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杏跪在床榻之上,紧紧地裹紧了被子,浑身战栗不止,已经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邦,这是太子爷的家事,和太子爷有姻亲,是太子爷的舅哥,此事你说该如何处置才好?”
“事关重大,此乃是太子爷家中之事,该是交与宗正寺才对。臣职责所在,不该过问此事。何况就如二位殿下所言,臣和太子爷乃是姻亲,此事不宜多过问,以避嫌疑才是。”
“奚大人,求奚大人您开恩,小人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下如此大罪。小人绝不敢有伤害太子爷的念头,求大人明鉴。”
“莫刚,你也是皇宫中颇受重用的侍卫,深受皇上宠信。不想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对皇上,对你的父母该如何交代?”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莫刚后悔莫及,只有重重磕头在地。
“你收拾一下,穿上裤子,这副样子像什么。”
“是。”
莫刚不敢怠慢,急忙抓过来一条裤子套上,匆匆披上外袍,也顾不得房间中还有两位皇子在。他也不敢就真的把衣服都穿好,穿上了一条裤子,披上外袍就又跪了下去。
“莫刚,夜入太子爷的府邸,私通太子爷的侧妃,做下了如此污秽不堪的事情。这件事,可是没有什么冤枉你的地方吧?”
“小人该死,小人认罪。”
莫刚也不敢不认罪,这也不容他不认罪,有两位皇子在。
旁边还有一位相府的大少爷,都察院的左都副御史。官高权重,以不到而立之年,就升任此高位,能为可想而知。
虽然其中有奚宁邦是相爷大公子的原因在内,但是若不是奚宁邦真的有才能,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做到如此的高位。
都察院是旦夕国最高的监察、弹劾及建议机关,专事官吏的考察、举劾。
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凡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劾。遇期觐,考察,同吏部司贤否陟黜。大狱重囚会鞫于外朝,偕刑部、大理谳平之。其奉敕内地,拊循外地,各专其敕行事。
都御史的权力很大,凡官吏之考察黜陟则会同吏部,重大刑狱则会同刑部与大理院,其他各官署则分属十三道监察御史稽察。
由此也可以明白,为何奚宁远一个意思,群臣的弹劾就如雪片一般飞舞而至,到了皇上的龙书案上。‘
当然,奚宁远不足以影响奚宁邦,背后是奚青璧在后面授意。
一位右相,一位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奚家在旦夕国朝野的势力,是很恐怖的。
第1卷 第138节:047夜半审奸情【2】
旦夕国的皇后娘娘,是奚家的女儿,还有一位亲生的皇子。所有的朝臣们,都暗中以为,以后那个皇位,就该是奚家的女儿,皇后娘娘所生的嫡子,才配坐上去的。
虽然那位小皇子年幼,但是毕竟是嫡子,背后有奚家的势力在,即便是被立为储君,也是名正言顺。
奚青璧早已经在旦夕国位高权重,他的几个儿子,也格外成才,尤其是奚宁邦和奚宁远,是奚家的骄傲。当然,若不是有一位傻妃,奚家就完美了。
“剪青。”
“奚大人,奴才在。”
剪青对奚宁邦是恭敬无比,急忙躬身向前走了两步:“大人请吩咐。”
“去拿纸笔,写好供词,让他们二人画押。”
“是,奴才遵命。”
剪青急忙拿来纸笔,准备好写供词和罪状。
“二位殿下,您二位请。”
奚宁邦躬身请宫锦清和宫锦山说罪状,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宫锦山笑嘻嘻地就说了一句,宫锦清见宫锦山开口说了,也考虑片刻,顺口说了一句。
事实俱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事实陈述,就让这位莫刚够呛了。至于那位侧妃李红杏,在宫锦清和宫锦山的眼中,就是一个死人,比死人多了一口气,早晚是死人。
罪状很快就写好,剪青亲自执笔,两位皇子亲口诉说,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在旁边见证,他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好好地表现一次。
剪青扬声将罪状读了一遍。
奚宁邦淡漠地开口:“莫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人,小人认罪,无话可说,只求大人见证,此事皆是小人的罪过,和小人的家人无关。”
“既然你没有疑义,就画押吧。”
供词放到莫刚的面前,莫刚按了手印画押,他也不敢不认罪,这有二位皇子在,谁说一句话,都比他一万句话重。
“李红杏,你有何话说?”
李红杏浑身颤抖,早已经涕泪横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明白,做下了如此丑事,身为太子爷的侧妃,和其他的男人私通,被人捉奸在床,还有什么好说。
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会没有拒绝莫刚的亲密,反而主动和莫刚有了那种令人羞耻的亲密。记得在莫刚开始和她亲密时,她还曾经推拒过,反对过,只是因为要用莫刚,不好太过明显地拒绝。
是何时?
她开始不再推拒莫刚的亲密,反而迎了上去,主动和莫刚亲近纠缠到一起,直到弄成了如今这副尴尬不能见人的模样?
