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某一天,有人告诉她那座山没有了,不存在了,她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和有点荒唐。
当哥哥问自己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却一个字也开不了口,不是想隐瞒,其实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即使是再重大的秘密,经过了五年的沉淀,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她却开不了口。
因为在那个空间的种种,他害怕哥哥进一步的追问,因此她选择了沉默。
林久夜下了车,抱起妹妹,笑着道:'不要再发呆了,已经到医院了。'
今天一大早哥哥就坚持要带她来医院做检查,她自己也觉得有必要,所以此刻二人才站在了医院的门前。
当医生了解到林尘心的情况的时候,当时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那个医生张大了嘴,然后口中一直嚷嚷着奇迹什么的。直到哥哥觉得他的声音太过聒噪,不善道:'如果您已经了解了,那么就请开始做检查。'
医生这才有点讪讪地收了口,但是却一脸感兴趣地望着林尘心。
林尘心觉得那个医生倒是挺有趣的,于是微微笑着。
经过检查,医生说情况一切正常,腿脚之所以使不上劲可能是长期卧床的关系,因此建议她多做复健。
林久夜这才吁出了一口气。
林尘心看着哥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戏谑道:'哥哥是不是怕我成了个残废,然后赖上你呀。'
林久夜听后,好气又好笑地道:'在你赖上哥哥之前,哥哥会先赖上你的。'
林尘心的眼中浮出了水气,但她却说:'风吹得眼睛发涩。'
想了想,林尘心突然诡笑着问:'哥哥,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呀?'
林久夜听后,愣了一愣,然后摇头。
林尘心笑起来:'我这么优秀的哥哥竟然没人要,那些女人的眼睛可都长错地方了。'
林久夜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有点宠溺地道:'如果哥哥一直都没有女朋友,我们两个在一起过,你可愿意?'
林尘心假做思索,片刻后却摇头道:'虽然哥哥没人要,可是妹妹我的行情却是很好的,所以…'她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引得林久夜面露不善,然后林尘心话语一转道,'不过为了我可怜的哥哥。我决定了,在把哥哥嫁掉之前,小妹我决不轻言婚嫁。如此可算是个好妹妹?'
林久夜狐疑地问:'可是真的?'
林尘心很镇重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回来后,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事实上,她还真无法想象自己将来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那,似乎有点可怕。
这时候,她的脑海中浮起了一张脸,可是她甩甩头,再甩甩头,那张脸就在她的脑海中摇晃,然后破碎。
也许,她这一辈子,真的只能一个人过了。
可是哥哥同她不一样,她希望哥哥获得幸福 一份完整的幸福。
只是她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她的生命中就出现了变数。
置身于豪华的宴会,林尘心却不曾感染到宴会上的欢喜和愉悦的气氛。
经过一个多月的复健,她的双腿已经能够正常行走,瘦削的身体也有所改善,如今看来,总算有点人样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刚能行走还没几日,哥哥就开始四处带着她走动,今天的宴会也是被哥哥死活拉来的。
端着高脚杯,林尘心静静地观望着宴会中的人。
这里,是商业人最喜欢的地方,因为他们可以在这里联络感情,近而谈成生意。哥哥平时是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的,因为他的身份即使不出席这样的场合,也会有人巴结着,今日来这里,好象是因为这次宴会的主人很特殊的缘故。至于怎么个特殊法,林尘心是没有什么兴起知道的。
不远处,哥哥正在被一群名门淑女包围着。
年轻,英俊,多金,这些条件足以打动任何一个少女的芳心,看来哥哥一时是脱不开身了。她朝哥哥举起了酒杯,笑了一笑,看到哥哥有些懊恼的神色,径自退出了宴会的大厅。
都市的夜晚,风中都带着糜烂的气息。
今天她穿了一件雪白衣裙,清瘦的脸,眼睛显得过大,一眼望去,就如同幽灵一般。靠在庭院里的一棵大树旁边,她幽幽地叹着气,眼波荡漾,透露着虚幻与迷离的色彩。抬头仰望着夜幕之上的点点繁星,心中却觉得空虚无比。
都市的人都是寂寞的。忘记了这句话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了。
其实不只是都市人寂寞,只要是人,在哪里都会寂寞吧。
人,本身只是个体,社会的出现其实只是为了遮盖人类的孤独。
每一个人都是寂寞的,那种寂寞并不是身边多几个人讲话或是置身在一个闹热的场合便能排解的。
虽然和哥哥如此的亲近,但是心中的某些话,却并不想告诉他,知道他会怜惜自己,安慰自己,可是那些东西并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挺多是当时心里会畅快点罢了,可是过后,仍然孤独,仍然……寂寞。
寂寞如水,如影随形。
这便是人的真实写照。
'你在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问。
他站在后面有多久了?林尘心有点无奈地想,刚才自己失意的样子是否都落入了他的眼睛里。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有点狼狈,可是她不会。
靠在树上的林尘心转过身,对着男人扯开了嘴。
黑发,高鼻,薄唇,深邃的眼,组合在一起,很好看的男人。此刻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赫然一个社会精英。
'你好。'男人向她伸出了手,她于是也愣愣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他们的手相握在一起,一只细长,一只宽厚,一只冰凉,一只火热。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似乎能将她的手烤化。
她使劲拉出自己的手,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只大手留在她手上的温度。
'美丽的小姐怎么不在厅中,难道对我的招待不满意?'西装笔挺的男人微笑着望她。
