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茏龈鲋羧恕K辉敢庠偻罾锵耄旨傺绾芸炀鸵崾闩牧伺氖郑弥芪У奶嗨蜕显缫炎急负玫睦裎铩�
只见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寿桃被运进了会场。老康停下和宋荦老爷爷的交谈,又把锡若叫过去,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个什么?”
锡若嘿嘿一笑,却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大木锤举到了老康眼前,对他说道:“请皇上砸金桃。”
老康一愣,立刻问道:“这是什么典故?”他注意到锡若的嘴角相当可疑地抽搐了一下,立刻低下头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说实话!”
锡若缩了缩脖子,说道:“里面有奴才和福琳为皇上准备的寿礼。”
老康将信将疑地看了锡若一眼,最后还是挽起了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高举大锤朝那个大寿桃砸了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在老康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头上和身上已经洒满了各色花瓣。那样子,呃,果然很像花仙子……
锡若拼命地捂住嘴,以防自己笑出声来,结果却见到老康回过头来,脸颊抽动地看着自己问道:“这就是你和福琳给朕的寿礼?”
锡若却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按照福琳事先拟好的台词朗声道:“奴才和硕额附纳兰锡若携福慧公主一道,恭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都如春花之灿烂,岁岁都像松柏之长青!”
“好!”台下早被锡若收买的侍卫和小太监们立刻轰然叫好,其他人不明所以,也都胡乱地跟着叫了起来。老康向台下看了几眼,终究也分不出来那些人是被锡若收买先叫好的,只好狠狠地瞪了他这个脱线的女婿一眼,低声道:“晚点朕再同你算账!”
锡若却带着一脸相当可疑的无辜表情问道:“皇上不喜欢奴才和公主的寿礼么?这可是奴才两口子合计了半个月才想出来的主意呢。”
老康哼哼了两声,却忽然说道:“回头朕把你交给雍亲王发落!”然后果然满意地看见锡若的表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方才那种暗暗的得意神情早已被真实的害怕表情取代了。
老康看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就这么怕雍亲王?”
锡若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奴才……奴才真的只是和皇上开个玩笑……”老康带着思索的神情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追究此事。锡若连忙叩头谢了恩,又忙着去张罗发放纪念品的事情,结果又让他的助手们拎进来一筐又一筐的桃子。
老康一时好奇,便从筐子里拿出一个桃子来看,下一刻脸上却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来。原来那些寿桃都是用蜡铸成的,再点上了桃红色和碧绿色的颜料,倒也做得活灵活现,最搞怪的地方在于,每个桃子上还刻了两行金字,正面的是“福禄寿喜来”,背面刻着的却是“康熙五十二年畅春园万寿宴留念”。
老康连忙叫过在人群里兴冲冲地分发着寿桃的锡若,勉强压抑着笑意问道:“你这是在给朕省钱?这东西最多不过一两银子一个吧?”
“哪里哪里。”锡若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我和营造司的人砍了价,五分银子一个就够了。如果不是要刻那么多个金字,还要便宜呢!”
老康咳嗽了一声,又说道:“朕不是拨给你那么多银子筹办寿宴了么?你犯得着这么小气?”
锡若却又摆摆手说道:“皇上此言差矣。每次赈济水患区灾民的时候,皇上都要从大内调拨自己的体己银子出来,奴才还听说皇上上回掏了几百万两的银子给那些闹亏空的有功之臣还国库的债。皇上的家底再厚,也禁不住这么花呀。还是省得点好,唔……”其实他心里真正想的是,老康要是提前破产,肯定会怪自己给他大操大办寿宴,而且以后自己的红包也肯定会变少,所以还是帮他控制点预算好!
老康闻言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倒教锡若看得乱惭愧一把的,几乎要开始认真反省起自己的人品来了。好在雍亲王这时走了过来说道:“皇阿玛,我看天色不早了,您也累了一天了,要不这就散了吧。”老康立刻点头说好。
锡若觉得这简直是雍亲王和他协力办差以来做得最上道的一件事情!同时注意到现在老康对雍亲王的意见有越来越重视的迹象,不觉又在心里为十四阿哥叹了口气。
十四阿哥现在待在军营里和八爷府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除了在老康的朝贺礼上匆匆地见过一面之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了。锡若曾经开玩笑地对十四阿哥说过,如今他们两个住得虽然近了,见面的机会反倒不如从前他住明珠府的时候多,结果换来的却是十四阿哥的一声叹息。
锡若眼看着当年那个总喜欢缠着额娘撒娇和动不动就发飙的小霸王,一步步地蜕变为他所说过的日后要驰骋在西北大漠和青藏高原上的人,却有些笑不出来。他只觉得光阴流逝得很快很快,快得让他根本就抓不住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周围这样的惊涛骇浪当中,究竟应该紧握住哪一片船帆才能真正地做到无愧于心。
“你又在发什么呆?人都散了。”雍亲王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锡若身侧,把他吓了一跳。锡若抬起头来看着这张和十四阿哥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说道:“忙了这些天突然就松弛下来了,有些不习惯。”
雍亲王定定地看着锡若,突然又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说道:“你还真是个骡子命。”
