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州城?”徐蓝玉轻笑,若不是陨州城上他随着自己跳下来,她怎么会知道他对她已经爱到无可救药了呢!
“太子殿下,战争并不是一方的事,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不光大摩杀了很多天朝人,你们也杀了很多大摩平民。你们同样砍断人家的脖子,剖挖人家的肚子,毁坏别人的城池,杀死人家的父子,这仅仅是为了报仇吗?一代一代下来,以战止战的方法已经证明行不通了,你们彼此势均力敌,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让仇恨越来越深!”
李承俊冷笑一声:“这些话,你同样对澹台紫玉说过吧,所以他才会派人来议和。”
议和?!徐蓝玉的眼睛突然睁大,她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澹台紫玉派人来议和!
“怎么,你很高兴么?”太子的声音隐隐有一种压抑的怒气。
他靠的这么近,衣服上的香气越发浓郁,徐蓝玉感到他的温度有升高的趋势,
徐蓝玉长长的乌发瀑布般垂落在腰间,发梢传来的幽香同样让李承俊心动神摇,他想起白日间她馨香的身子,本来平静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连心脏也越跳越快。
“转过来!”他突然道。
啊?徐蓝玉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整个人已经被他正面搂着,他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唇。徐蓝玉一个劲儿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后面是墙壁,背部贴在那墙壁上,一阵阵发冷,可是不论她怎么后退,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牢牢禁锢着,深深吻住她的嘴唇,他的唇是冰凉的,可在她口中翻搅的舌尖却十分滚烫。等她清醒过来,他已经松开了她,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似乎气息还是十分急迫,他的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摸,“我走了,你好好睡吧。”
说完,他利索地翻身下床离开。
没想到他这样便离去,徐蓝玉十分不解,翻来覆去也没睡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顶了微微泛青的眼圈,她把匕首往腰间隐蔽处塞好,想想又拿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怀里。
她在铜镜里瞧了半天,最终对那对青色的月牙表示放弃,洗漱后简单吃了早膳,便预备出去。谁知道刚出门,一个人的胳膊伸过来就是一拉,还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徐蓝玉心里一惊,匕首出鞘就是一划,那男子闷哼一声退了开去,“你疯了,是我!”
知道是你,所以才一刀下去,徐蓝玉目光冷冰冰地看着欧阳墨予,直到他心里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
大摩使臣
() 欧阳墨予的袖子都被划破了,露出的胳膊上是一道血痕,他疼的直抽气,连带着脸色也沉下来。俊俏的脸变得乌云罩顶,一大早上就见血光,看来他是够倒霉的。
“这一刀没捅你胸口,你就该烧高香了。”徐蓝玉看欧阳墨予的眼神越发冷飕飕的,让他也不由得压下怒气,“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再装傻充愣!你曾经救过我,我才没有当众揭穿你,否则以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还能在宫里安全地待下去吗?”
欧阳墨予反而笑了:“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是不愿意把你想的很坏,但你的确别有用心,若是再让我发现你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她便丢下欧阳墨予走了。在她身后,欧阳墨予弯起嘴角:徐蓝玉,这个游戏既然已经开场了,你就必须玩下去。
徐蓝玉一转过走廊,便看见一队人走过来,领头那人仪态万千,不是赵贵妃还会有谁。宫里的所有人,只有她爱穿极其艳丽的颜色,虽然保养的不错,可是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徐蓝玉始终不是很习惯,所以看她过来,忙闪身想要避过,谁知道却被叫住。
“太子妃,匆匆忙忙要去哪里。”
徐蓝玉貌似很恭敬地请安,赵贵妃慢慢走过来。看着她低低垂下的眼睛,赵贵妃刻意走到她面前,尖利的红指甲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太子妃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太子殿下为你神魂颠倒呢。”
徐蓝玉悄悄叹了口气,又被赵贵妃为难了,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贵妃,整天跟个自己过不去,她徐蓝玉又不是皇帝的老婆,更不是为了争风吃醋,到底为哪桩,真是奇怪。
她却不知道,赵家两个女儿,一个入宫为妃,一个嫁入沈家,因此沈家是拥护赵贵妃的势力,并一直以来积极为赵贵妃争取后位。若说起亲疏远近,赵贵妃是沈良娣的姨娘,沈家将沈良娣放在太子身边,此举倒真是值得琢磨。更何况,如今太子已经牢牢把握了陨州城的兵权,与晋王的皇位争夺也更加激烈,所以赵贵妃越看徐蓝玉越是碍眼,几乎连表面上的和平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她笑道:“太子妃看来不太高兴呢,难道叫你日日在宫里伺候着太子,你心里还不乐意么?”
徐蓝玉淡淡道:“贵妃明鉴,殿下为国事殚精竭虑,我是他的妻子,照顾好太子是我的福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子妃果然是能言善道。”
四周这时候一片静寂,身后的那些宫女内监一时都意识到气氛僵硬了起来,全都远远退后不敢靠近。
赵贵妃看了徐蓝玉几眼,没再言语。她心想,暂时找不到徐蓝玉的什么错处,不好动手,如果能逮着这丫头什么把柄,倒是好作文章。
赵贵妃走了许久,徐蓝玉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老女人,越来越烦人,第一次见面就设下陷阱陷害她和敏王,现在更是整天张牙舞爪,要是她是皇帝,根本不会宠爱她!
