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说?”
“唔……”萧凌轻摇了摇头,“我希望他说!”说完,萧凌拖着纳兰容若的手转过了身子,远眺着无尽的苍宇,对天平伸出了手,突平淡道,“纳兰,你说,让这片天躺在我的手里如何?”手顿时应声收拢。
精眸乍现,纳兰容若已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就是热闹之所在吗?一步上前,“你决定了?”萧凌浅笑微挂而不语。纳兰容若明了,那飞扬他们又该如何?此时,萧凌转过了身,一把拉住了纳兰容若的手,又将它抬了起来,似是知道了纳兰容若心里的所想,言道:“手我已抓住了,但是让本郡主一个人使着力气抓着这么一只大手,这等费力又不讨好的活,本郡主可是不会干的!”静默三秒,萧凌一把松开了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纳兰容若猛地抓住了萧凌的手!萧凌顿时展开笑颜,也握住了纳兰容若的手,“他们,我现在不管,现在我想管的是你,纳兰容若!”
嘴角向上扬起,“这手,从这一刻起,我会紧紧地抓牢。其他的,我也不管,我在意的只有你,萧凌。”事已成局,各人有各人的道,我也本在局外中,现在,我也只在意眼前之人!
猎人真正地逮住了狐狸!
“驾!驾!”有人策马疾行而来。
“大家快躲开啊!”
“今天是怎么了,走了一个,怎么又来了!”
“快跑啊!”路人与摊贩顿时从街上散了去。萧凌与纳兰容若转身望了去。三人策马而来,而那前面之人的右眼边上罩着一银色的面具!三人所经之处,已无人影而在。
“这么个跑马法,再加上那气势,此人不简单!”纳兰容若看着将至之人和他们的马,发表了一番感想,此时,一阵哭闹响起,一小女孩揉着哭眼正穿街而来。马儿四蹄飞溅的声音和那飞来欲至的情形顿时震傻了小女孩,呆愣在了原地,哭爹喊娘声却是更大了!
凤目紧盯着这一幕,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幕。
“驾!驾!呵呵呵……快点,快点!”马车座上坐着一仆从,其两边各坐着一身着华服锦衣的小女孩!二人各执一缰绳,兴奋地甩着。而马车必经的不远处却站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小女孩,随风欲倒般瘦弱的身躯正躬着半个身,右手紧紧地抓着右脚,凤目则牢牢地盯着欲来的马车。
可恶!快动,快动啊!这该死的废腿!女孩终于搬动了,却只是一步小的不能再小的步子!而马车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了!难道又要死了?凤目一紧,瞳孔顿时收缩,先打断了她的腿,然后拉到了这里当玩偶来了吗?该死!女孩的手一个收紧,猛地握成了拳!
“哈哈哈……你看,你看,那个贱人的女儿动不了,哈哈哈……快点,快点!”
这俩个小王八蛋!如果我还活着,我“寥”对天发誓,定要她们生不如死。
马车近了!女孩安静地闭上了眼。下一刻,女孩痛苦地闷哼了声,被摔在了一边,同时而起的还有一声惨叫。女孩立刻睁开了眼,马车过后,一女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嘴角却是扬着一抹很温暖,很慈爱的笑,颤抖着,朝着女孩伸出了手!女子很美,即使是身着一袭布衣。身边的艳丽之血像女子美丽的笑一样,慢慢地化了开来,犹如绽放着的曼珠沙华!
这女子!女孩的心震撼了,不自禁地朝着女子匍匐了过去,小手染着鲜血轻放在了女子的手上,多日纳闷未喊出口的两字,此时,女孩真心地唤出了口,“娘亲!”
“凌儿,咳咳咳,你,你终于又肯唤我了,噗!”女子欣然之余,顿喷出一口血来。
女孩真心喊道:“娘亲,别说话,现在不要说话!还想听凌儿再这样喊你吗,那就好好地安静下来,不要想其他的事!”女孩一边还熟练地察看起了女子的伤处,不稍会儿,女孩松了一口气,坚定的凤目紧对女子有些迷离的美目,毅然道:“娘亲,凌儿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想想潜儿吧,娘亲,千万要坚持住,千万!”女孩对着女子的手轻轻地落下了一个祈祷之吻!