似乎是从剪青等人进来以后,她才忽然清醒了点,但是小腹中升腾的欲火仍然在,甚至剪青等人进来以后,那熊熊燃烧的欲望,尚未消退。直到宫锦清和宫锦山出现,奚宁邦冷漠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想到了种种后果,她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夜风从门外和窗棂中吹拂而尽,带着寒意的夜风,让李红杏更清醒起来。
她跪在床榻之上,明白既然是奚宁邦出面,莫刚已经招供,此事再没有一丝的转圜机会,她唯有一死,才能谢罪,才能少给元王府抹黑。
通奸,如此的大罪,女子是必定会被酷刑处死的,男子虽然不会被处死,也要看地位和权势。
没有地位和权势的男子,就要被去势,送去施以宫刑作为处罚,也可以用钱来赎罪。若是有点本事和地位,就可以只被从轻处罚,不用被处以宫刑。
同样是通奸的罪,女子无论地位身份如何,是不可能被赦免的,唯有一死。男子却是另外有生机,虽然不公平,但是旦夕国男尊女卑,就是如此。
何况,太子爷的侧妃和男子通奸,所受到的处罚就更重,关系到皇家的脸面,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此事她不仅没有一线生机,就是她的家人,也会被此事牵连。
罢官贬谪是最轻的,若是重了,恐怕她的父亲,会永不听用,被贬谪为庶民。就是她的兄弟,也可能因为此事,再没有入仕的机会。
李红杏不敢再想下去,对父兄她并无很深的感觉,但是她的母亲,必定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日子就更难过了。
忽然之间,她想起皇后娘娘,但是目光随即就黯淡下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那位皇后娘娘,会巴不得和她脱离所有的关系,不会再为她出面多说一句话。更不会用皇后的身份,为她求情来救她。
“妾身,妾身……”
李红杏颤抖着说了两个字,再说不出什么。
“剪青,让李红杏画押签字。”
“是,奴才遵命。”
剪青将罪状放在李红杏的面前:“李红杏,就不用咱家多言了,此事可是有二位殿下和奚大人见证,你就画押签字吧。这件事,是隐瞒不过去的,你也休要再有其他的想法,安心等罪名下来接受处罚吧。”
李红杏颤抖着,手抖动的如秋天最后一片枯叶,剪青一把握住李红杏的手,也不客气,将李红杏的手按在罪状上签字画押。
“二位殿下,奚大人,这李红杏和莫刚都已经签字画押,请二位殿下吩咐,该如何处置。”
“十弟,你说吧。”
小妖孽宫锦山笑眯眯地起身:“既然已经画押招供,此乃是太子府邸的事情,就送宗正寺处理吧。其他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过问,国有国法,该如何处置宗正寺自然有公论。”
“说的不错,这戏看完,爷也该去探望皇兄太子爷才是。”
宫锦清也向外走去,奚宁邦使了一个眼色,剪青身边的人,过去把莫刚给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来人,让李红杏穿好衣服,你们两个,去找两个奴婢过来侍候着。”
奚宁邦向剪青招手,剪青急忙躬身过去,把耳朵递了过去,奚宁邦在剪青的耳边轻声道:“派两个得力的奴婢看紧李红杏,不要出什么意外。”
“是,奴才省得,请大人放心。”
奚宁邦点点头,转身跟在宫锦清和宫锦山的身后走了出去,有人带着他们几个人向宫锦文的寝宫走了过去。
第1卷 第139节:047夜半审奸情【3】
“宁邦,如此深更半夜的,你真的要去打扰太子爷和太子妃吗?”
“这恐怕有些不妥,只是若不见王妃一面,得知王妃无碍,臣的心中不安。不敢有劳二位殿下大驾,如此深夜也不便去打扰太子爷,二位殿下可先请回府休息。臣去看看妹妹,随后再回去。”
“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了,如此深夜,我二人去探望皇嫂是诸多的不便。宁邦,今儿可是没有虚度,下次有什么好戏上演,可不要忘记带上爷。”
宫锦清笑眯眯地盯着奚宁邦,他可是不相信奚宁邦会什么都不知道。
奚宁邦神色不动,微微躬身道:“殿下说笑了,臣本想过来看妹妹一眼,只要看到王妃安好便回去,没有想打扰王爷和王妃。不想,到此却是遇到这件事,好在有二位殿下在,此事有二位殿下作证。”
“老十,我们走吧,又是一个有趣的夜晚,等明日 你我再过来拜见太子爷,探望皇嫂吧。”
“说的是,宁邦,爷就不陪你了。”
“臣恭送二位殿下。”
奚宁邦深深躬身施礼,直到二人远去才缓缓地挺直了身躯。
“别装了,出来吧。”
淡漠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波动,也没有一点感情,奚宁邦甚至没有回头。挺拔的身姿在夜风中岿然不动,有如中流砥柱一般。
“唉,大哥,你就不能在你的语调中,带出一分的情感出来,安慰一下你妹妹我的重病之身,脆弱的小心肝吗?”
奚留香从树丛后走了出来,这位大哥是相当地妖孽,那妖孽的指数,绝对很高。
她记得,这位山寨版的大哥,是本尊的亲大哥,一奶同胞,一个妈生出来的。而且奚宁邦比她大不少,该对她这个小妹,很怜惜很疼爱才对。但是从上次她拼死拼活回到相府,离开时的惊鸿一瞥看来,这位大哥,似乎对她并无丝毫的亲密和兄妹之情。
“臣拜见王妃。”
奚宁邦躬身施礼,优雅而冷漠,挑不出什么毛病。
纵然周围连一只鬼影也没有,奚宁邦仍然对奚留香躬身施礼,做足了样子。
“得了吧,这里也没有人,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啊?”
奚留香很没有形象地靠在大树上,现在她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绝对要懒到底。谁让她是病人,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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