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黑夜,她藏匿的很好。
此时,院子外面“轰”的一声炸开,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浓烟弥漫。
“什么人?!”一部分士兵迅速冲了出去。
剩下的大部分仍坚守各自岗位。
不过……
十五得意地笑,她可不在意士兵走了多少人。
她要的是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做掩护。
虽说她有把握上房揭瓦做到声音很轻,可多少会有动静不是?
并且,虽然这样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更加警惕,但是这警惕是对外的,他们不会想到她在她们眼皮底下进到房间里。
所以这样反而安全。
她迅速揭下几片瓦片。
使屋顶的洞能容自己通过。
朝下望去,屋里几乎一片黑暗,甚至比外边还暗了一两分。
十五轻呼一口气,幸好今日夜黑,不然这房上的洞里透下月光可就麻烦了。
身体轻飘飘落地。
她环顾,似乎没人啊。
轻轻走到房间中央,细细打量,找下手的地方。
常年干这职业的人眼睛很容易适应黑暗,她只觉周围的事物越来越清晰。
十五盯着书桌旁的一个大花瓶。
据说,古人喜欢把机关设在这里。
慢慢走过去,双手握住瓶口,顺时针方向一转。
果然,墙上的一幅画无声地收上去,露出白白的墙壁。
墙壁上无声地开出一个口子。
四四方方的小洞内,是一个不大的锦盒。
十五走过去,站在盒子前片刻。
再据说,古人喜欢在上面放毒,或者弄点机关。
思及此处,她退后两步,伸手弹出身上唯一一个铜板。
没有内力,可她能使巧劲不是?
盒子被打中,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锦盒登时被打开。
没有机关。
里面是一个比半个拳头还小一些的东西。
似乎是玄铁制作而成。
形状就像那寺庙里的大钟。
十五走近。
伸手拿起那东西。
那东西奇怪的很轻,似乎不是铁制的而是塑料的一样。
她不怕这东西上有毒,因为她戴了薄皮手套,如膜一般薄得透明,却有很好的隔绝作用。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为了作案后不留下指纹。
这习惯暂时还没来得及改掉。
小小的钟上刻着神秘的花纹。
或者,可能是种不常见的文字。
十五看了看,并未看出其他特别的地方。
正打算收起来,却见那东西上的花纹竟发出暗淡的光。
花纹诡异的浮动扭曲。
最终聚集到一个面上。
十五看到,那纹路形成了一个似乎是字的图案。
像一个“川”字,却是扭曲的“川”字。
或者,也许是最早时人类的“水”字,那是三条竖着的波浪线组成的。
只片刻,那光便又隐了下去。
所有的花纹恢复原样。
刚才的一切,似乎从不曾发生。
幻觉一般。
十五摇摇头,将那东西收起来。
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身后一个声音道,“等你很久了,你终是来了。”
她转身,对上一双满目杀气的眸子。
背上顿觉一阵寒意升起。
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感到脚下一空。
竟是一个陷阱!
身体迅速上浮,顶上却又快速压下一张大网。
靠!TNND!她暗骂。
身体一倾,瞬间将风华的速度提高,迅速斜刺了出去,避开那大网,闪到一边。
“谁能活捉了她!赏金千两!”仍然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所有门窗迅速打开,原来墙脚草丛里的伏兵全部现身。
百余弓箭手拉箭在手,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尽数射出。
屋里的士兵迅速将她围成了一个圈,举剑指之。
有没有搞错啊!敢情这些人都是为她准备的?
可她不是才第一次干回老本行么,又没有什么人知道她十五的大名。
难道又是一个南宫银一样的混蛋,将她当了别人?
哦,对了,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要杀她的黑衣人。
饿滴神呐!!她心下叫苦不迭,怎么会这么惨?!
人家穿越女主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到她这里怎么变**家见了她不是要抓就是要杀?!
她是身体穿越的,照道理谁也没得罪才对啊!
哀号归哀号,打斗她定是不行,那么,她逃好了……
反正蒙着脸,没什么丢不丢脸的烦恼。
“哼!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我饶你性命。”那冰冷的声音道。
十五看向他,他的面容她看不真切,只能感到那双眸子中,杀气依旧浓烈。
十五道,“这算是瓮中捉鳖么?”她顿了顿,捕捉到对方眸子中一丝不忍,杀气黯淡了不少,继续道,“那东西,也是为引我才放这儿的罢,”她轻叹了口气,满目哀愁地看向那人,“终究不肯放过我么……”
她不断告诉自己,她很哀愁她很伤心,要骗别人就先骗过自己。
虽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能套出多少算多少罢,说不定她还能了解一点那黑衣人的杀人动机。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才道,“蓝儿……”他又自嘲道,“纵是你有千般不是,我还是下不去杀手啊。回来罢,回来我便原谅你……”
十五心中终于明了了不少,大概是那个“蓝儿”背叛了他,而他又爱惨了她,估计那个黑衣人要杀的八成也是那个“蓝儿”。
十五觉得自己好冤……这多大一个黑锅啊?
