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离开后,吃饭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延续生机的举动而已,再好吃的东西在他尝来,都如同嚼蜡,如果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他早就抛下一切,追随她而去了,他身上流着盖博家族的血,以前他深以自己的血统为荣,可现在这高贵的血液对他来说,只是负累,只是重担,失去了所爱的他,只能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命运之神给他的眷顾,错过了跟心爱的女人重逢的机会,也让被某人刻意掩埋的真相,又在某个角落沉睡了一段时间,落灰起尘,静等人来。
“克雷泽,你这样会过劳死的,我就不信公司里高薪聘来的人都是吃闲饭的,作为一个上位者,你要懂得驱使部下,知道吗?”贝亚特对面前的报表不感兴趣,转而对某人说起教来。
“贝亚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揍一顿,二是替我看报表,二选择一,你选哪一种?嗯?”说着,克雷泽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他说的他都知道,可是他怕自己一旦空闲下来,就会做出失控的事,让自己暂时忘却痛苦的方式就是忙碌,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这样一来,他才不会去想心底的痛楚。
“我选第二种。”傻子也知道某人现在正处在暴走边缘,他给出的选项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当然他也可以都不选,一旦他拒绝了,那么他的逍遥日子也彻底跟他SAYGOODBYE了,只要他开口,他敢打包票,下一刻,他这个闲散人士就会被打包送回E国,从此做牛做马,然后一觉起来,他一准会被人绑到礼堂跟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
婚姻不能自主,是他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的主因,在这一点上,他分外羡慕堂兄,表面上看着他是家族里最辛苦的那一个,出力最多的那个,除去这些,那就是他做为长房长子,在婚姻大事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家族里只传给长子的那个信物会为他选到一个跟自己心灵契合的妻子,而那则预言成了长房长子最好的保护伞,谁也别想撼动他们的地位分毫。
时针指向六点时,公寓大门咔嗒一声打开了,王海东一脸疲色走了进来,他一推开门,就见到萧飏正坐在那里吃着他好久没见过的饺子,眼冒狼光,把手中的包随手一扔,快步冲到桌前,一把抢过好友手里筷子,夹起盘里的饺子,喂入嘴里。
“喂,这盘是我的晚餐。”萧飏见饺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所有的理智全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并用,把盘里仅剩的饺子全部塞进了嘴里。
王海东见饺子没了,怒瞪好友,恨不得把这个碍眼的家伙,一脚踹进太平洋里去跟鲨鱼作伴。
“东,你回来了,你先洗一下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程菲儿看着两个如同斗鸡的人,忙出声打圆场,又不是没得吃,用得着抢吗,男人你的名字叫幼稚,这句不知谁说过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王海东依言起身走向卫生间,萧飏见了,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东,晚上,我要跟你好好聊聊。”他压低了声音,对白天的事一无所知的好友,他恨得牙痒痒,有些事必须让好友知道,他已经退回到学长的位置上,做为保护者,他绝不允许好友辜负她。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干嘛露出一副我欠了你钱的表情。”王海东一脸莫名看着把自己堵在卫生间门口的好友。
“东,飏,可以吃饭了。”程菲儿扬声叫着两人,她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向,正忙着把锅里捞出刚煮好的饺子,装盘。
三人吃完饭后,程菲儿见时间不早了,而贝亚特一直没回来,有些奇怪,“东,贝亚特职位比你高吗?”
“嗯,他好像是公司里的藏幕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两天总公司来人了,想必这两天他会非常忙。”王海东淡淡的解释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的脸,“菲儿,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做饭累着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别做了,去外面随便吃点就好。”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地口舌之欲累坏她。
“学妹,你累了一天了,去冲个澡,睡觉吧。”萧飏出声催促着她,最重要的是,她要是不休息,他就没办法跟好友恳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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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主自己放过了机会,所以接下来他就要受煎熬了……。
☆、第七十章再次错过
两人确定她睡着后,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萧飏整了整脸色,“东,今晚咱们轮班,我前半夜,你后半夜。”万一她半夜发起高烧来,就能及时就医了。
“出什么事了?菲儿她怎么了?”王海东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里带着满满的忧心。
萧飏将白天发生的事如实转述了一遍,王海东听完后,双眼赤红,一把揪住好友的衣领,低声怒吼:“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明知道她不能剧烈运动,你是不是想害死她,嗯?”
“放开我,我也不想,可是看着她在冰上独舞身影时,我完全被吸引了,忘记了她身体的病痛,看着她脸上露出我好久没见过笑靥,那抹发自肺腑的笑容,我怎么阻止得了,从她失去健康的身体后,她的笑里就带着苦涩,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笑过,你说这样的她,我怎么能忍心打断她,怎么能?要是换了你,你能做到吗?能吗?”萧飏挣开了他的手,反吼了回去,眼里带着深深的懊悔,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颓然松手,瘫坐在一边,王海东扒了扒头发,“我明天就去辞职,等你们回去了,我再去找工作。”说着,他脚步踉跄的向房里走去,他要守在她床边,照看她。
第二天,程菲儿一醒过来,就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王海东跪坐在床边,枕着胳膊沉沉睡着,这个什么状况?难道自己昨晚发烧了?还是这家伙有梦游症?
