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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
金冲天忍不住轻咳一声:“会……哦!小云,有什么不对吗?”
云天梦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摇头,目光仍然情不自禁地凝视怜儿:“小妹妹,以后走路小心点儿,明白吗?”
虽然她不是怜儿,但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云天梦竟然为她的莽撞担忧起来。
怜儿歪了歪脑袋,很不服气地说:“我这人一向都很小心的,是你骑马不小心!才不怪我呢!你还把我的坛子打破了,你赔我!”
白嫩的小手直接伸给高高在上的云天梦,虽然他很像大哥哥,可是坛子破了,我又该挨骂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天梦看了看地上已经成了碎片的坛子,随意地从袖口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怜儿:“这些够了吧?”
怜儿探头过去,仔细把那张银票看了看,又望了眼地上的醋坛子,再看看银票,再看看碎坛子,最后她才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很傻吗?你摔了我一个那么大的醋坛子,却陪给我一张这么小的纸,我才不上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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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惊(7)
云天梦愕然,这个小女孩是白痴吗?我好心赔给她一百两银子,她竟然……
不知怎么,他心中又泛起那种酸涩的感觉,情不自禁的,眼前又浮现出怜儿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
她若是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喂,你怎么了?”怜儿觉的眼前这个人真是很奇怪,总是看着自己发愣,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你别难过了!我不让你赔坛子就是了,不就是回去挨几句骂吗?反正我也习惯了!”
她以为云天梦是因为赔不起醋坛子所以在为难!因为他很像大哥哥,所以怜儿决定,不要他的赔偿了。
云天梦立即捕捉到她话中的含义:“你总挨骂吗?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去关心她。
就连金冲天也察觉今天的会主与往常不太一样。
面对眼前的女孩,向来冷酷无情的会主,眉梢眼底竟然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柔!
“当然了!”
怜儿连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倾诉一下心中的不满和委屈:“他们总是骂我,不管我做什么,都要被说上几句,好像要是不骂我他们就会很难受!还有……你看,他们竟让我在中午之前到城里去买一坛醋回来,可是……路这么远,我怎么可能回得来呢?”
云天梦翻身下马,金冲天愣了愣,察觉他要做什么,刚要劝阻,云天梦已经向他一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话。
来到怜儿跟前,云天梦问:“你准备怎么去?”
怜儿想了想:“我要走着去,因为我没有马骑,虽然我很想,很想骑马!”说完,还羡慕地看了看云天梦的座骑——一匹鬃毛如雪的骏马。
云天梦做了决定:“我带你去城里!”
“会主!”金冲天也忘了要隐藏身份了,因为这也太荒谬了,会主竟要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去……去买醋!
天,这世界变了吗?
云天梦懒得理会目瞪口呆的金冲天,他一把将怜儿抱上马背,自己再跃上去,右手拉住缰绳,左手围住怜儿的腰,以防她坠下马去。
云天梦掉转马头,向着金冲天抛下一句话:“你在这儿等我!”便扬长而去。
留下金冲天独自一人在那里无奈苦笑,更觉得莫名其妙,会主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坐在马上的怜儿哪有一会儿老实,兴奋得手舞足蹈。
云天梦连忙把她的手压回原处,微微皱眉道:“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你就不能安静一些!”
怜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自己的胳膊从云天梦的臂弯里“救”出来,辩解地说:“我本来就很安静,从来都不给别人添麻烦,你少冤枉我!”
云天梦想笑,如果这也算安静,真不知道她不安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见他不说话,怜儿扭过身子,用手指戳戳他胸膛:“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云天梦皱眉,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喂”这个称呼,已经是对人的极大不尊重,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竟然在戳自己的胸口。
怪不得天天挨骂,看来都是她自找的。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他没听见吗?可我明明指住了他,难道是因为用力太轻了……
想到这儿,怜儿更加用力地扭了一下云天梦的胸膛,嘻,虽然有些硬,却很温暖:“喂!你的名字……”
“哎呀!”云天梦气极败坏地抓住怜儿“施虐”的小手,“你做什么?我可是好心送你进城,若再无礼,别怪我……”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怜儿的表情无辜极了。
那副表情实在让人无法生气,即使对象是以冷酷闻名的天龙会主云天梦。
他在心里叹气,想起从小就戴在脚踝上的金锁,锁上刻着四个字:龙腾云霄。于是,他随口取了最后两个字:“我叫云霄!”
因为“云天梦”这三个字,无论到了哪里,都绝对可以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从不随意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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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惊(8)
“云——霄——”
怜儿失望地摇摇头,果然不是大哥哥!
哼!大哥哥也不会那么凶,只不过是“指指”他的胸膛,就发那么大的火!她非常无精打采地说:“我叫怜儿!”
云天梦握住缰绳的手猛然一僵,愣了一会儿,他立即拉缰住马,盯紧了怜儿:“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怜儿呀!”怜儿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催促他,“别停下,快走呀!”
云天梦又惊又喜,天呀!他可以希望吗?在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怜儿,那个他不敢想,不敢念,偏偏又忘不了的小女孩儿,她并没有死!
可是很快的,他又苦笑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摔下万丈悬崖,你认为她还有生还的可能吗?没有,不是吗?
