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海沉,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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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海沉,楚天阔-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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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秦霜赴边疆在即,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所以,萧昀让宁楚暮和秦少臣进宫,希望他们彼此能对其进行谋划一番。
从那日以后,萧昀找宁楚暮,宁楚暮都会去的,这一天也不例外。可是,当萧昀等人与龙郢国使节的谈判到末尾时,龙郢国时节蓦地使出暗器,本进殿就没收了的刀剑也现了身。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或者行刺。双方激烈的打斗起来,所幸屋内的宁楚暮萧昀秦少臣跟凌和四人武功都不弱。双方缠斗,将侍卫引了进来,萧昀他们一方明显已占优势,龙郢国使节插翅难飞。
这时,秦少臣咒骂一声,“搞什么,这些使节不是我大哥亲自去接见的吗?怎么会出问题!”
凌和也气愤难平,“接见使节的时候我也跟秦大哥去凑热闹了,刚开始明明没有问题。等会儿秦大哥见了小应回来,让他来看看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使节都已被拿下,只除了里面的头头,也就是对宁楚暮还穷追不舍的人。宁楚暮顾及这人是领头的,想留下活口,所以一时没下狠招,可是,凌和的最后一句话传入了他的耳朵,他一时没注意,手上的动作也就停顿了一下,那龙郢国的使节就抓住了这个时机,猛的一剑朝他刺来,他飞快出手制住那人,身体虽险险避过要害却还是挨了一剑,从心脏侧面穿过。顿时,秦少臣几人的惊叫声四起。当侍卫从宁楚暮的血蚕丝上挟走龙郢国使节头目时,宁楚暮奋力拔出剑,瞬间血如井喷,他颓然倒地,萧昀飞身至他跟前接住他。
“宣御医!”萧昀的嘶声力竭,满室乱成一团。
应想想回到别院时候,见到满屋子的人,她有些发怔。然后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那个紧闭着眼,看似无知无觉而又面无血色的人。顿时,她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就差点倒地。
“小应!”站在旁边的凌和一把扶住她虚软的身子。
应想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她目无焦点的看着凌和,“他……他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才半天时间,怎么就这样了呢?他武艺那么高,谁伤得了他?
凌和看她的样子,在她要崩溃之前马上接口,“没有,他没有死!”然后她看见应想想的身子猛的一颤,猜想可能是自己的那个“死”字刺激到她了,凌和马上改口,“不是……小应,你冷静一点。”凌和稳住应想想要倒地的身子,吓得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秦少臣疾步走过来,他扶住应想想,眼神对准她的,“小应,楚暮只是昏迷,他受了点伤,只是昏迷过去了。”
萧昀目光沉沉的看着脚步踉跄走至床边,颤着手探宁楚暮鼻息的应想想。宁楚暮受的伤,虽没有伤及要害,但也绝不是轻伤,萧昀本意是想让他在宫中养伤的,好照料。可是,当萧昀抱着他去寝宫时,他却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的对萧昀说:“师兄,回别院。”说完就再度昏迷了过去。所以,伤口包扎好之后,萧昀带他回别院。方才,在回别院的路上,马车有些轻微的摇晃,止住的血再次流了出来,又上了一次药。然后,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应想想回来,或者说,要跟她交代一下。
应想想听完了叙述,看着床上的人,良久无语。直到天微微黑的时候,应想想让所有人都离开。凌和坚持要留下,乔茜儿哭红了眼,也坚决不走。秦少臣和萧昀等人都知道宁楚暮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等清醒。宫里关于龙郢国使节之类的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去处理,也就应了应想想的要求,离开了别院。
夜阑人静,乔茜儿守在床头,寸步不离。应想想呆在一旁,双目凝滞。宁楚暮夜里发烧,凌和忙进忙出,片刻不歇。
应想想远远看着床上的人,头又开始痛了,从那晚以后,她的头开始痛的有规律,每晚定时痛,只是有轻重之分而已。她很庆幸,宁楚暮寸步不离跟着她的那些天,她的头痛并不严重,否则照他那几天的敏感程度,他指定能看出端倪。可是,这几天头痛却变本加厉起来,好些天晚上,她要么是痛昏过去了,要么是通宵未眠。昨晚就通宵未眠,这会儿头痛又开始了,为了不让凌和分身再照顾她,有她们在这,床上的人,她也放心。所以,她站起身,只是头太痛,她起身的时候又用力过度,身子顿时一晃。
“小应!”凌和正好去换面巾,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应想想摇摇头,“凌和,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楚暮,就劳你们费心了。”她说着就脚步虚浮跨出房门。凌和愣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担忧,心里愧疚不已,如果不是她说那句话,宁楚暮也不会受伤。

