“这大热的天,饭前先喝碗冬瓜汤倒是可以清一清体内的热气。”
其实楚玉很喜欢看上官盈熟练而有条理地操持一切,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便脸红了。
敛起笑意,伸手稳稳地接过上官盈递上前来的汤碗,一不小心,两人又五指相触。
章节目录 不该心动(四)
上官盈的指间带着些许粗糙,然而触感却细滑柔软。舒悫鹉琻
不过是短暂的五指相触,那种酥麻却由楚玉手指,直接延伸到了心脏,让他的呼吸都滞了滞。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素来温和优雅的楚玉没来由地面上一红。
尴尬着的上官盈,目光闪躲中不期然看到这一幕。正午的日光下,楚玉俊美白皙的脸上,一抹红晕自他面上向耳后延伸着,直至耳尖。
那股隐隐的羞涩,没来由地让眼前这个优雅俊美的男子美得像个妖孽。
上官盈捧着汤碗少少啜了一口,借着掩饰面上那股不自然的尴尬同时,心里也在暗想:儒雅俊美的皮囊,温和无害的表象。这个楚玉,还真是有做妖孽的本钱。
只是这个偶尔会脸红的妖孽是善是恶,她就不得而知了。但上官盈却知道,至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个吃素的。
不过,上官盈对这些皇室子弟的内心世界,没有继续探知的欲wang。
天气虽然火热,但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树荫下,让河风徐徐吹着却很舒爽。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跟上官盈一起用饭,还是今天的饭菜确实太可口,这顿饭,楚玉吃得很开心。
相对于楚玉,上官盈将食不言寑不语的礼仪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在察觉到楚玉的视线,总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身上游弋后,上官盈这顿饭就吃得更加心不在焉了。
匆匆将碗里的饭三两口扒拉完了,放下碗筷,上官盈正想找个托词先离开,却见到抬头望来的楚玉突然一愣,随即望着她眼都直了。
上官盈跟着一愣。
楚玉对她行了一会的注目礼,唇角却缓缓扬了起来,并且越来越深,像是在努力憋着笑。
疑惑是看着他,上官盈不明所以。
楚玉愈发忍不住,竟然低低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上官盈不解地垂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又下意识地去摸脸。
“别动。”
楚玉笑着阻止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递了过来:“嘴角有饭。”
上官盈一愕,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忙不迭地伸手往嘴角摸去,这才发现嘴角果然粘有饭粒。
她的失措显然娱乐了楚玉。
望着笑到双肩微微抽dong着的楚玉,上官盈心中一阵懊恼,忙不迭地地用手背在嘴角胡乱地擦了擦。
一直隐忍着的楚玉,没有预警地大笑出声,让上官盈擦嘴的动作一滞,随即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种率性得仪态全无的举动,估计看在他眼里,粗鄙得跟村姑无异吧!
阳光下,楚玉笑得心机全无,除了意外,倒也没听出有嫌恶的意思。
上官盈先是有点不好意思。随即一想,自己横竖也没想过要取悦这些皇室子弟,逞论他看着自己是好是坏,也没啥关系。
章节目录 不该心动(五)
这么一想,上官盈也就索性放开了由着他笑,不再理会。舒悫鹉琻
饭后上官盈忙于指挥舟人跟佣工干活,楚玉执意留了下来,她便由着他去了。
由于上官盈事先画了样图,虽然那画出来的样子有点差强人意,但让她连说带比划的,舟人跟佣工领会她的意思还是不太难。
一天下来,上官盈说得口干舌燥,还得不时踩着摇摇晃晃的浮筏亲自上前指导,直让楚玉看着捏了一把汗。
好在她最终还是成功地让舟人跟佣工按照她的要求,将大网扎在河道中的浮筏上,形成一个个分隔开来的养殖塌。
当上官盈想像中的养殖场初具规模时,天色也将晚了。
上官盈叮嘱舟人跟佣工明天将浮筏用木桩固定,形成一座简易的栈桥后,终于下令收工了。
舟人跟佣工应诺着三三两两地散去,上官盈吁了口气,望着宽广的河面上整齐有序的养殖塌,面上有抑制不住的喜色。
水面波光粼粼,刚才还喧嚣着的河堤,随着众人的离去顷刻之间便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上官盈不无喜悦地望着今天忙碌之后的成果满意一笑,一个转身,却撞ru一具温热的怀中。
愕然抬头间,楚玉已经很君子地退后了两步,与她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你今天都劳累了一天,早点回家歇着去吧。”
楚玉笑得温和,转身的当儿眸中却掠过一挘采�
“哦。”
上官盈愣了愣,这才答应了一句,跟在他身后向河堤走去。
两人虽然一路上没再说什么,不过让楚玉暗里欣喜的是,晚餐的时候上官盈终于没有再避着他,而是一起用的。
只是白天指挥众人干活显得精神百倍的上官盈,对于他刻意提起她那个颇有见地的设想时,却只是敷衍地一笑,像是没有说下去的兴趣。
就算这样楚玉已经很开心了。
饭后他又稍坐了一会,直到里长亲自过来迎他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上官盈的府上。
晚上躺在里长家里那张宽大的床榻上,楚玉辗转难以入梦。
无论是睁眼闭眼,眼前晃动着的都是上官盈的身影。
直到这时候,楚玉才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向父皇自请前来陵郡时,除了想从大哥手中抢下推广两季稻种植这个香饽饽,更多的原因,却是自己私心地想要接近这个特别的女子罢了。
睡意全无的楚玉自嘲一笑,随即又不无欢喜地想到,从认识上官盈以来,今天总算与她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了。
一夜辗转难眠,楚玉第二天一大早便兴冲冲地去了上官盈家,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她居然不在。
虽然不好公然打听她的行踪,可楚玉想起来昨天舟人与佣工临去时上官盈有交待,让他们今天将浮筏用木桩固定的事,心想着她必定是去河堤了。
章节目录 不该心动(六)
这么一想,楚玉匆匆用了点饭,便迫不及待地向河堤而去。舒悫鹉琻
与此同时,大清早便被某人劫持了的上官盈,这会儿却坐在马车中,正在赶往邻郡的路上。
“昨儿还没影的事,怎么今天这么突然让我过去?水库选址,那是墨匠才内行的事,姑娘我没那么大能耐,可以事事皆通。”
想着自己那还没有完工的养殖场,上官盈对挑着眉,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的楚睿实在拿不出好脸色。
原本靠着车窗没个正形的楚睿突然欺上前来,冲她痞痞地笑:“怎么!最近跟我二哥朝夕相处很是愉快,才让你离开这么一会儿便不愿意了?”
