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简爱- 第32节

　　　　曲线救国的计策

　　虽然写小说，但艾亚并不是一个具有强烈艺术敏感度的性格柔软的女性，就算顶着个作家的身份，但就其作品来看，逻辑推理能力也远远强于艺术感染力。也许她会设置悬念，描述惊悚，但让她抒情发想、悲春伤秋，却明显有些为难。总的来说，她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歌剧舞剧的剧情，在艾亚看来都失之简单。当然，这也与表现方式有关系。小说时一句话的事，用音乐与舞蹈来表达却很可能需要一幕剧的时间。太复杂的剧情一晚上根本演不完。经历过前世光怪陆离狗血喷天的肥皂剧的熏陶，歌剧舞剧想要感动艾亚已经很难，更何况，她本来就缺少一根纤细的神经。
　　所以，艾亚看歌剧舞剧感兴趣的方面与他人不同。歌声，舞姿，甚至演员的美丑，舞台设计，灯光道具，都可能让艾亚感叹，反倒是别人都看中的剧情，被艾亚排到了最后。虽然也觉得欣赏到美，被美震撼，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欢与澎湃，但要她象别的女孩一样，为剧中男女主角的命运哭泣或者大笑什么的，艾亚完全做不到。
　　《泪泉》是个悲剧，到了剧场，坐了下来，看完发下的小册子，艾亚才明了，自己一会儿会很难过很尴尬。因为，剧院里美丽的少女们，为了表现她们的柔弱与爱心，窸窸窣窣的抽泣声会在第二幕之后象秋天偷粮食的小老鼠一样，折磨艾亚的耳朵。这样的场面，半个月来，艾亚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但经历得多并不表明她会熟视无睹。所以，只能把小册子丢在一边，叹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怎么？不喜欢？”乌尔见艾亚的表情，微微侧过身，小声问道。
　　“没有。”艾亚自己也觉得自己与乌尔之间的情形很微妙。虽然两人均知对于对方并不会心存爱恋，可论起亲近感，对方又远盛于他人。所以，在交流方面两人都是习惯性的比较随性。乌尔既然问起，艾亚就撇撇嘴，也凑过去，拿扇子挡住嘴，小声道：“我只是一想起第一幕后，这里可能的场面，有点闹心而已。”
　　“场面？什么场面？”乌尔有点摸不着头脑，拿着册子就着第一幕的结束细细看了起来：“喜转悲……？”乌尔愣了一下，顺着艾亚的目光看向那些被男伴细心照顾的娇美女孩们，登时反应过来，一下笑出来：“简，你！”
　　“我怎么？”艾亚撇了眼乌尔，论起艺术敏感度，这位看起来斯文的绅士可一点也不斯文，神经粗得与自己旗鼓相当，对于身边场面的关注肯定也与自己相差无几：“记得上次去看《费加罗的婚礼》，有个女孩笑得太大声，你当时还一脸嫌弃的表情呢。现在想说我什么？”
　　艾亚自认一点没有嘲笑其余观众的意思，别人看得投入那是别人的乐趣所在，自己有什么资格比手划脚，但要影响到自己这位同场观众，抱怨一下总是有的。这位当时□裸嘲笑过他人的家伙现在竟然摆出一付正义凛然的表情对着自己，实在让人很不爽。艾亚一挑眉，也挑衅地回视。
　　乌尔一愣，突然笑起来，凑到艾亚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其实，你不觉得场上场下同时表演也是一种乐趣吗？”
　　艾亚正想回嘴，转过头却发现乌尔突然转身，皱紧眉正四处寻找着什么。艾亚也收了玩笑之心，疑惑问道：“怎么啦，乌尔？”
　　乌尔又看了一会儿，一脸凝重地回来坐好，口气纳闷又犹豫：“奇怪，刚才一坐下来，我就感觉有人在看我，可我好几次回头，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应该不是我神经过敏吧
　　“看你？”艾亚突然想起半个月年自己下船时的那种如火烧般灼热的感觉，心跳猛地一突——难道是他？！艾亚本能地也学着乌尔回过身去，正想仔细看个清楚，却突然听见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紧跟着，剧场座位席上的灯一起熄灭。演出要开始了。
