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不禁佩服起他来,从哪得的这么神骏的好马。紧接着又懊悔不已,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怪不得他拉我。看来他早知道了。
我出神的工夫,黑衣人已经找过了佛像后面,佛台很高,他来回纵身上下自如,一通折腾但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尽管我眼睛并没有看向他,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心里暗暗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看来武侠小说也并不完全是瞎掰啊。
我一边摸索一边慢慢的踱到草堆边坐下。挡在草堆前面。两眼依旧是毫无焦距的看着前面。
黑衣人找了一圈之后,没什么发现。回过头来,看着我身后的草堆。忽然眼露凶光的朝我走来。我浑身一紧,肾上腺素急剧升高。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能藏人的地方了。可是草堆不比其他地方,若是想不发出声响惊动我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要不让我发出声音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我感觉身后的草似乎动了一下。看来他也想到了。不能让他现身。他受了伤,出来并不见得救的了我,只是死路一条,而我也不见得逃的出去。黑衣人已经慢慢走近,对着我举起宝剑。怎么办?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我的心反倒清明起来。脑子里灵光一闪……咬咬牙,把心一横,死就死!赌了!
黑衣人手中宝剑猛的朝我一刺。
我紧咬着下唇,一声抽泣轻轻的逸出。“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宝剑停在离我眼睛一公分的地方。显然我突然的出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身后的人也明显的僵住了。
“为什么?小雨,你不是我最好的姐妹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也喜欢子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幽怨。
“子杰?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是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本来是豁出去了拼死赌这一把。可是话一出口,却牵起了心中无限的酸痛。先前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的事此时如潮水一般涌来。与小雨与子杰相处的一幕幕往事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脑海中的却是小雨笑着回过头来,与子杰相牵的手……
脸上一片冰凉,我怔怔的伸手一摸。原来,已是满脸泪痕。
黑衣人眼中的凶光已经渐渐消退,看来我的话有了一定的作用。
我定了定神。暗暗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依旧空洞。对眼前那把锋利的宝剑视而不见。
接着开口往下说,语气逐渐加重,“既然已经骗光了我的钱,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把我从悬崖上推下来?你们是真的想要我死么?为什么?小雨,这就是你所谓十几年的友情么?子杰,这就是你给我的山盟海誓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忍不住在心里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对不起,形势危急,小雨,子杰,冤枉你们一下。
再也掰不出什么,我不再说话。只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不停往外流。
宝剑在慢慢的往回撤,太好了,我的胜算又多了一分。黑衣人看来在犹豫。
我猛的一下站起来。黑衣人被我吓了一跳,宝剑完全从我眼前撤走,护在他自己身前。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再用那个明晃晃的东西对着我的眼睛我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撑多久。
黑衣人戒备的看着我,只听我咬着牙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我要活下去!你们想让我死,我偏不会让你们如愿!即使我的眼睛已经瞎了,我也要活下去!我要活给你们看,总有一天,”我冷笑几声,“咱们会再见面的!”
黑衣人定在那里,我也一动不动,画面定格了几秒钟,在我感觉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衣人忽然眼光闪了闪。随后回身无声的打开门,一纵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脱身
我依旧没有动,过了几秒,一口气松了下来。我身子晃了晃。一下瘫坐在地上。极度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完全湿透了。紧握的拳头里全是冷汗。全身也在微微的发抖。我的头有些晕。用力的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一局,我赢了。赢的好险。
其实我只是在赌。赌那个黑衣人的恻隐之心。
俗语说的好“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一个瞎了眼的孤女,在这荒山野岭。衣衫不整,满身伤痕。被自己的姐妹与情人同时背叛。死里逃生。我的一翻说词虽没有朱军倪萍的功力高深,可对于古代人来说,应该也足够了吧,小煽一下就好了。身上的伤也确实是从高处落下造成的,做不得假,这恐怕也给我的话加了几分可信度。事实证明,俗语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滴。
身后草堆一响,我一惊。回头看向他,对上的却是一双幽黑的双眸。那里面快速的闪过了什么,快的我无法捕捉。那依旧是冷峻的表情,紧抿的嘴角,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好象柔和了许多。他的脸怎么这么苍白?呼吸好象也有点急促,莫非……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到他额头上。
好烫!