这个混蛋!
上官盈强忍着拿白眼砸他的冲动,却怎么也强咽不下那口哽在喉间的恶气。
迎着楚睿的打量,她忽而一笑:“是呀,你二哥是正常人,跟他相处太愉快了。”
“你这是拐着弯说我不正常!”
楚睿斜睨着她,倒也不像真的生气。
上官盈却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哪能呀!王爷没听出来我这是明着说的么?”
“哈哈哈……”楚睿笑指着她:“上官盈,我就说你就是个胆儿肥的,居然敢拿爷开涮。”
上官盈冲他呲着牙笑:“那是王爷您教导得好。民女没有忘记,上回王爷还教导我要做个真性情的人,所以在王爷面前,民女不敢玩虚的。只是民女以真性情相待了,王爷还请不要生气才好。”
“哈哈哈……爷就喜欢你这原形毕露的德行。不怪,当然不怪!”
望着笑得开怀的楚睿,上官盈很配合地呲牙咧嘴,学着他傻乐,又引来他一阵爆笑。
这么一闹,上官盈的心情倒是真的转好了。
不同于楚玉跟楚轩,跟楚睿在一起时,上官盈真的很放松。
从陵郡到楚睿他们开渠的地方其实也不太远,不过小半天的路程。
由于上官盈大清早才起身,便被楚睿掳上马车出发了,所以还不到正午,他们便到了目的地。只是离开渠的地方仍有些距离,马车却不宜通行,只能骑马代步。
上官盈不会骑马,所以一下马车便愣住了。
望着已经利落地翻身上了马,俯视着自己的楚睿,上官盈怎么也没有勇气爬上在她看来像庞然大物似的马背上。
硬着头皮正想说自己走路的上官盈,没料到身子嗖然腾空而起,惊呼过后,她已经稳稳地坐在楚睿的身前了。
来不及抗议,楚睿已经一手横了过来将她揽在胸前,随着他嘴里一声呼喝,骏马已经扬着四蹄往前奔去。
紧张地抱着横在自己腰间的健臂,心已经拎到了嗓子眼的上官盈,自然将那声抗议也咽了回去。
她的举动又引来楚睿一阵爽朗的大笑。
这厮明明就是假公济私!
章节目录 意外(一)
上官盈在担心着自己这条小命的同时,犹不忘在心里对楚睿假公济私的行为狠狠鄙视了一番。舒悫鹉琻
在马上又颠簸了一段时间,当楚睿与从人进ru山林后,隐约可以听到喧哗声从半山腰传来。
上官盈游目四望了一会,问:“两位王爷是准备将水库建在半山么?”
“山上有泉,终年不竭。大哥与我察看后又请墨匠前来看过,大家都觉得在半山建蓄水库最好不过了。”
楚睿率先下了马,回身又托着上官盈下了马背。
已经请墨匠看过并决定了的事,还叫自己过来干嘛?
上官盈腾地转头看向楚睿,眼里颇含指控。
“嗯哼……”
楚睿清了清喉咙,作势要走。
“你是……”
上官盈话未说完,他却涎着脸笑道:“是你想的那样,我就假公济私了。”
他这么一坦白,上官盈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偏偏楚睿突然对她咧嘴一笑,玩味中带着认真。
见识过楚睿随时暧mei的本领,上官盈下意识地便想转身逃开。
“因为想要见你了,所以才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轰——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上官盈木然地怔在当地。
“开山了!开山了!!”
欢呼声从山腰传来。
上官盈正想着,是不是可以借着刚才放炮开山的声音,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楚睿已经挨着她的衣片儿从她身前走过。
怔怔地望着那个身姿笔挺地走在前面的男人,上官盈不由得怀疑,这厮刚才确定以及肯定是向自己表白了吗?
他是认真的吗?
自己要怎么做才好?
上官盈心里乱糟糟的,望了一眼前面那个愈走愈远的男人,又望了望远远地站定在她身后的那些从人,终是叹息了一声,跟着他努力向半山爬去。
见她跟上来,楚睿暗里松了口气。
其实,他比她还要紧张。
虽然打那以后楚睿没有再招惹过她,可上官盈还是发现,他明显放缓了步子。
也幸亏上官盈不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虽然有些吃力,但爬山还是难不倒她。
俩人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气喘吁吁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