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不是四哥,你究竟是何人?”胤祥霍然站起。
“我当然是你四哥了,怎么了,十三,有什么不对吗?”林昭纹丝不动,笑着反问道。
“不对,你不是四哥。”胤祥一掌拍向林昭,心中恼恨这人居然幻化四哥的样子来欺骗自己,所以一下手便是狠招。
林昭起身向后漂移,闪开了他这一掌,“十三,你疯了,怎么对四哥动起手来。”
“你虽然知道我们之间的称呼,可还是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二哥怎么可能那么乖乖听话。你究竟是谁?”胤祥的掌风飘到林昭的面前却是无法拍下去,眼神也逐渐迷离。
“我当然是你四哥了。”林昭的眼中异彩频闪。
“不是,你不是四哥。”辛苦地把话说出后,胤祥猛地抱着头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拼命地打滚,神情痛苦可怖。
“我不是你四哥还会是谁呢?小十三?”林昭半蹲下身子将胤祥扶起,让他半靠在自己的怀中。
“四哥?我怎么了?”胤祥睁开眼睛,茫然的转动着眼睛,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突然昏倒了,十三,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林昭关切的问道。
“昏倒?”胤祥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十三,你没事吧?要不要去请大夫?”林昭轻轻摇着他的身子。
“唔,四哥。”胤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半靠在林昭的身上,忙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四哥,我先回房去了。”
“也好,可能是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林昭也站了起来,看着胤祥逃也似的出了房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划破了沉黑的天幕投射到大地众生上,天与地一片一片地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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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连绵不绝的高山峻岭,山峰高耸入云,绝壁危崖,怪石林立,真个奇险异常,但有着一种大自然的雄伟气概,只见山峰间一片白皑皑的积雪,寒风凄烈,四周绝无人烟,真个人兽绝迹,荒凉已极!
此刻,忽见两道人影,在雪地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驰着,在如此松软的雪地上,竟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那怕是浅浅的一抹!只见二人携手揽腕,一纵身就是七八丈,身形真是又快又美妙!
“这里便是武盟总部了?还真是荒凉。”来人正是胤禛和胤礽,他二人在一个大绝壁下定住身形,不禁暗自咋舌不已!原来此一绝壁高愈四十馀丈,且因经年积雪,整个壁面都结成一层厚而坚滑的冰层,而且山壁奇陡,宛如刀削,莫说是人,只怕连飞鸟也难以上去。
“应该是那个吧!”胤禛一指前面另一座入云高峰。
“堂堂的武盟选这么个地方。”胤礽撇嘴说道,那山峰四周具是高山绝壁,仅有那峰底裂开一尺许窄径,似是进谷的唯一入口,但入口处满是搓峨怪石,或立或卧,真是奇形百态,怪异已极!
“还不是为了表明自己中立的身份,才选择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胤禛拉着胤礽向那边走去,“听阿玛和大哥说那谷口的怪石是九宫八卦阵,传说此阵玄妙异常,如不知其中奥妙,却是有进无出,任英雄盖世,也要困死阵中!”
“什么阵能难得了你。”胤礽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笑而不答。
二人来到那堆怪石面前,胤禛在前,胤礽在后,转右弯拐了好多个圈子始走了出来,在那条宽约尺许的秘径之前,那两傍如削的山壁上铁划银钩刻着“武盟”两个大字,笔力苍劲。
甫一入谷,眼前奇景突现!只见此谷四周,万山环抱,谷底方圆约四五里,外面虽是寒冬,但谷内却是温暖如春,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姘,谷内树木青葱,修竹蓊翳,四周皆是楼台水榭,拱桥曲径,四面清溪纵横,竹篱茅舍,炊烟,直是几疑此非人间,与外面之冰天雪地,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老二,老四,你们来了。”早在胤禛和胤礽二人靠近武盟的时候,便有人报了回来,胤眩惶阒朗撬牵缭缬釉诠瓤凇�
“大哥。”
“走吧,先去见了盟主咱们再叙旧。”胤眩焱罚蚱渲凶畲蟮囊患浞课葑呷ァ�
只见此屋全为天然松木造就,占地颇大,四周围以竹篱,四周修竹千竿,点缀着假山荷池,台阁花亭,地上皆着一层白色碎石,端的雅致异常。众人一行至此屋大厅落坐,胤禛抬头一看,此厅建的十分宽敞,室内也收拾的纤尘不染,朴实无华,大厅正中,挂着一方匾额上书:“天地无私”四字,益加显得此厅自有一般庄严威武之气。
屋中主位上坐着两个人,正是盟主司马宏明和长老康熙。
盟主司马宏明,五十上下的年纪,儒生装扮,潇洒中带着一种淡雅出尘的气质,看到他们很是高兴:“林少侠,你这巡察使当的可真不称职,都这么多年了,这才头一次回到本家,怎么样?咱这地方不错吧!”
