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战乱,生意比较多,常常大半夜还在忙,刚杀完目标,刚好在附近便顺道过来了。
“得了得了,我这问题也算问的无知了,就你那行业,还就真比较适合昼伏夜出。”卿十五道,“对了,你这来,莫不是邀我去你府上做客?”赤焰那边的地方似乎近来不会被战事波及到。
“怎么?你还嫌弃不成?”赤焰意味不明地反问,“知己有难,我这做朋友的来帮帮忙,还不成么?”
“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卿十五笑地微微眯起双眸,“你是有求于无间楼了罢?”
这人……还真是的……
“诶,”赤焰接过话头,“这回你可错了,我目的单纯的很,”赤焰一个旋身,靠近卿十五身侧,“与无间楼无关,不过是请你帮着压压几个不安分的下人,我会有些时间在外忙,怕是有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造反了,等我忙完回头,再收拾他们。……你一去也可以避避战事,对咱们都好。”
“啧啧啧啧,你可真相信我。”卿十五假惺惺地感叹。
“那是,知己嘛!”赤焰再一旋身,坐回原位,面上是桀骜的笑容,“能与我做知己的,可不可能是不经折腾的三脚猫。”
“可以,”卿十五道,“可我若下手没注意,一个不小心将人折腾死了,你可别找我要人。”
“那当然,”赤焰道,“卿楼主出马,若收拾死了人,我也得感谢不是!”
卿十五横眉瞪他一眼,双眸水光滟潋。
“啧啧,真是绝世佳人,”赤焰凑过来,“女人,要不,你别当我的知己了,改成红颜知己罢。”
卿十五闻言忽然绽开一个大大的妖孽笑容,朱唇轻启,柔声道,“滚。”然后忽然袭出一掌。
赤焰疾退到门口,却见前面坐得婀娜多姿的女人轻轻掂了掂手中黑色的赤磷殿玄铁令。
赤焰一触胸口,果然没了……这女人,怎么拿人东西那么利索?
“令牌我已经拿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卿十五笑道,声音甜软动听,话却不太好听。
好久没有重操旧业了,这感觉不错呀。
恩,这令好,看来持令的时候,若要买谁的命,可不用花一分一厘了,不错不错。
赤焰笑,“还真是无情,东西拿到就赶人,”他摇摇头,“我会让亲信传回话去,接下来有些日子你替我的位置。哦,对了,你知道我赤磷殿的位置么?”那地方虽然不是绝密,可也不太好找。
卿十五白他一眼,“我无间楼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
赤焰笑道,“瞧我,竟忘了卿楼主的无间楼……即是如此,那我便先走了。”说罢便纵身跃起,瞬间没了踪影。
*****************************************************************
三月后。
赤焰看着眼前一片废墟,气得脸色铁青。
废墟之上是白衣飘然的女子,一身合体的男装着在身上,脑后束了一根发带。
深紫色的发带几乎与青丝融成一片,阳光打在上面,却泛出丝丝金亮的光芒。
“卿大公子,你可以解释一下么?”赤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空气中似乎是噼里啪啦的烧火的声音。
啊!那是传说中的小宇宙燃烧起来的声音么??——卿十五不知死活地想。
清清嗓子,他道,“这个……”
阳光并不强,金色的光线丝丝缕缕铺满大地。
偌大的坑中是无数的断壁残垣,上面是层层的尘土。
坑边的人却是一袭雪白的衣裳飘然而立,衣裳洁白如洗、纤尘不染,便是连发丝,也半点不乱,绝尘的面容上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卿十五无所谓地笑笑,“这不怨我,从未有人告诉我,不能按下那个按纽。”无谓地耸耸肩摊手,“不用看我了,我不会赔给你……不知者无罪,况且,我才刚帮你料理了些人,算是两不相欠了。”
反正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塌了她也不心疼。
赤焰的脸更扭曲了。
两不相欠?!他也太亏了罢……
这个女人,简直是破坏狂兼奸商……
话说,当初她到赤磷殿,首先就被群起而攻了,那什么什么的玄铁令可压不住所有人。
她火大,就把那个叫嚣的头头给秒杀了。
对,没错,就是秒杀,风华的速度可不是盖的,保证大部分人看不清她的身影移动。
然后,后面其实挺顺利。
下毒?——拜托,她现在百毒不侵,那毒当糖磕都没问题!
暗杀?——喂,高手堆里混了这么久的人,哪那么容易让你得手啊!
明叛?——同志,那个刚来就上演过了,还有大半多是忠于赤焰的,那根本不能近她身……
反正,为了维护她卿十五自己的生命安全人身利益,那蠢蠢欲动,哦,不,是正在行动的不安分分子就这么基本没了,得,赤焰回来是不用修理他们了,唯一要想的是——死了有些人了,是时候该补充杀手资源了。
再然后,没什么事情的卿十五住进了赤焰的私人地下别苑。
那地宫好啊,挺大一个地方,挺多挺值钱的夜明珠常照,风景独特。
——能不独特么,这地下诶!
卿十五其实很想把门上那极其恶俗的“地宫”两字,换成更恶俗的“活死人墓”四字。
就一点让卿十五郁闷,这地方机关挺多,虽然她有地图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的很多诶!