锡若听得往下一塌,随后却突然振奋了起来,反倒看着雍亲王笑道:“四爷难道不是么?这些天你看似很敷衍万寿节的筹办,实际却是在为春耕时节有些灾民分不到足额种子的事情奔走,是么?我都听内阁的人说了。”
雍亲王有些惊讶地看了锡若一眼,随即扭开头说道:“这些天来辛苦你了。”
锡若先是被雍亲王的道谢吓了一跳,过后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本来就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如今你却跑来谢我,倒是有些奇怪。”
雍亲王看了锡若一眼,突然又用手里的佛珠串子砸了他的脑门一下。
“我又说错什么了?”锡若摸着又遭受无妄之灾脑门抗议道,暗想这个人果然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情绪变化之快简直全无踪迹可循,比老康可真是难伺候多了,看来以后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送给你了。”
“咦?”锡若这才发现原本一直戴在雍亲王手腕上的紫檀佛珠落在了自己手里,连忙追上去说道,“喂,我又不念青菜豆腐的。”
“什么?”雍亲王回过身来问道,眉头已是皱了起来。
锡若咽了口口水,自己都很鄙视自己地说道:“奴才是说,谢四爷赏……”
人间四月芳菲尽
康熙五十二年清明的时候,锡若被老康放假回家去祭奠他的父母和先人。一番仪式过后,锡若领着福琳从纳兰家的家墓里走出来,正准备陪着福琳换个地方踏青的时候,却遇上了同样出来祭奠亡母的八阿哥胤禩。
锡若连忙赶到八阿哥身前请了一个安,抬眼觑了觑他的脸色,觉得气色尚好,这才放了心。良妃是一直拖到这一年的二月才奉安的,锡若深知八阿哥对这位亡母的感情,因此一直很担心他的情况。好在时隔一年多以后,八阿哥似乎已经接受了母亲过世的事实,良妃奉安的时候虽然悲痛到仍需人搀扶,倒也没有再出现不支倒地的情况。
八阿哥看了锡若身后的福琳一眼,问道:“能不能陪我走走?”
锡若见福琳微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自己又领着一帮小丫头和小厮走远了,便转过头对八阿哥说道:“八爷想去哪里散散心?”
八阿哥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就挺好。清幽冷旷,虽未见得有多富丽堂皇,却是个寄托哀思的好地方。”
锡若不敢接八阿哥这话,就笑了笑转开话题说道:“八爷是在热闹的地方待多了。就好比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偶尔吃上一口清淡的,便以为是难得的珍馐。其实真要天天的青菜豆腐,只怕……只怕要吃出和尚气来!”
“呵呵……”饶是八阿哥心情沉重,也不禁被锡若这句不着边际的话逗笑了,却又自己转身往一片桃花林的深处走,口中漫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锡若跟在八阿哥的身后,先是默不作声地听着,到后来实在憋不住了,一脸苦相地说道,“老大,我对诗词超级不灵光的。你同我吟诗,可真是对牛弹琴,牛不知音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八阿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锡若,一脸怀疑地说道:“你竟然也在上书房里念了这么多年的书?”
锡若摸着头干笑了两声,说道:“那诗词上头我就是不开窍,又有什么法子?”八阿哥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摇头道:“难为你长了一副这么钟毓灵秀的模样,骨子里竟是一副粗豪不羁的武人风范。真不知道你那个文采风流的大哥泉下有知,又会作何感想?”
锡若心道,这个壳子原本是我借来的,表里不一自然也不出奇。原来的那个纳兰锡若倒是钟毓灵秀得很,自己看过他做的为数不多的诗词,很有乃兄当年风流婉转的风范,只可惜在你们身边这个处处刀枪的紫禁城里却生活不下去,只好留下我这个大老粗陪着你们一块儿混日子,唉……
八阿哥见锡若眼珠子乱转地却不说话,以为他难得地被自己打击到了,忙又安慰他道:“你自有你的长处。我方才不过是说几句闲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锡若望着八阿哥那副和良妃一样温柔细腻的眉眼,又联想起他在夺嫡之争里的深谋远虑杀伐决断,只觉得阵阵矛盾之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八阿哥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这么在意自己的诗词造诣不行么?”
锡若听得一愣,知道八阿哥想岔了,也懒得再解释,就朝他问道:“老大最近忙不忙?好像很少看到你进宫来给皇上请安。”
八阿哥脸色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成里日常那副平静似水的模样,语气淡淡地说道:“反正凡事有我四哥替他老人家操办,我进宫不进宫的,也就那么回事。”
锡若心里暗道,好酸好酸,想不到八阿哥心里也揣着好大一瓶醋,原以为只有十四阿哥才喜欢犯这毛病呢。说来说去,还是计划生育好啊,唉……
不过想想也是。八福晋善妒,再加上她娘家势大,八阿哥偏又母家卑微。据锡若所知,八贝勒府中的事情至今仍是由八福晋全权掌管。弄得八阿哥一介皇子却膝下单薄,儿子只得弘旺一人,还是没什么地位的侍妾张氏所出,落在满脑子“多子多福”思想的老康眼里,自然又成了八阿哥的不是。从努力造人这一点上来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四子五女的十四小霸王,倒是跟他老爹合拍得很。
锡若满脑子胡思乱想着,抬眼却见八阿哥折了一枝桃花在手里,把玩着朝自己问道:“你如今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心思?”
“什么心思?”锡若莫名其妙地反问道。八阿哥瞟了他一眼,垂眼看着手里的桃花说道:“支持我十四弟的心思。”
锡若心里吃了一惊,脸上还努力维持着原来的表情问道:“我不是一直都跟着十四爷跑的么?”
八阿哥使劲地盯了锡若一眼,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