　　眼前一片漆黑，艾亚就算存着怀疑，却也只能回身坐好。只是，此时再美的舞姿与再动听的音乐已经无法打动她的心绪，她的满心注意力都在后方黑暗的人群中。
　　——是他吗？或者……只是我的幻想
　　艾亚坐得端庄，脑中却忍不住浮出各种念头，正沉浸于于这种悲意中又带着丝丝甜蜜的情绪中，却感觉耳朵突然有些热，一转头，就看见乌尔正凑在自己的脑袋旁边，好象在假装对自己说什么的样子，可眼睛却是明明白白地向后方看去。
　　“乌尔，发现什么了吗？”艾亚莫名有些紧张，握住座位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硌得有些疼。
　　“很奇怪。”乌尔的声音很低，再加上有音乐的掩盖，就算艾亚离得这么近也只能模模糊糊地边听边猜：“好象越靠近你那种被盯住的感觉越强烈。简妮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艾亚看着舞台上欢快的群舞，沉默好一会儿，才幽幽地答了一句：“没有吧……”
　　乌尔皱着眉，显然与艾亚一样，心思没办法集中在舞台上。两人各怀心思，坐等到悲情的序幕完结，乌尔才转过来，表情严肃：“我们现在回去吧。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艾亚一愣，才反应过来，乌尔与自己想像的人与事完全是两个极端。自己是想像一个爱人，而乌尔则显然是想像一个仇人。要不是现在的场合，艾亚非要笑出来不可。自己还一向标榜理性，可一旦陷入爱情，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一天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与自己当初想像的恋爱中的那些傻瓜一样幼稚啊。
　　艾亚自嘲的一笑，反正坐在这里也无心再看，索性痛快地点了点头。
　　二人趁着幕中转换布景时离开，并没有看见黑暗中那双凝结着怒气的黑色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却正是让艾亚觉得自己幼稚的罗切斯特。此时的他死死瞪着肩并肩离开的两人，一语不发，却在心中做了个决定。？
　　两人既没有遇见纠缠的爱人，也没有遇见窥伺的仇人。经过繁忙的夜晚的伦敦街道，一路顺顺利利地回到住所。
　　另一边，罗切斯特的寓所，罗切斯特匆匆返回，带着怨气，深深地坐在长背椅中，向安迪招了招手：“去请贡布罗维奇先生过来。”
　　安迪一愣，犹豫了一下，才道：“主人，这个时间，贡布罗维奇先生应该不在家。去请他也请不到。”
　　罗切斯特闻言，狠狠地瞪了安迪一眼，却并没有责备这个有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仆人：“去请，请不到就留言，让他回来的第一时间过来。”
　　安迪吓得一抖，连忙躬身：“是，主人。”
　　看着安迪消失在门后，罗切斯特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靠在桌上，抹了把脸，抿唇，带着自嘲意味地一笑，小声地喃喃自语：“对不起，简妮特。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隔日，艾亚正在弹钢琴给约翰？爱听，就见波莉进来：“老爷，小姐，贡布罗维奇先生带着一位小姐来拜访了。”
　　“小姐？”艾亚与约翰？爱均是一愣，互视一眼，约翰？爱坐直身体，笑眯眯地点头：“快让他们进来吧。”
　　两人进来，约翰？爱与艾亚都齐齐忽略了贡布罗维奇，好奇地打量着与他一起来的年轻女孩。红头发圆脸庞，眼睛特别大，充满了善意，看上去热情又可爱，穿着也很得体，既不太华丽又能显示足够的尊重，是个美人。
　　“爱叔叔，爱小姐，中午好。”贡布罗维奇满面春光，声音特别洪亮。
　　约翰？爱摆了摆手：“好好。艾略特，不给介绍一下你身边位漂亮的小姐？”
　　贡布罗维奇带着虽然依旧如往常般恭谨行礼，但脸上的得意与欢喜挡都挡不住，听约翰？爱问起，连忙微微错开一步，把女孩完整地呈现在两人眼前：“给叔叔和爱小姐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黛比？埃希顿。”
