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自己要来五毒神龙看家护院后就时刻带着蛇药,怕有个万一咬伤了其他五毒弟子。没想到真的五毒弟子没救着,倒救了个会反咬人的毒蛇。
记得原著中何红药是把这条毒蛇带回去悉心照顾来着,还照顾着照顾着就被反咬一口赔了一生。
自己可没这个闲情雅致,就把人扔着,他要熬过去又没被人发现,那就是他气数未尽,否则,自己好歹也算尽过力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也够不负责了,随便弄了两下,毒清没清干净还另说,把一个昏迷的人扔林子里一晚上,这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谁叫思瑶顶着何红药的名呢?那么对地上这个姓夏的如何不地道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一早,有五毒弟子请何红药去检视毒龙洞。
何红药笑笑,故作不经意地问起,今日教中是否一切安好。
那弟子老老实实说一直正常。
看来,那厮命真硬,竟然没被发现,何红药笑笑,收拾停当了便随弟子去了毒龙洞。
例行检视完后被教主老哥叫去聊了两句,说是教里教外有不少人都向他这个当大哥提亲。问红药是怎么个意思,有没有看的上眼的。
此时何红药并未担当五毒教什么重要职位,掌管毒龙洞钥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过个两年培养个可信的女子将护宝之职交出去,何红药确实是可以安心嫁人的。虽然思瑶心里另有打算,但也用不着在此时激烈反对。
于是何红药笑笑,说自己还小暂时还没什么想法,那些人自己也没见过。哪天看看再说。
午时与哥哥一同吃了个饭,又与怀孕嫂子絮叨了几句才欣然返回住处。
嫂嫂的孩子就是未来的何铁手吧!何红药想起《碧血剑》里那个洒脱开朗的女子不由笑起,真好!自己的侄女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何红药已经知道房内有人,所以那柄剑刺来之前,何红药已经曲指成爪,刚要出手,便认出来人,何红药心念一转,收了九阴神爪的起手式,面上淡然一笑。
“公子这是何意?”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要杀现在虚弱至极的夏雪宜,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思瑶便放心的让那人将剑比在脖子上,闲闲地负手而立。
夏雪宜也一愣,他此时到底年青,还未见过如此镇定的女子。仿佛全然不把性命当回事。眼里尽是傲气,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金蛇郎君是何等人物,手一紧,将剑逼近,面上却浅浅笑道:“素闻五毒圣女,姿容无双,气韵天成,此番算是见识了。”
“公子过誉!”何红药略略低头回道,语气平淡
夏雪宜为何会在何红药房里?这要从今早他醒来说起。
按书中的说法,夏君此时前来五毒本意是想盗取毒液用以报仇,却不慎被毒蛇咬伤命在旦夕。幸而遇上了一个何红药。这是事实,并非骗局,只是到了思瑶这有了变数。
五毒教最毒的毒蛇便是五毒神龙,是那原著中提到的五花蛇,百十条互相撕咬留下的一条,是毒王。平日里都是供在总坛,由众长老饲养。别的地是看不见的。
但到了思瑶这却有了意外,思瑶是教主的亲妹妹,又是五毒圣女,那日玩笑开口说自己武功太弱,又一人独居想要条剧毒的蛇看家护院,众长老一听,起了讨好的心思,竟然送了条最毒的五毒神龙给她。
思瑶是随意贯了的,也就坦然的接受了,放养在林子里,这蛇有灵性,认主,凡是思瑶说过的人都不咬,因此一直相安无事。思瑶自己也忘记,自己这有条五毒最毒的五毒神龙。
但她自己忘记了,别人可不会忘,至少夏雪宜就打听到了。于是原本要取五花蛇毒液的金蛇郎君就把主意打到了这条编外的五毒神龙身上,毕竟被天下用毒首屈一指的五毒教奉为毒王的蛇定有不俗之处,但夏雪宜确实低估了五毒神龙的毒性。
于是命定的剧情还是发生了。
思瑶昨晚确实误会了,这真是一个巧合,不是算计好的,虽然巧合的结果让人不得不怀疑。
但何红药最后还是救了夏雪宜。
只是这何红药换了里子,救了人就把人撂地上不管了。所以原本该出现在何红药香闺的金蛇郎君,一早醒来却是躺在林子地上。
当然,夏君够机警,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翻身藏起来。可惜夏君蛇毒刚清,又受了风寒,只能继续躲在林里恢复,走是走不了的。
于是边亲眼目睹了随后何红药被五毒弟子请出巡视毒龙洞的场景。
夏雪宜是何人,既来五毒盗毒液,自然对五毒有所了解,一看就猜出了红药的身份。于是心里自有了计较。本来是预备埋伏在其房中,等她回房,先劫持了她,再想法弄到五毒的秘宝、
但眼下的情况却让夏雪宜重新有了计较。
当然,不是因为下不了手,夏雪宜此时为报仇几乎可以说是灭绝人性,不会因为对方是个不知世事的少女就下不了手,否则也不会有何红药的悲剧。而此时夏雪宜犹豫,是因为他认出了眼前人。昨夜就是此人救了自己。
夏雪宜是感恩吗?