224。第三卷 京都篇…第224章 万水千山

乔茜儿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应想想离去的背影。在她看来,师兄因为她才受的伤,她却留下昏迷不醒的师兄给她们照顾,自己去休息?这让她师兄情何以堪?
宁楚暮昏迷了一天两夜,所以他是在第三天上午醒来的。如果说这期间有什么事发生的话,那就是乔茜儿知道了应想想是女子,然后,她找你想想出去谈了一会儿话,交给了她一幅画卷。之后,应想想就再没有踏入过宁楚暮的房间。他的伤,凌和跟乔茜儿全权负责,她不再过问。
“师兄,你醒了?”乔茜儿见宁楚暮睁开眼睛,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天一夜不曾合眼,此刻脸上却因为他醒来而容光焕发。
宁楚暮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良久,还是问出声:“应公子呢?”
乔茜儿给他端水的动作一顿,“你说小应姐呀?她出去了。”
听她对应想想的称呼,他怔了怔,没有回答。然后,他再次闭上眼。乔茜儿端药端水给他,他就喝,就是不再说话。
他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可是,他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出现。他看了看在床边守着他的乔茜儿,终是开口问了,“师妹,她回来了吗?”
乔茜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应想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回来了呀。”
宁楚暮呼吸顿住,本就不见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惨白,喃喃道:“回来了?”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他?他的心一下就绞痛起来。
“师兄你干什么?”乔茜儿惊叫起来,忙制住宁楚暮要起身的动作。
宁楚暮拂开她的手,“我要去见她。”他想她了,她不来见他,那他就去找她。
乔茜儿看着他的动作,气急败坏,“见什么呀见,你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来看过你。”
宁楚暮的连最后的唇色都褪尽,他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乔茜儿微微嘟囔,“本来就是啊。”她话音一落宁楚暮就翻身下床。
“师兄师兄!”乔茜儿再也拦不住他。
宁楚暮捂着再度渗出鲜血的伤口,脚步踉跄的去她房间。天才微黑,她回来了,因为她房内有亮光。
他面色雪白,抖着手敲门:“小应……”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屋内应想想在快速踱步,她知道他醒了,可是,她却不敢去看他。她知道他有可能在等她,可是…她心里疼痛难当。楚暮,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么自私的……
就在她捂着满是泪水的面颊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心脏颤了颤,不可能的,一定是幻听,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以才醒就下床。可是,她又听到了,所以,不是幻听,他真的来了,伤得那么重,才醒了就下床,他不要命了吗!她几乎是立刻就要冲出去,可是瞬间又想起了什么,她掏出手巾擦去脸上的泪水。明明他就在门外,只要打开房门就能触摸到,可是这一道门,却像是在他们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应想想紧咬着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唇瓣泛着青白色。她思忖良久,细想着宁楚暮固执的性子,还是决定出去见他,况且他目前这副身体经不起折腾,要有什么事也必须等他的伤好了再说,现在他必须回床上去休息。所以她佯装镇定的去开门,一看到他,她就吓得魂飞魄散。他的面色苍白似雪,捂着伤口的手上全是血,她的房门口也凝了一滩。她瞪大眼……
宁楚暮痴痴的看她,他等了一天,终于见着她了。
应想想强稳住心神,冷下声音,“才醒来,怎么就下床了?”
她冷然的态度让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颤了颤,心下瞬间就慌乱起来,想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去拉她,又不敢,他小心翼翼的看她:“小应,你在生我的气吗?”她看着他却不说话,他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小应,对不起,我受伤,让你担心,我不是故意。”
应想想克制住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别说了,先回床上去休息。”
他终是试探着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问:“你呢?”
应想想觉得自己的心在汨汨淌血,最后一次吧,为了他的身体,最后一次吧。
她轻声道:“我扶你回房。”
乔茜儿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说实话,她真的不解应想想的态度。当初,她代替她爹娘下山来参加他大师兄的婚礼,她走的时候,她爹给了她一卷画。她爹说,如果她二师兄有了在乎的女子,就把那卷画给那个女子,还让她告诉那个女子,说那画上的一切都与那个女子有关。在去衡垣皇宫的路上,她不是不好奇那画上是什么,不过,因为是她爹爹所托,她并没有打开看过。直到有一次,那画在她与路上的强盗交手时,不小心从马上坠下,散了开来。于是她就看见了画上的内容,空白的,竟然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不解,她爹让她带一卷白纸干什么?还说要给二师兄在乎的女子!怎么可能,以二师兄那种性格,怎么会有什么在乎的女子!她觉得她爹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可是,当她真的见到她二师兄,尽管她觉得不可思议,却也不能不信,她师兄真的有了在乎的人,不过却是个男子。她爹说,那画要给女子,所以,她没把那空白画给应想想,直到确定了她的女子身份。
让她惊疑的是,那明明是一幅空白画,应想想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记得她当时的反应是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面色惨白,双目无神。更让她疑惑的是,应想想自从看了那幅画后,就再没有去看过她师兄。她不懂,真的不懂……

225。第三卷 京都篇…第225章 粉饰太平

应想想扶宁楚暮回房,让他在床沿坐下,她问他:“止血的药呢?”
宁楚暮看了看她,手伸向腰间却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想起他昏迷的时候,他们已经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应想想见他的动作,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其他的呢,放在什么地方,我去拿。”
他不说话,指了指桌旁柜上的锦盒。
应想想走过去,看到有四五个锦盒,正准备全部搬过去。
他轻声道:“最左边那个,里面有一个暗绿的小瓶。”
照他所说,她取了药过来让他服下。
应想想见他已服下药,“你衣服放在哪儿的?”他的白衣上,鲜血染红了一大块,需要换身衣服。
宁楚暮看着她,愣了愣,“在床外侧的柜里。”
应想想拿了衣服出来,半低着身子就要去解他的腰带。
宁楚暮按住她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应想想的动作滞了滞然后继续,没有依他。照他的受伤位置来看,他自己动手很可能会再扯到伤口,他又才服了止血药,让他自己动手她不就白忙了吗。
她的继续动作让他的身体僵了僵,他凝着她,却没有再阻止。应想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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