下时,一双绣着龙舞天下图的黑靴站到了女孩的前面……
第七十四章 惊瞥
马蹄声已似近在耳畔。凤目一眨,精芒必露,我要救她。
“拿着!”萧凌立马将肉丸子塞到了纳兰容若的怀里,提起内力,朝着小女孩飞身而去。纳兰容若反射性地接住,愣。转瞬朝着萧凌的背影望去。惊!忙向前走了几步,在街沿顿时停了下来。她要救她,她竟然用了武功。狐狸眼立时狭长,纳兰容若谨慎地朝着看去,在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下,刚提起的心暗松了一分,再而又紧张地看向萧凌。
“噔!噔!噔!”端木飞扬扶着楼梯扶手失了神地下了楼,本不深沉的木楼梯,却在端木飞扬沉重的脚下发出了一阵阵深沉且幽黑的颤音!端木飞扬似被阴霾所罩,全身散发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阴霾之气,而插着碎木屑的右手掌还在不断的滴着 血珠,其所过之处,总能找到这一滴滴本含威怒的血滴!这让已是浓郁非常的阴霾气息又增添了一股阴沉的死气。压抑的危险让客栈中的人无不退避三尺。
走了!都走了!又像三年前一样,你消失了,他也消失了,你们到底去哪了,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阎王?而我,又该怎么办?端木飞扬沉沉地闭上了眼,在心里深深地长叹着。
“驾!驾!”策马之人双目顿时微眯,看向前方。萧凌速与劲风擦身,一把抱起小女孩,足尖猛地一点,朝着旁边跃去。此时,马儿飞驰而过萧凌刚才所待的地方。纳兰容若猛地趋身上前一步,心被震了,抱着肉丸子的手顿时收紧。萧凌抱着小女孩在空中翩然转了个身,三千青丝随之起舞,红色发带挣脱而起去。
“吁……”带面具之人突然一个调转马头,朝着萧凌看了过来。而这时,萧凌抱着小女孩轻落地,青丝紧接而下,未及四散开来,萧凌一把将其甩向一边,而脸正好正对着那带面具之人。
静静地,时间静止了。凤目微眯,萧凌紧对着那双似带娇媚的眼慢慢地站了起来。戴面具之人微吊着嘴角,含着浅浅的邪笑,正对视着萧凌。风起,红色的发带在空中尽情地在二人之间旋舞着,悠悠地烘托着此时此景。猛然间,风又是一个推进,发带顿朝着面具之人轻飘而去。娇媚的眼一转,戴面具之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发带,嘴角的邪笑弧度更大了,下一刻却是立调转了马头,狠鞭甩起,策驰而去!
这个人,凤目顿时一紧。
“娘,娘,呜呜……”
“孩子,孩子。”一女子惊慌地跑了过来,颤微地抱紧 了小女孩。“谢谢小姐救命之恩,小女子给您磕头言谢,孩子快给小姐磕头!”萧凌转回目光,却是变的很淡,并未阻止这母女磕头言谢。纳兰容若皱着眉头凝望着那戴面具之人离去的方向,倏尔才转过了头,朝着萧凌走去。
“没事吧,凌儿?”
此时,萧凌的脸色却是未缓,凤目凝重地望着一方,良久,轻吐淡道却是:“有事。”闻言,纳兰容若立即扔掉了怀中的肉丸子,紧张地抓过萧凌将她转了过来,“哪里?哪里?凌儿,哪里受伤了?”纳兰容若着急地察看着,一番寻遍却似乎是没有,疑惑地再问道:“哪里,凌儿?到底哪里?”刚才也未见有什么受伤之时呀!一想,纳兰容若也稍镇定了下来。
“那里!”转过了身,却未转过萧凌的目光。
那里?纳兰容若奇怪地看着萧凌,这才发沉她的视线一直未离开一处地方,沿着其视线,狐狸眼渐渐地开始缩紧!