“贵妃,您这是往哪儿去。”
“没眼力见的东西,本宫这两天没瞧见塔娜公主,今儿个去看看她。”
宫女看着赵贵妃粉色帕子下艳丽的笑容,心里有点胆战心惊。
……
在宫中,李承俊并不限制徐蓝玉的行动,可是每次他回去看不见她,那张脸都阴沉的要命,完全破坏了他一双凤眼的美感,每次看到她都像是要喷火,却都隐忍不发,徐蓝玉觉得,风雨欲来。
徐蓝玉一直想知道大摩和天朝议和的实际情况,因为她担心澹台紫玉突然提出这件事的真实原因,可惜李承俊只是说了那一句话后,便连一个字都不肯再透露了,她越发担心,连饭也不大吃得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澹台紫玉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记录着徐蓝玉在宫里每一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看得心时常揪得紧紧的,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她的模样,想着心里就越发难过起来。知道她吃得很少,他心疼不已,但是又毫无办法,他要是进入天朝皇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了,说不定就想立刻带她远走高飞。
他不想,不愿意,不开心她留在别的男人身边,他知道李承俊对她看得很紧,而敏王李承睿也时常能见到她,反观自己,明明相爱,却只能靠着细作的消息来知道她的情况,真是活受罪。
当大摩安插在天朝皇宫的细作将消息隔着千山万水传递过来的时候,他简直是欣喜若狂!
将那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他一直舍不得烧掉,在天朝皇宫里布下眼线不容易,他以前布着不过为战争作打算,谁知道现在全部被用来观察徐蓝玉的情况,他完全都不在意其他的消息。
澹台紫玉啊澹台紫玉,你真是个大傻瓜,怎么会放任别人将她劫走。
他突然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阿达吓了一大跳,“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做的如何?”
阿达怔了怔低声道:“跟我们在天朝布置的人都联系上了,因为徐姑娘住在宫中,说最近不好下手。”
澹台紫玉嘴角挂上冷冷的笑容,“既然他们不能动手,那我就自己去。”
阿达摇摇头,大摩布置在天朝的细作都是精心挑选的人物,花了数十年的心血一个一个培养起来的,他们既然说不好下手,平日里又一直传着消息,证明没有作假,只是天朝太子实际上是个可怕的角色,一切的行动都要小心谨慎,陛下这样着急,一点不像是他平日里有的冷酷无情,看来他确实极为担心身在皇宫里的那个人。
“陛下,您要亲自去天朝?万万不可啊,现在徐姑娘在宫中,我们想要接近她尚且不容易,更何况是您想要将她带走!实在太冒险了,若是不小心,只怕还会连累了她!请陛下三思!”
“议和的事准备的如何?”
“陛下,您的意思是——”
“做事瞻前顾后只会一败涂地!让人立刻准备议和的全部事宜,明天我要一份详细的使节名单!”
听到澹台紫玉这么说,阿达额头冷汗直流,皇帝陛下真是疯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沆瀣一气
() 皇帝迟迟不肯放他们出宫,徐蓝玉将这宫廷几乎转了个遍,宫里虽然一片花团锦簇的样子,却没有事情需要她这个太子妃去做,她便觉得十分冷清。
这时候,一位内监来传唤她,说是皇帝下了早朝,正在翡翠宫里用茶,让她前去说话。
她心里觉得十分古怪,翡翠宫这个名字听来十分的陌生,皇帝召见她不在内殿,也不在书房,甚至不在御花园,怎么会召她去什么翡翠宫?
她四下看了一眼,便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不认识的内监,顿时感觉不对,刚要说话便被人捂住了口鼻。远处的宫女若兰恰好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愣愣看着那群人将徐蓝玉明目张胆地带走……
早知道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可也没有想到,端坐在正位的是赵贵妃,可是侧座上坐着的却是千娇百媚的塔娜公主。看着这两张脸孔,徐蓝玉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一个还好,两个都在,就证明是有备而来,看来她们就是知道太子不在,才会拘了她过来。
身后的内监推了她一把,徐蓝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赵贵妃的神情故作惊讶,“这不是太子妃么,公主怎么会请她来?”
塔娜公主轻飘飘地笑起来,“贵妃娘娘,今天找她来,是因为塔娜有话要对她说!”
塔娜公主心中怀有怨恨,她始终无法忘记敏王喜欢的人就是徐蓝玉,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毒刺,刺伤了她少女的自尊心,让她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挫败感,她原来以为这世上没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她,可是敏王却再也不肯进宫来,分明是刻意避开了她,现在想起来,若不是为了这个徐蓝玉,敏王为什么要弃她堂堂一个公主不顾,放着玉溪驸马的位置不做,定然是这个长得清丽无比的徐蓝玉从中作梗。
她这时候倒是忘记了自己被欧阳墨予蒙骗对敏王下药的事情,而将罪责全部怪到徐蓝玉的身上去了,再加上赵贵妃来到这里,似乎无意中提到敏王曾经为了徐蓝玉而力排众议带着援军去陨州的事情,更加触动了她的神经。
她满腔的怒火一下子被赵贵妃挑动了起来,年轻的面容上满满的是盛气凌人和怨恨,“贵妃,难道天朝的太子妃可以公然勾引小叔子吗?”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向徐蓝玉走过来,细腻轻盈的指尖挑起徐蓝玉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容貌。
长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徐蓝玉吸了一口气,尖锐的疼痛在脸颊上蔓延开来,塔娜公主尖尖的指甲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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