果然,我苦笑了一下。最正常可也是最麻烦的状况。他发烧了~,
我着急起来,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点小病也可以要人命,何况他又受了伤。再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我一时情急揪住他的领子拼命的又摇又晃,朝他大吼,“喂!我告诉你!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救了你,你要是敢死看看!不许睡,不许昏!我还没昏你敢昏在我前面,有种你就试试看!是男人就咬牙给我挺着!你要是敢昏过去我就大耳刮子扇你,直到把你打醒为止!你听到没有!”男子本来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被我这么连晃带吼,又逐渐的凝聚起来。冷冷的眼里居然有些淡淡的笑意。
什么嘛!挨了骂居然还笑的出来。不过,我知道,以他现在目前的状况,他确实是在咬牙硬挺着不让自己倒下。好吧,算他是条汉子。
外面传来一声马鸣,我心里一喜,是追云回来了么?我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
“等等。”什么?我不大明白的看看他,显然他正仔细的听着什么,又是一声马叫,接着传来 一阵马蹄声响。还有许多脚步声。糟了!难道是我估计错误!黑衣人反应过来又带了人来了?我紧张起来,挣开他的手抓起草就要往他身上堆,他再次抓住我忙乱的手,语气里有着轻松,“是自己人。”
什么?我怔怔的看向他,有点不大明白。他撇了撇嘴角,再度开口。“追云极具灵性,是不会让生人靠近的。而能让追云领来找我的人,只有一个,所以,”他顿了顿“我们有救了。”有救了?他说我们有救了!来的是自己人!我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
门外火光闪动,砰!的一声,本来就不大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呼啦一下,闯进来一队清兵。个个手拿钢刀。一进门就发现了我俩,呼的一下把我们围住,几把刀一下子就架在我的脖子上,“别动!”
我愣在那,搞什么飞机!不是说是自己人么?我皱眉看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这是什么世界啊,刚忽悠走一把剑,又来几把刀。我到底是招谁惹谁啦!
另外几个兵却对着我身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看来是个头头的人满脸惶恐的开口说道,“卑职该死!卑职失职,让贼人有机可乘,让贝勒爷受惊了。”贝,贝勒爷?
“年羹尧!找到四哥了么?”又是一声呼唤,一个少年从门外快步走进来。看见我们,疾步走来。
“四哥!你怎么样?”少年人语气里充满焦急。
“我没事,老十三,刺客都抓到了么?”
“恩,只跑掉一个,死了两个,其余都抓到了。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好的。你受伤了!”少年人惊呼。
贝勒爷!四哥!老十三!年羹尧!我耳朵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这几个称呼震的我脑袋发大。我再没知识也有常识,没有常识也常看电视。原来刚刚被我一顿大吼的人,就是以后大名鼎鼎的——雍正。怪不得我早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给个火折子不说给,说赏。看他穿的衣服那么华贵讲究,就应该想到他的身份不低,非富即贵啊!天哪!让我死了吧!我居然要扇雍正耳刮子!我眼前一晕,很没出息的昏倒了。只是隐隐觉的在昏倒前,好象一双滚烫的手臂接住了我,不管了,爱咋咋地,随他去吧。
进府
昏昏沉沉中,我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头上的伤……其他,并无大碍,……受惊过度,只需好好调养……”谁在说话?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象万斤那么沉重,怎么也睁不开。“……有劳了。还请……”又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清亮。我好象听过,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谁呢?我又睡过去了……
朦胧中,我好象又看见那个神秘的女店主,微笑着对我说话“……姑娘,你还有一段未了之缘,等着你去了结。……凡事不必顾念太多,听从自己的心来做有时是最好的选择。……”到底是什么未了之缘?店主身影渐渐模糊,别走,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别走!我大声的喊,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怎么回事?别走,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走!……”我一下子终于喊出声音。猛的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原来只是梦。
“姑娘,姑娘你醒了!”一个女孩高兴的声音响起。
是谁?我转过头,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丫鬟打扮的小女孩站在床边,开心的冲我笑着。
我怔怔的望着她,回想起那个梦,未了之缘么?难道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么?
“姑娘,您可算是醒过来了,您都睡了三天了。小莲!”女孩转过头朝外面喊,“哎!”又进来一个小姑娘,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一进来看见我傻傻的看着她们俩,也立刻眉开眼笑的跑过来。“姑娘醒了啊,我这就告诉四爷和十三爷去。”说完转身又跑了出去。
四爷,十三爷。我想起来了。昏倒前的破庙里的情景映入我的脑海。哦~My god!
我甩甩头,认命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说我有未了之缘,那就来了结吧。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裳,头上伤口用布缠着,头发披散在身后。我打量一下四周,一间很典雅的房间。一扇窗户正对着床,窗前是张看来应该是梳妆用的桌子。上面放着一面铜镜,旁边是个柜子。边上是个架子,上面摆着几个不知道是古董还是什么的花瓶。地中央有一张桌子,摆放着一套茶具。
“姑娘,奴婢叫小翠儿,是十三爷派来服侍您的,刚刚出去的叫小莲。”小翠儿笑吟吟对我说。
“小翠儿?”我犹疑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低沉嘶哑。“恩……能不能麻烦你……”我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茶具。
“姑娘想喝水么?奴婢马上就来。”说话转身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捧过来。“太医说,姑娘身子弱,需好生调养,现下吃的药不能吃茶,只能喝水。”
我慢慢坐起身,接过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干,拿着杯子,看看她,小翠儿伶俐的接过去,又倒了一杯过来。喝了水,感觉好了很多。
有了精神,我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