林尘心望着他,原来他便是这个宴会的主人,此刻她不得不同意哥哥的说法,这个宴会的主人的确是很特别的。
摇了摇头,林尘心斟酌道:'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比较喜欢清净。'
这样说着,林尘心就很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全无半点的羞涩与不安,如果是一个月之前,她遇到这个男人,可能还会感到有点诧异,可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她已经不会再为这些所动了。
男人也弯下身,随便地坐在了她的身边,林尘心不去看他,眼睛依然看着夜空,嘴里轻轻道:'今晚的星星很亮。'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男人在她的旁边说话。
'林尘心。'除轻地吐出自己的名字,女孩眼中的波光不动,她一直都是安定的,甚至会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你是林久夜的妹妹?'男人诧异地问她。
'…'
没有得到林尘心的回答,男人侧身去望她,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微风吹乱了她的发,她的样子有一点颓废,然而却与这夜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身上白衣裙摆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不胜轻寒。
脱下身上的西装,男人将之覆上女孩的肩头。
'尘心,你在哪?'晚风送来一个男人的呼唤,林尘心睁开了眼,起身,她身上的西装落了地,她却浑然不知,向黑暗中招手:'哥哥,我在这里。'
林久夜听到回答,沿路找过来,看见了妹妹,正要说话,却又看见他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瞥了一眼,有点诧异地道:'周先生也在呀?'
男人点头,笑了笑:'刚才我同你妹妹在这里一起看星星。'
林尘心看到,哥哥听到那话的时候,眉间有着微微的怒意,但是很快就没了踪迹。
'尘心,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我跟周先生还有点事情谈。'林久夜转身向妹妹交代。
林尘心点了点头道:'你们谈,我自己回去吧。'说罢就转身,回走。
待林尘心的身影完全隐没于黑夜之中,林久夜便率先地开了口道:'周进,我希望你就此收手。'
被称做周进的男人却只是轻笑了一声,笑声之中有着轻佻的邪意:'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尘心受到伤害。'林久夜的声量稍稍地提高了一点。
'可是五年前,她为了你接受你父亲的条件时,不就已经受到伤害了吗?'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嘲笑。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五年前我没有办法阻止父亲,因为我没有力量,可是现在,我要阻止你,周进,谁要伤害尘心,我都不会同意。'
'好伟大的兄妹之情。'轻轻地拍着手,周进的声音显得轻慢,'但是你阻止不了,无论是五年之前,还是之后。如今实验已经快要接近成功,而你却为了你那该死的兄妹之情,在这里犹豫不前。'
'这个实验如果成功了,难道你不知道那将会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吗?昔日你的父亲可不会像你这样优柔寡断,我同他的合作一向都很愉快。'
'不要说他!'林久夜听到男人提起自己的父亲,显然很是恼怒,'在我的心里,他根本不是我的父亲,利用尘心,伤害尘心,拿我当做筹码。这样的父亲,我不稀罕。'
激烈的言辞却并没有使周进感到恼怒和诧异,他轻轻地笑了,'久夜,你不要这么激动吗?反正那个老家伙现在已经死了。你忘记了,当初你设计他死的时候,我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如今他的财富大半落入你的手中,你因为这个也应该感谢我不是?'
林久夜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道:'你说的很对,因为那个,我是应该感激你,可是如果你要伤害尘心的话,那么对不起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进听到这里,语气里已经有了气恼:'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想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另外一个空间,并且我们有技术能够实现人们的随意进出,到时候,这将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情,由此产生的财富将是你和我无法估量的。'
林久夜不为所动,声音却更冷了:'我不管那些,财富也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只希望尘心能够一直好好的。'
'呵呵,是吗?'周进低低地笑了,似乎听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当然,你也可以找另外的一个实验对象,我是不会反对的,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尘心。'半晌后,林久夜终于又道。
'既然如此就算了,你明明知道她是最合适的。这个实验就此作罢,我也不会再跟你提了。'周进突然耸耸肩,表示妥协。
林久夜听到他这样说,却并没有放下戒心,警告着道:'最好如此,否则……'
'否则你不会放过我。'周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丝玩味地道。
话毕他突然冷不丁地走到林久夜跟前,拍着他的肩道:'你放心,我还不想有你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那样的话我会天天晚上做噩梦的。'
林久夜冷冷地甩开他的胳膊道:'最好如此。'说罢径自转身。
走出宴会大厅后,却见自家的司机依然在外等候。林久夜问:'不是让你先送小姐回去吗?小姐呢?'
司机迷惑道:'小姐一直没有出来呀。'
林久夜心中'咯噔'了一声,返身走到宴会大厅,却见在宴会的一个角落里,自己的妹妹正在端着高脚杯一杯一杯地喝着。
林久夜皱皱眉,走上前去,扶起女孩的身体,林尘心回头看到是自己的哥哥,举杯笑了一笑道:'这酒的味道真的不错,哥哥,你尝尝。'
林久夜一手抢过她手中的杯子放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