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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在下告辞了,就此别过,王妃殿下!”孔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倏然一跃便消失在了夜空中。“怎么?还恋恋不舍?”清河充满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偏过身发现他正紧紧地盯着我,冷笑一声,我扭头就走。“你要去哪里?”手臂突然被他拉住了,我冷冷地道:“我要回娘家给大哥守夜!”“今晚你还想回娘家?刚才如此胡闹,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清河一把搂住了我,“我知道,我不在乎,反正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命一条!你放开我!”我急欲挣扎。
突然,清河一下子打横抱起了我,“你放我下来!”我捶着他的胸膛,“休想!”他狠狠地盯着我,气势一下子变得强劲了起来:“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混帐,你放我下来!”清河一言不发,只抱着我掠向了我所住的院落,一路上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低头前行,大概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暴怒的清河。
[第二卷:第五十七章]
一脚踹开了房门,清河一下子把我抛到了床上。坚硬的床板硌得我的骨头生疼,我倒抽了一口气,疼得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我一边揉着手肘一边冷冷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清河,此刻他脸色铁青,愤怒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全身都散发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你莫不是疯了,好端端地朝我发什么火?”我冷笑了一声,偏过头。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闪,清河沉重的身躯一下子把我压倒在了床上,“你想干什么,快给我起来!”我双手紧紧地抵着他的胸口,愤怒地喊道。“是,我是疯了,从你准备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就疯了!”他的双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简直能把骨头都给捏碎,“你滚,你给我滚!”我咬牙一下子推开了他,慌张地站起身,我跌跌撞撞地爬下了床。
突然腰间一紧,清河一下子把我收回到了怀里,头发一下子散落了下来,长长的发丝倾泻而下,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你还想跑吗?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清河失控的怒喊声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嘶”的一声,纱帛撕裂的声音,一个天旋地转,我又被压到了清河的身下。看着他满脸的悲痛和怒意,我渐渐开始毛骨悚然了起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眼睛里一片迷离。
“清河,你醒醒……”眼泪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下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云儿……”他充耳不闻,慢慢地解开了我的衣服,像是膜拜似的,虔诚而有认真地缓缓地吻遍了我的全身,“不要离开我呵,云儿…”他喃喃地而又无意识地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沉重的呼吸不断地呼在我的皮肤上,我整个人开始慢慢地颤抖了起来。“你醒醒,清河!”双手用力地推扯着他,但是被唤起的热意却逐渐让我手脚发软。
“清河!”我猛力地掴了他一个耳光,“你给我醒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要让我更加地恨你!”脸上的疼痛使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清明,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终于颓然地放下了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这么多年我们都走过来了,我爱你啊!”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头:“你不爱我,你真正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既然无法放下你身上的责任和义务,也放弃不了对权利的欲望,你就无法全心全意地来爱我!”
“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要不是你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大哥、怡凌也不会走,我恨你,清河!当初我这么这么地爱你,所以我现在才会如此地恨你!”泪水不断地滴落下来,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看着清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你后悔吗?告诉你,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为了你,为了你们清元王朝,我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沉默了半晌,清河站起身踉跄地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慕云——!我,我对不起你!”悲痛欲绝的哭声让我的心也微微疼痛了起来,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滑落,止也止不住……
第二日清晨,宫里便来了人,宣我入宫面圣。看着担忧的应儿和子晨,我只淡笑着安抚他们,便上了马车。该来的一切总是要来的,无法逃避那么就勇敢地去面对。
小太监引领着我来到了御书房门前,“御清王妃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喊了起来。“宣!”房间里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我缓步走了进去,皇上正坐在书桌前,一如既往地蹙眉批阅着奏章。“儿臣参见父王!”我垂首跪地请安。屋子里一片沉默,皇上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叫我起身,我亦跪在地上不敢动一分一毫,寂静里只有低微的呼吸声和“簌簌”的翻阅纸张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额头上开始渗出了点点的汗珠,膝盖处的疼痛早已经传遍了身体的每个角落,我紧咬住牙关没有出声,但却无法抑制住身体的颤抖。突然“滴答”一声,一滴汗珠落在青石地板上,溅起了不大不小的回响,打破了原有的寂静。“是八儿媳啊,平身吧!赐座、看茶!”皇上终于状似“不经意”地发现了我,“仁慈”地下了命令。
深吸了一口气,我紧紧地攥住了裙裾,咬着牙颤巍巍地缓缓站了起来,双腿又麻又痛,我慢慢地跨出了一小步,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旁边的小太监见状,忙过来搀了我一把。“怎么了,八儿媳,腿脚不方便吗?”皇上关心地询问我,“谢父王关心,儿臣身子稍微有些不适,请父王见谅!”终于坐到了椅子上,我忙恭谨地垂首回应。
“身子不适?也是,瞎闹腾了一个晚上,身子当然不适应了!”皇上淡淡地回答,我低头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互轻轻地放在膝头,没有回答。“怎么不回答了?对于昨晚的事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听说清河的婚典可是热闹的很啊!”我敛下眸子,微微福了福,淡淡道:“父王既已知道,儿臣不能多嘴,亦不敢多嘴!”“放肆!”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你倒给朕说说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胡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的存在吗?!”