怜儿伸出小手在云天梦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云天梦眼神复杂地盯着怜儿,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和怜儿不仅长得相像,偏偏又是同样的名字,难道是上天在故意捉弄我?
“不许你再那样子看我!”怜儿凶巴巴地警告他,“我这次根本没做错事,什么也没错!坛子是你打的,马也是你让我骑的,你干吗要那样子看我?”
云天梦失声笑了,这个……怜儿真是有些奇怪,说话语无伦次的,也不懂人情事故,偏偏又很可爱,不管她是不是怜儿,和她相遇,也不能算是一件坏事!
“走吧!你还想不想进城了?”云天梦提醒她。
怜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回头,小气鬼,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成!
两人快进城的时候,云天梦自动地跳下马来,毕竟一男一女同乘一骑,看在别人眼里总是有些怪异。
怜儿却没那么自觉,依然骑在马上不舍得下来,她还没骑够呢!
没有办法,云天梦只得委屈自己做个“牵马的小厮”,他实在是懒得再和马上的这位废话了!
直到几串冰糖葫芦晃进怜儿的眼里,她才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背,飞快地跑向卖冰糖葫芦的大叔。
“大叔!”怜儿亲切地叫着,“这冰糖葫芦好不好吃?”
卖冰糖葫芦的中年汉子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当然好吃,又脆又甜,包管你吃不够!”
“有那么好吃吗?”
怜儿明明已经垂涎欲滴,偏偏又装成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让随后跟来的云天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怎么买个冰糖葫芦也这么麻烦?
“不信,小姑娘你可以尝尝看,保证好吃。”
怜儿赶忙点头:“那我就尝一尝!”抬手拔下一根冰糖葫芦,迅速咬了一口,“真好吃!”
中年汉子向她伸出手:“两文钱。”
“呃!”怜儿咬不下去了,“尝尝也要钱?”
“你不是开玩笑吧?”中年汉子打量她,“我可是小本买卖,不要钱,我戳在这里难道是送给人吃的?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怜儿撅着嘴,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来,打开后,那里正躺着两个铜板。
怜儿有些舍不得,但没办法,一咬牙将它们递给中年汉子:“给你吧!这可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中年汉子接过钱,笑了:“谢谢!”
怜儿闷闷地转过头,一边吃冰糖葫芦,一边向云天梦说:“咱们去买醋吧!”
“慢着!”云天梦若有所思地看着怜儿,“我好像记得你刚刚说过,你所有的财产只有两文钱,对吗?”
怜儿嫌他啰唆,有些不高兴了:“是又怎么样?”
云天梦不理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而你刚才用你的两文钱去买了一根冰糖葫芦,对吧?”
“对!”怜儿双眼冒火地瞪住他,“你不是看到了吗?”
云天梦一拍手,终于说到正题:“那你用什么去买一坛醋呢?你不会以为醋是不用花钱的吧?”
怜儿的嘴张大了,因为她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买醋……好像也是要钱的啊……
第一章 龙惊(9)
“那……那可怎么办?我钱都花光了。”
云天梦实在忍不住叹气:“怜儿,即使你不买冰糖葫芦,我想两文钱也买不来一坛醋的。我真的有些怀疑,难道从来没有人教你这些生活中的常识吗?”
怜儿急得快哭了:“我又没买过,我平常只是种种花,端端茶,我都在山里跟小鹿小猴子们玩儿,哪知道你们这么多的事呀?”
云天梦有些明白了,和小鹿小猴子们玩儿,怪不得呢:“你的智力水平恐怕也就停留在猴子那个阶段了。”
怜儿生气地叉起腰:“我比小猴子聪明多了!”
“好吧,我承认!”云天梦又拿出一张银票,“这银票给你,你换了碎银子去买醋吧!”
怜儿又开始观察那张花花绿绿的“小纸片”了:“你怎么又给我这个,它又不是钱?”
云天梦开始觉得头昏脑胀:“拜托了,它是钱,只不过和你的铜板在价值上有所区别!它可以买下一个酱油铺了。”
“咦!”怜儿兴奋地说,“那它不是和金子银子差不多了吗?”
云天梦非常欣慰地点点头:“原来你还知道有金子和银子,真不容易!”
“我本来就很聪明……呀!”她突然大叫起来,把云天梦吓了一大跳,随她目光看去,原来是一辆车停在前面。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汉正要驾车离去呢。
“刘伯伯!”怜儿一边喊一边跑过去,“你在这呢?”
老刘一愣:“怜儿,你怎么淘气淘到城里来了,庄里人知道吗?”
“我是来买醋的!”怜儿解释说。
“买什么醋?”老刘敲敲怜儿的脑袋,“我早买好了,一定是你又乱跑,小心表小姐罚你!走了,快上车,跟我回去!”
“哎!”怜儿答应着,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向着云天梦喊,“喂,摔破我坛子的人,我可要走了,等有时间我就去找你玩儿!”她跳上马车走了。
云天梦自嘲地笑了笑,找我玩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住在哪儿?找我,你又上哪里找我呢?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马鞭,云天梦竟感觉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怜儿,会是你吗?
第二章 雪衣(1)
1。
青山碧水之间,绿树掩映着红的、白的、黄的楼阁,东西绵延,构成一个风景如画的庄院——
万剑山庄。
湖边几处枫林,散着一些错错落落、争奇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