不,他是想起了昨夜此女的眼神。
夏雪宜年少风流又四处飘零,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也见过各种的眼神,有倾慕,有恐惧,也不乏有轻视。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会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冷冷地带着深深的憎恶,仿佛他是天下最恶心的毒物,周身散发的杀意几乎逼到他窒息。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敢闭眼,他不知道自己一闭眼,那个一直未动的少女会不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杀死。
但是只是转眼间,少女的眼中突然便空无一物,那样安静地看着他,那是一种真正看蝼蚁的眼神。仿佛他的生命,他的一切于她毫无意义,只是放在她眼前的一幕戏。她静静看他挣扎,不为所动,她随手救了他,也不为慈悲。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即使刚才剑架在她脖子上,她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看他的眼神,依然如同看一只蝼蚁。
拥有那样眼神的女子,前一刻是极端的恨意,后一刻是极端的漠视,即使此刻她明明语态温柔,却有杀机隐现,她举止谦逊,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傲气天成,高高在上。这太矛盾,却也让夏雪宜无法轻视。
这样的女子是绝不可能受胁迫的,她已经用最明显的姿态告诉你,你的任何威胁她都不放在眼里。
夏雪宜笑,他出言称赞或许只是为了缓解气氛,但更多是因为他真心想称赞这样一个女子,幸好天下如此的女子,只此一个。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夏雪宜突然收了剑,反而推了几步让开。刚才那一刻的威逼,似乎从未存在。
房内静了数秒,何红药突然笑了,仿佛纯然无害,又仿佛下一瞬间就能取人性命。
“小女姓何,小字红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此番又是何意?”语态娇柔,目光坦然。
“夏雪宜,无名小卒,来此愿借贵教三宝一用,”夏雪宜如在自家般找了张凳子坐下,手支着头,语调平和,自在写意,只可惜脸色苍白透青,显出几分病弱。
他身体正虚弱,刚才出手突袭已经耗尽了夏雪宜的力气,眼下他不再举剑对着红药,一半是看出了红药不受胁迫,另一半也是他真没力气支撑了。
“哦,”何红药微微点头,不甚在意,缓缓渡步,抚裙坐下,“不知阁下打算拿了我教圣物做什么呢?”
“报仇,”两个字干干脆脆,毫无隐晦。
“你要报仇,与我五仙的圣物有何关系,”何红药讥笑,“若你想要,那些东西现在就放在毒龙洞,你自己去取好了。”
“我现在取不到,”金蛇如是说,“但我一定会拿到。所以眼下,想借圣女香闺住几日。”
这话确是实话,但过于放肆了。寻常女儿家早已羞愤欲死。但何红药只是坐在凳子上抚袖笑道:“随意!”
亲传武艺
于是开始了同居生活。
不知道原本的何红药与夏雪宜是如何同居的,想来是十分暧昧,两人聊天作画也算过得愉悦。但轮到思瑶版的何红药这,事情就简单了。
对于夏雪宜,思瑶报以了从头到尾的无视。任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随他睡哪,吃什么。左右就是不管二字。
夏雪宜也是个傲气的人,他原著中虽对何红药存心利用,却也未刻意接近,当然有可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更可能是因为此人天性就是这样,不屑虚伪讨好人。只是世间女子,倒是偏吃这一套。何红药也算是自己凑上了。
而此刻夏雪宜与思瑶同居一室,也是自行其事,平日不说话,默默打坐运功,用了什么必会道谢,晚间就自己搭了凳子睡,从未主动打搅过红药。
倒是夏雪宜此时的身体情况比原著可糟多了,那晚受了寒一直没好,蛇毒好像也没清干净,一直不断地发烧,有几次差点直接昏迷过去,却又强自支持保持清醒。
而思瑶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主,看得分明却也故作不知,不管他吃,不管他药,由他自身自灭,想看他能强撑到何时。没想到这人骨头太硬,竟真的独自熬到昏过去。
夏雪宜昏迷了,思瑶心里颇为异样,倒觉得自己过分了。
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过不去呢?其实他也没怎么惹自己,自己不过是凭着小说里何红药的故事就对他心生厌恶,但实话说,人家现在还什么也没做呢,自己这气撒得倒是没由头了。
自己也不是狠心的人。虽然冷漠点,自私点,但还不至于见死不救。何况自己原本也打算温和点对待这孩子,好好当他师父,教他武功,教他做人。可看到他径自强撑的样子就想着故意整整他,不知是不是何红药的那口怨气还堵着未消。
他真倒下了,才觉得是自己过分了,欺负一个病人,着实太狠了。
思瑶自见到夏雪宜后就一直在观察此人,说不在意是假的,单凭此人命中注定与何红药的恩怨,思瑶就不可能不去分析他。
无疑,金蛇郎君是生了一副好皮相的,按温南扬的话说就是一小白脸。人自然也是聪明的,也许还算多才,至少给红药画过像给温仪唱过曲还能自创武功,据说好像还是书香门第出生。只是这人身世凄凉,所以年纪轻轻就总带着一份沧桑,一份忧郁和极端的狠毒,他心机深又傲气,爱恨癫狂,偏偏武功还好,这样的人,合该是女子的劫数,也不妄两个女子记了他一辈子。
若他只是个因为仇恨而生的泯灭人性的魔鬼吧,杀了也算除害了。
偏偏他的仇恨又让人觉得他怎么做都不为过,而且他最后也能为了温仪放弃仇恨,并非丝毫不可救药,只是缺了个让他愿意放弃仇恨的人。
但真正让思瑶决定救他,并且愿意帮他的,还是他对温仪的那份感情,世上男子能做到那个地步的不多,他可以为了让温仪安睡整夜唱着歌。身受重伤快不成,却念着他死后温家人不敢来接温仪会饿死她而熬着醒过来。为了温仪肯留下陪他开心得大叫大嚷,在山峰上两株大树上跳上跳下,像猴子一样翻筋斗。这样的人,看来竟然纯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有孩子的感情才是这样纯粹的,他恨温家,就要温家十倍而偿,也不管是否祸及无辜,他只知道他恨,却不觉得自己手段残忍。他爱温仪,就是真的爱,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甚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