这日,卿十五正兴质勃勃地探究机关,忽然发现某个石室内的床沿有一个小小的不太引人注目的凸起。
卿十五登时想到了《倚天屠龙几记》中杨不悔MM的床,那下面不是有个密道么?
该不会,这地宫之下,还有什么乾坤罢?……
于是,卿十五美目微阖,朱唇轻翘,笑出声来。然后,她义无返顾地按了下去。
片刻后,地宫轻轻摇晃起来。
卿十五微微蹙眉……好象……不太对劲……
她迅速走出房间,站在狭长的石廊里,远目看去,远处开始渐渐有塌陷并向这边靠近的趋势。
卿十五见状当机立断,迅速在一切发生以前出了地宫。
然后不久,地宫开始塌陷,刚好此时,赤焰赶到。
于是两人一同见证了这个地下建筑塌陷的全过程。
于是才有了赤焰扭曲的面容……
第二卷:一千里色中秋月 两败俱伤
第三十章
……圣隆帝御驾亲征诺夜城……
……夜云寒在诺夜城,诺夜城城主夜冉,为其亲叔……
这是无间楼的人呈上的资料。
薄薄的两张纸上二十八个字,却看得卿十五心惊肉跳。
——他们会对上,更甚者,是厮杀!!
卿十五额上浮出细细一层小汗珠,耳畔是夜云寒清晰的如同正在说话的声音。
……我不知最后会如何,但是那既是师傅的遗愿,我便会竭力完成,我会保护它,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它”指的是诺夜城!!!
卿十五狠狠地将两张纸片揉做一团,砸向烛灯。
烛灯砰地一声翻倒在地,灯罩触到烛火,瞬间开了一个焦洞,燃了灯罩,烧了纸团,片刻后,连地上的红毯子也烧了起来。
卿十五蓦然回身,广袖重重一扫,带起一阵劲风。
砰——砰——
火灭了,其后的屏风却也狠狠地砸在地上,打掉了一边的架子,架子上的铜盆翻倒,清水洒了一地。
水迅速被地上的毯子尽吸,鲜红的柔软上,留下一片大大小小点点滴滴的暗红。
一片狼籍。
窗外的黑云翻滚更甚,乌压压的遮光蔽日,窗内熄了火,也是暗沉沉一片。
天将行雨。
卿十五唤来绫月,问清了诺夜城的位置。
然后疾速赶路,什么都未收拾——来不及了!
诺夜城,处于盛燕和翎渊中间,属于两不管地带——因为无论归谁管,对方都不同意。
在如今两国争霸的时期,可谓是战略要地。
*****************************************************************
诺夜城外却是一片晴朗的好天气。
南宫银坐在马上。
雪白的千里良驹上,那人一身玄色盔甲,目光如炬,气势涛天。
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片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将士。
夜云寒一身白衣飘然,面不改色地迎着圣隆皇帝。
一样是高头大马,谁也不比谁低。
“一战定胜负,”玄色盔甲的皇帝笑得温和,目光却锐利不变,“好,朕允了——看在湘儿的面上,朕允你。”好歹,当初她身中奇毒,你曾照顾过她。
一战定胜负。
南宫银对夜云寒,若夜云寒输,则诺夜城归到翎渊国下,但南宫银必须好好待它,待一城的人。
若夜云寒赢,则诺夜城的道路借南宫银用,他可以过这里去攻打盛燕,但战后,必须保证诺夜城依旧独立。
“好。”夜云寒说罢,轻轻一拍马头,人腾空跃起,与同样蓦然腾空的南宫银对上。
呛——
剑与剑的对决,两剑相格,散出一片锐光寒气。
内劲回旋纠缠中,迎起一片沙砾。
高手之间的对决。
夜云寒与南宫银,此时的武功不分上下。
论心计,南宫银更胜一筹;若论对敌经验,却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夜云寒更好一些。
于是,这时候就只能出现一种结果:两败俱伤。
卿十五赶到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那样的场景:
翎渊大军和诺夜城士兵两方而立,且一目望去,翎渊大军的人数足有诺夜士兵人数的四倍多。
两军阵前一大块空地。
玄甲白衣交缠斗在一处,飞沙走石,却是无人喧哗。
一片诡异却正常的安静。
卿十五看向缠斗的两人,却刚好看见对掌的两人,强大的内力谁也压不下谁。
剑被格着僵在一处,谁也动弹不得。
蓦然,两人踉跄后退,皆吐了血。
夜云寒单膝跪在地上,身体遥遥欲坠,“平手。”口中平静地吐出结果,语气平淡地如同在说“天亮了。”
却随后又从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南宫银唇边一抹鲜红,却依旧笑容满面,阳光射在身上的盔甲上,一片光泽。他微微阖眸,敛去眸中深沉的锐利,不见锋芒的面上笑得人畜无害的温和。
“暂退,扎营。”南宫银扬声道,声音清透嘹亮,使得每个士兵都听见。
意料之中的,重伤之下还用内力扬声,南宫银话落之后又是张嘴一口鲜血,却是笑容不变。
卿十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两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卿十五正欲上前,却登时想起此时两人立场的敌对,自己这一现身,反而哪边都不好解释。
于是便耐心等两方人马尽数撤去。
诺夜城前,便很快又是一片无人烟的荒凉。
卿十五想了想,觉着南宫银的伤重了些,便决定先去营地看看他。
轻身闪躲着巡兵,她拣了个守护最严密的营帐就大方地要走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