伸手推了推他,“东,东,醒醒……”他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腿脚发麻,而且等一下他还要上班,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王海东应声而醒,抬手揉了揉惺松的双眼,望向坐在床上的人,“菲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
“停,”她赶忙叫停,嘴角轻勾,“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他再这样,她宁可去住酒店。
“我听飏说了,我怕你半夜发高烧,你睡着后,我就进来了。”王海东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以她的性格,一定立马拎包走人,而那种情况正是自己所不乐见的,跟她相处的时间总是太短暂,短到他来不及将满腔情意和盘托出,他也知道她虽然改了对自己的称呼,可是看自己的眼神却依旧像最初那般清澈,眼里没有一丝因他而起的情意,自己在她眼中依旧是学长,而不是男人。
“我不是弱柳扶风的人,所以你们不必对我过度关心。”程菲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走到门口之际,抛来这么一句。
她自己的身体承受极限在哪,没有人比本人更清楚了,对于自己无师自通发挥出专业水平滑冰一事,她问过小曜了,小曜只说滑冰有利于她身体健康,其它的就不肯多说了,虽然对这个语焉不详的回答很不满意,她潜意识里选择了相信小曜的说法,毕竟它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王海东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还是把自己排斥在外,他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的双眼里映出自己的身影。
早饭过后,程菲儿看着坐在餐桌前,没有回房换衣服的王海东,有些奇怪,“东,你今天不上班?”
萧飏侧头看了一眼,早上从房里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好友,淡淡的出声提醒,“东,时间不早了。”言外之意就是,昨晚的话,你最好不要让它成真,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依她的性格,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哦,我这就去换衣服,明天一过,我就可以陪你四处逛了。”他想起了总公司的人只在这边呆三天的事,只要那些人一走,他依旧可以休假,一想到那个前景,早上因她的话产生的郁闷就一扫而空。
公寓里再次剩下了程菲儿和萧飏两个人,“学妹,你今天想去哪逛?想不想去参观世贸大楼?”不想再次经历昨天的事,深思熟虑后的他提出了中肯的意见。
“我还要去滑冰。”说着,她起身回房,换衣服,她选择听从小曜的话,一切对自己身体有益的事,她都会去尝试的。
“不行!”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他大声反对。
“哦,我知道了。”她淡淡的点头,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过后,她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越过客厅的某人,直接向外走去。
“学妹,你要去哪儿?”
“滑冰。”
“你刚才答应我不去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只说我知道了,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是你理解能力太差。”
“……”
一个小时后,程菲儿已经换好了鞋,站在了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部空气,冰冷沁脾,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脚下一动,滑行起来,昨天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来袭,她随心在冰面上舞动,滑行,跳跃,转圈……
在这种氛围中,她再次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在滑冰的乐趣中久久无法自拔,每一次跳跃,转圈,都在显示着她娴熟的技巧,场内的她,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动作,她做来都是那么的唯美,优雅,她将冰舞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姿再次吸引了滑冰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来这里滑冰的人不约而同的静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场内那道翩跹的身影,打断了这静化眼球的冰舞。
百货公司的总监控室里,当他们看见昨天那个东方少女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监控室里室外就再次聚满了人,随着她的每一次跳跃,旋转,众人也随之发出叫好声和鼓掌声。
这动静吵醒了正在会议室补眠的贝亚特,暗咒了一声,打开门,想要怒吼,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眼前挤在一堆的人,他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不敢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可是任他再怎么揉,那些人依然故我,这一下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挤进了监控室,这才发现画面上的正在播放着负一层滑冰场的画面,而在冰面上起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尼的那个漂亮的未婚妻。
东尼真是挖到宝了,本以为他的漂亮未婚妻,是一个围着锅台转的人,却没想到是自己眼光太狭隘了,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她不光是是做的一手好菜,还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就是不知道,东尼这家伙见没见过自己未婚妻这一面,贝亚特挑眉坏笑,当下决定送给他一份‘大礼’,把这段视频拷贝成光盘让他看。
不知滑了多久,程菲儿觉得累了,与此同时,肺部隐隐的疼痛在提醒着她休息,最后一个旋转后,她停了下来,向休息区滑去。
周遭的人见她停了下来,先是一片静默,如梦初醒的众人,赶紧鼓起掌来,场内响起了如雷鸣的掌声,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场内的音乐声。
程菲儿环视着周遭那些热情的外国人,回以友好一笑,回到了休息区,刚一进休息区,等候在一旁的萧飏就迎了过来。
他伸手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