端木飞扬走出客栈,正欲翻身上马,却闻身后一道疾驰之马声灌耳而来,无心转过身,却见一白衣女子飞身闪入街中救了一孩子,在她翩然将满头青丝甩向一边慢立而起时,端木飞扬无神的眼终于有了一丝的波澜,是她。怎么会是她?这个表妹何时竟有这样的轻功!纳兰容若后出现满怀情真意切的关心自也离不了端木飞扬的眼,容若?他们俩个?端木飞扬一手握缰的手不自觉地拽紧了几分。这一刻,六目行,其心各异!
马过人回,大家纷纷开始整理着刚才那一惊场过后的狼籍。人来人往,却唯独萧凌和纳兰容若站于旁而稳于泰山。
怎么是他?乱糟的发鬓,满含风尘又有点潦倒之感的穿着,黯淡黑沉的脸,萧凌刚望见时心里也是一阵疑惑不定,这还是那个神采奕奕的王爷?眼帘微抬,再望其所站的地方,萧凌顿时一愣,这曾是赵澈所住之所!这家伙,定是去过严府了,这个笨蛋,何至于此!
飞扬,怎么是他?他不是应该后日才到的吗,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纳兰容若微转过头,正色看着萧凌。你要如何办?萧凌对着纳兰容若回眸一笑,朝着端木飞扬便走了过去。纳兰容若一震,刚抬一脚,心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再想原是肉丸子不见了,赶忙四下看去,却是没了那小胖狗的身影。心里又是一阵紧张,这可是萧凌交给他保管的东西!刚开口想叫那狗的名字,却是有形而无音,微张的嘴又马上合了上,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狗叫的是什么名。一念之下,赶忙追上萧凌,急问道:“那狗叫什么名字?”
“唔?”脚步未停,凤目微斜视,没见着狗,又见纳兰容若额间紧皱,萧凌即刻明了,勾唇道:“肉丸子。”
“内,内丸子?”额间的褶皱顿又深了三分,这怎么叫唤,要是叫起来, 这不就是一卖肉丸子的小贩吗?“还有没别的?”纳兰容若还抱着渺茫的希望。
“没了。”萧凌回答的甚是轻快。难道真要这么去唤?纳兰容若心里很是纠结!
“没了就没了吧,不用管它!”萧凌虽这样说,但纳兰容若的紧皱的眉却还是在那皱着。
三人已近在咫尺,端木飞扬的视线不断地在萧凌和纳兰容若之间转着。
“表哥,好久不见!”萧凌自然地与端木飞扬打起了如呼。“表妹也是,多日未见,不知表妹竟有了这样的身手,这几日不见,还真应该是刮目相看。”话说着说着,端木飞扬将目光又投向了纳兰容若的身上,似这后半句是对他说的。几人都是老成精,此话谁不明这内乾坤。
萧凌淡淡一笑,未变其色,“兵法有云,三十 六计,走为上计。说不定哪一天,表妹我要是惹恼了某人,打不过,我这不是还能跑吗?”纳兰容若一怔,顿时转过头,凌儿这是在给自己解围吗?
端木飞扬的脸色果然又是一变!“表妹说的也是,像表妹近样尖嘴利牙的刺猬,被惹恼的可不会只有某人,这逃生之法,表妹可要好好地钻研才了。”端木飞扬字字顿足,刚才还是疑惑带点明的眼顿被萧凌点上了火,看来萧凌想要这端木飞扬怒火攻心,撇了她那一事!
萧凌微微地点下了头,很是谦卑道:“表哥说的是,表妹我一定好好学习!”纳兰容若一愣,嘴角却开始向上微微地扬起,原来如此!端木飞扬也是一个愣神,这表妹不是应该狠狠地还击的吗?眼带厉,端木飞扬被纳兰容若那一抹浅笑给深刺到了,厉扫二人,端木飞扬哼道了声,转身便欲上马离去,却似忘记了有只手还带着伤,一脚跨上马腹旁的蹬位,一手紧拽了过来,顿时,木屑又入了一分,端木飞扬倒吸了口凉气,赶忙松了开来,刚才已经凝固的血由下而上立马又迸涌而出!
“飞扬!”本就有情谊,纳兰容若忙上前扶住端木飞扬,将他离了马,端木飞扬左手握住右手的手抽出,一脸痛色,深皱着眉道:“没事。”转身便离了纳兰容若的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