十五继续道,“若我……不回来呢?你待如何?”微微垂眸,掩盖了眸子中的千万情绪。
“哼!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能走得了么?”那声音又变的冰冷无比,杀气藤蔓一般缠绕滋生,“乖乖束手旧擒,我便放了他。”
十五轻笑出声,蓦然抬头,一双美眸流光溢彩,媚声道,“公子真爱开玩笑,我可从不知‘蓝儿’为何人,公子怕是认错了。这捉谁放谁,可都与我无关呢!”
她又轻笑一声,环视众士兵一圈,继续说道,“公子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调来如此多人……不过,我非‘蓝儿’,恕我还是不愿留下。”说罢将风华提至极速,生生从众人眼前消失。
已在远处的十五摘下蒙面的黑巾,唇角微扬。
若是门窗紧闭,她定是走不了的,可谁让那人要大开门窗呢?
她的速度可是再快的弓箭也难追哦。
那院子里的众人仍不敢相信,这人怎么这样就生生消失了?
她会飞天盾地么?
而那领头的人却是冷哼一声,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出,暗恨居然又让她逃了,“回宫!”说罢甩袖离开。
众人迅速整好队列,跟上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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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阁。
她迅速往之前换衣服的房间去。
却见房门外立着连奴,他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主子,你可回来了。”连奴连忙弯腰行礼,“饭菜都已备好。”说着“啪啪”拍了两下手。
只见连奴身后忽然闪出两个人。
“主子。”那两人同声道,低头行礼。
“主子,这两人是老奴专门拨过来的,身手都还不错,做事也稳重利索。”连奴道。
离湘道,“好,麻烦了。”
“主子万万不可说这话,可真真折杀老奴了!”连奴一脸惶恐,就要跪下来。
离湘见状赶忙托住他的手,阻止他下跪的动作,“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下跪!”抬头扫了一眼连奴身后的两人,“你们也是如此。”
乖乖!她可不想折寿!
“是!”三人异口同声道,连奴赶忙站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离湘对连奴身后两人道,“抬头,说说叫什么。”
左边的是个女子。
她首先抬头,道,“主子,奴婢叫云衣。”
深蓝的衣服,颜色似乎成了黑色。
右边的男子随后道,“主子,奴才叫云翼。”
同样的蓝衣,颜色同样深。
“恩,我叫楚……”她一顿,不对,该用本名了,这几天“楚离湘”用的她自己都昏了,“我叫水清玥,不过,现在还有个身份是‘楚离湘’,”她道,“以后你们就跟着我罢。”
现在绫月不在身边,该留个武林高手,而他们两个应该都是。
“是。”两人道。
她挥退了连奴,让云翼云衣守在了门口,自己进了房间。
用完晚膳,她拿出刚才偷的那小铁钟瞧了会儿,发现小钟顶上似乎有个洞,就像小挂件穿绳的地方一样。
她灵光一闪,解下了缚在脚踝处的黑色绳子,将之缚在上面,然后重新系回脚踝。
恩,不错,没多少分量,又轻又好看,像条脚链。
若是碰着它发光的时候,就更漂亮啦!
她心情不错地躺上床睡觉。
经过一连串事情的折磨,她很快沉沉睡去
第一卷: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劫色之人
第十四章
不知不觉,在玲珑阁呆了好多天了。
绫月那边,一定已经被南宫银的人盯上了。
再者,水清玥也已经让连奴在不暴露她所在的情况下给她们报了平安。
所以她暂时没想过回庄子里。
“衣。”水清玥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丝丝缕缕垂下,双目不自觉微眯着。
“是。”云衣仍旧一身万年不变的深蓝衣裳,深得近乎黑色。
“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水清玥问,都五月初了呢。
“衣不知,但凭主子吩咐。”衣道,面无表情地跟在水清玥身后。
很好,衣终于不再自称“奴婢”了。
水清玥心情愉悦。
沉默半晌。
“说说哪座城最繁华。”水清玥道,该四处逛逛了。那该死的师傅,光忙着介绍漓水了,害她对江湖一知半解,对朝廷完全不了解,那老头儿居然说这些东西变数太大,所以就不加妄论了。
目前来说,她也只知道这天下分三大国和一些小国,三大国分别为“翎渊”,“南疆”,“盛燕”三国,她一直就在翎渊疆域内活动。
“‘翎渊’数‘中都’为最。”云衣答。
中都相当与中国古代的京都,政治中心,皇宫所在。这个她知道。
“要多久?”水清玥问。
虽然问的不清楚,但是云衣明白主子要问的是什么。
“驾马三日,马车十日,步行一月有半。”云衣回答。
水清玥再次沉默。
良久,她才幽幽道,“教我骑马,”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日。”
“是,”云衣答,“衣去准备。”
“恩。”水清玥淡淡应了一声。
云衣正要退开,水清玥忽然开口,“还有……”
云衣抬头,忘着主子的背影,等待着下文。
“穿玄衣罢,”水清玥慢慢转身看着云衣,“蓝衣不适合你,玄色更好看,”她道,“云翼也一样,你们都适合墨一般的颜色,”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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