　　这位埃希顿小姐个性很大方，初见陌生人也并不怯，甜甜一笑，对着两人行了一礼，一下就让艾亚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总听贡布罗维奇先生说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果然象贡布罗维奇说的那样漂亮大方又文雅呢。”
　　四人脾气都非常随和，虽然与黛比？埃希顿只是初次见面，但相处起来却很温馨。寒暄了半个小时，贡布罗维奇才说到他今天带未婚妻前来的目的。原来贡布罗维奇准备带着埃希顿小姐回她的家乡去度假，特地邀请艾亚和她的叔叔约翰？爱一起前往。当然，他也隐晦地说了，他的未婚妻黛比？埃希顿小姐的父母前年亡故，虽然有叔叔在，但那家人对黛比算不上好。这次去，多少也有点代妻示威的意思。
　　——这真是没父母管着，自由啊。马德拉来的小伙就是热情。一般的未婚夫妻很难有他们这样夫唱妇随、相伴不离的机会吧？不过，这位黛比？埃希顿小姐的身世与简？爱还真挺象的。不过，她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却比简？爱要长得多，也幸福得多。
　　艾亚暗自感叹了一句，心中倒是对乡下的度假生活有了一分兴趣。在伦敦住了大半个月，无非是夜夜笙歌，对于这等繁华，艾亚并不放在眼里，久了也觉得有些无趣。现在突然有这样的机会，艾亚觉得还真是巧。
　　约翰？爱看了眼艾亚，自然一眼就看出艾亚的喜欢，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不胜荣幸。不知道埃希顿
　　“里斯。”贡布罗维奇笑得真诚：“不远，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到。”

　　御姐英格拉姆小姐

　　贡布罗维奇在里斯租了套别墅，艾亚叔侄和他都住在里面，光自己带去的仆人不算，还向当地的富绅借了不少仆人。
　　黛比？埃希顿虽然是贡布罗维奇的未婚妻，却依旧得住在自家的老宅，虽然那里现在已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她父亲的弟弟埃希顿先生。只是这位埃希顿先生性格内向，不怎么出门，家里的事都是埃希顿太太主管。
　　埃希顿太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埃米与黛比年纪差不多，二女儿路易莎刚刚十六岁，小女儿还小，尚未到进入社交界的年纪。说起来，埃希顿太太对黛比？埃希顿有多坏倒也不至于，管吃管喝管住，不打不骂同时也不理。
　　对于黛比？埃希顿这位便宜侄女，埃希顿太太只是一方面不喜家里多一个拖油瓶，二来也有嫉妒她比自家女儿多一个很不错的未婚夫的原因，有点小心眼的埃希顿太太很难对看上去甜美可爱的黛比有什么好感。黛比的年纪摆在这里，用不了两年就会嫁出去。埃希顿太太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象里德太太对待简？爱那样粗莽，顶多就是视而不见，冷淡如陌生人。
　　黛比？埃希顿失去父母时已成人，再加上心性坚忍，虽然对于继承了自家大部分财产的叔叔一家心中难免气苦，但也明白自己的出路在哪。
　　本来与贡布罗维奇从小就情投意合，此时他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不得不紧紧拽着贡布罗维奇这条线，细心经营，小心应对。让贡布罗维奇深陷情网，就算父母反对也对她不离不弃。等贡布罗维奇带着她见长辈时，也算是放了一半的心。虽然这个长辈并不是贡布罗维奇的父母，但黛比也看得出他的小心尊敬之心，自然也热情细心，体贴周到，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让艾亚与叔叔都觉得贡布罗维奇这番反抗行为着实不冤，这样的聪明情重好姑娘谁遇着了都是缘分，哪能放手？
　　这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