胤禛被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康熙在旁边忙解围,“他们一路辛辛苦苦赶来,热茶热饭还没有吃上一口,你就这么多话。”
“好好,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知道你心疼后辈,来人啊,吩咐下去,准备晚饭。”司马宏明也不生气,笑笑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交谈不久,便有帮众将酒菜络绎送上,众人在互相举杯中,尽兴而饮,这桌酒宴,直吃到夜半叁更,方才尽欢而散。
书信
“四爷呢?”这日一大早到松涛阁找林昭的胤祥,发现屋里没人,便叫住一个打扫的婢女。
“家主。”婢女看是胤祥,忙屈膝行礼。
“四爷呢?”胤祥挥手让婢女起来,又问了一遍。
“回家主,四爷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正午就回来,叮嘱我们不要惊动了您。”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婢女退下后,胤祥坐在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古琴,呆呆出神。约有一炷香的时候,他突然起身,大踏步的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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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大早晨把我叫出来做什么?”林昭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人。
“都好些日子了,你弄清楚展家的传信秘密没?”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昭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是担心你啊!若完不成任务,你怎么跟主上交代。”
“多谢你的关心,完成完不成自有我跟主上去说,你就不用操心了。”
“额!”那人似乎没有想到林昭这样不给他面子,梗了一下,讪笑,“都是一家人,隐,你何必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呢!”
“一笔交易罢了,谁和谁是一家人,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省的被展熙怀疑。”林昭起身,“还有,没事别随便找我,虽然依着展熙对林昭的感情,他应该不会怀疑,但这毕竟是展家的地盘,被人察觉了什么会很麻烦。”
“你!”那人看着林昭的背影,恨恨咬牙,“不过是鬼族余孽罢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等那天主子不用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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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
“十三,怎么,出去办事去了?”林昭在大门口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听到胤祥在身后叫他。
“有点事情,出去走了一趟,四哥,办完事情了?”胤祥笑问道。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心烦意乱,出去走走。”
“四哥,我这两天事情多,也忘了问,丸子和老黑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胤祥和林昭并肩走着,胤祥似有意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十三,我看你是忙糊涂了,不是跟你说了,他们跟二哥走了嘛!”林昭偏头盯着胤祥的侧脸,胤祥状似未觉,一拍额头,“对哦,你看我这记性,真是最近忙糊涂了。四哥莫怪啊!”
林昭看不出胤祥有任何的异状,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四哥,快过年了,请阿玛,大哥,二哥他们一起过来好吗?”胤祥又问。
“阿玛他们可是在关外,天冷,路又不好走,这样长途颠簸,不太好吧?”林昭有些为难。
“可是咱们兄弟多少年都没有过个团圆年了,难道四哥不想和大家团聚一下?”胤祥转头看着林昭。
被胤祥的眼神盯着,林昭又怎好不答应,“那好吧!不过你给他们送信的时候,不要提我在你这里。”
胤祥定定的看了他一刻,露出个了然的微笑,“四哥是想给他们个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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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胤礽走到胤禛的房间,发现胤禛手里正拿着一封信。
“十三的来信,我还没看呢。”胤禛将手中的信递给胤礽,胤礽却没看,顺手放在一边,略带醋意的说道:“果然只有十三和你的关系最好。明明都在武盟,要传信也应该给阿玛。你看他直接跳过阿玛,单给你一个人。”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胤禛失笑,“这次十三传来的是密信,给了别人也看不懂。”
“十三对你可真好,连展家迷信的破解方法都告诉了你。”听胤禛这么一说,胤礽的醋意更涌上一层。
“二哥。”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是在胤礽失去记忆后,才幡然醒悟,不再逃避这段感情的,可……
“你接受了十三的感情,是吗?”胤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淡然,可天知道,他快被醋意淹没了。
“二哥?”胤禛惊讶抬头。
对上胤禛惊讶的眼神,胤礽苦笑,以他对胤禛的了解,能让他这么吞吞吐吐,迟疑不定的,自然是相关身边之人,而且是关于感情。将他身边的人过个筛子,除了老十三不做他想。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十三对老四的感情有多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心里也早就默认了,可这一肚子的酸水是忍也忍不住,“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十三对你的感情就有多深,所以你接受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不介意吗?”胤禛很认真的盯着胤礽的眼睛。
“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被胤禛黝黑清亮的眸子盯着,胤礽掩饰的干咳了一声。
“那你……”胤禛也是难得的别扭劲上来,非要刨根问底,弄个清楚。
“老四,我知道你心里对上世我的做法一直耿耿于心吧!”胤礽忽然转过身去。
“二哥?”胤祥一愣,胤礽说的没错,当他知道前世的事情后,对于他和大哥二人等于拱手将他捧上帝位的行为一直不是很舒服。
“爱新觉罗·胤禛,曾想着日后我为帝后,不顾一切的将你禁锢于身边,就算为天下所指,也无怨无悔,可依着你的性格,怕是宁可死也不愿我这么对你。”
听着胤礽的话,胤禛也顾不得原来的纠结,正色听着。
“就算日后我面南背北,登基坐殿,我依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天下我对你的感情,甚至不能给你过多的宠爱。身为皇家,是不可能专一一人的,若我这么做了,才会置你死地。”
“人说皇家无情,偏偏我却只痴恋你一人,老四,你二哥的心很小,不管前世今生,心里也只会念你一人,想你一人,为了不玷污对你的感情,所以其他的便只能舍弃,好让自己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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