我忙站了起来,猛地跪在了地上:“儿臣不敢,请父王恕罪!”可想而知原来受过重创的膝盖,再次猛烈地冲撞在坚硬的石板上是多么的钻心入骨,疼得我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不敢?竟然敢在婚典上给那克尔氏的女儿掌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皇上看我不停地掉眼泪,终还是放缓了语气,“你今天怎么穿得一身素白?难道不知道规矩吗?!”皇上看到了我身上的孝服,脸色马上又沉了下来。“请父王恕罪,只是因为儿臣的家兄昨天去了,所以儿臣才……”我哽咽着回答。
[第二卷:第五十八章]
“什么?连清王的大公子昨天去了?!竟然是同一天吗……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皇上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我的手倏地紧紧握在了一起,一阵阵刺痛从手心传来!忘了,就这么简单地忘了?爹,你真应该亲耳听听这一句话,听听连家世代效忠的主子嘴里所说的这一句话!大哥的这一条命,在别人的眼里可能连狗都不如啊!!
“这么说,你也是因为你大哥的去世,所以情绪难免激动了点?但即便是如此,你既然身为皇家的媳妇,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皇上原来低沉的声音又突然拔高了。
“儿臣自知罪不可恕,只求一死!但是此事皆因儿臣一人所起,与其他人无干,所以请父王不要怪责于他人!”我猛地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皇上没有答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回答:“你罪还不致死,再说连清王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心里定然悲痛,朕又怎么忍心再夺去他的宝贝女儿呢?说到底,你还是我堂妹的女儿啊!”是啊,我怎么忘了当年端和王爷是皇上的叔叔呢?
“虽是这么说,你到底还是犯了错,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呢?”皇上锐利的眼光直直地盯着我,我心里兀的一紧,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万万不可敷衍皇上。思索了片刻,我猛地抬起了头:“请父王准许把儿臣逐出宗室,收回儿臣的玉牌吧!”一旦嫁入皇家,女子的名字便会编入皇家宗室的名单里,接受赐封以后按照正式的品级都会下放一个玉牌,昭示你在皇家里的等级和地位。
皇上显然大吃一惊,冷峻的目光怀疑地打量着我,估摸我这话有几分真意。“为什么会想让朕收回你的玉牌呢?”皇上淡淡地问道。
“其实昨晚的闹剧,一半当然也是因为家兄的猝然去世,另一半实际是儿臣的嫉妒所致。请皇上明鉴,这九年来儿臣只一心一意地爱着八皇子,当年听闻皇子殿下去世时,儿臣曾经还打算追随了他去”,我悄悄地抬起了眸子,发现皇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自然,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暗自冷笑了一下,我又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没想到,儿臣这几年的苦苦守侯却换来这样的下场,儿臣既不甘心并且对诺敏又怀有妒意!儿臣自认为已经无法再以这样的心态继续和八皇子生活下去,所以请父王恩准!”
“可是,这世界上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难道便只有你一个人例外?!”皇上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父王,那是因为那些人没有全心全意地爱上她们的丈夫!如果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丈夫,她心里必然无法忍受和另一个女子一起分享。爱本来就是自私的,即使父王不同意收回我的玉牌,儿臣也无法和这世间的女子一样,默默忍受着自己爱的人被另一个女子所夺走!儿臣必然还是会使出全身的解数和手段,除掉那个女子,然后不顾一切地抢回自己所爱的人!”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吗?!”皇上充满怒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书房里充满了有触即发的气氛。心脏倏地慢了一拍,我身上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粘粘地贴在了身上,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大不了一刀下来!
“儿臣不敢!”我趴在地上大声回答,“就是因为儿臣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才请父王恩准收回玉牌,儿臣不希望到时候因为儿臣的一念之差,酿下大祸,更不希望八皇子殿下因为儿臣变得不幸!所以请父王收回儿臣的玉牌!父王可以判儿臣的罪,但是,爱是无罪的!”
书房里再度陷入了沉默,紧张的氛围压迫得我喘不过气,一滴冷汗缓缓地流了下来,完了,说得太过了,这下真的死定了!我暗暗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哈哈,好!”皇上洪亮的笑声震耳欲聋,“你这一番歪理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爱是无罪的,好呀,好一个爱是无罪的!”皇上背着手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连氏听旨,即日起收回玉牌,并从宗室名单中除名,你可有意见?”心下大喜,我忙磕头道:“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
“恩。”皇上点了点头,“可是这旭儿……”我垂首道:“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