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陈伊人缓过来后拼命挣扎,却只是让阿千更加兴奋与猴急,一边用力扯开她的衣服,一边口中啐骂道:“小婊子,你倒是往哪里跑……乖乖地听老子的话,老子说不定让你爽爽……”
陈伊人闭上眼睛,前世,今生在脑中不断闪现。难道,她终究还是福薄命短么?
眼泪从眼角流出,前世的爹爹,伯公,今世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阿千将她的衣服脱了一半,眼见那美丽带着掌印的脸蛋,一时心痒,又凑上来,在她带伤的脸上狂吻。
在阿千要凑上来吻陈伊人的唇时,她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的舌,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然后,顺着嘴角,不断流出。那刺眼的鲜红让欲亲吻上去的阿千吓住,他急忙握住陈伊人的下巴,刚一动,那血再次像喷泉一样汩汩地涌出来,沾满了他的手。
他一下子跌坐在旁。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妞居然如此刚烈,不就是强奸吗?至于咬舌自尽吗?正愣愣无措之际,“轰隆――”一声,他那防盗门被打开,穿着警服的警员们手里拿着开门工具。
他恼怒了,正要怒吼,从警员中走出一个优雅矜贵的身影。气度高雅,容颜精致。那双幽深的眼在室内一扫,最后落在昏厥过去的陈伊人身上。
阿千看不清那人看陈伊人时的神情,只是看他朝这边走来。脚步很快,但是却给人一种从容的感觉,仿佛是走t台秀那样。
走到陈伊人面前,他脱上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盖在她身上,俯身轻轻地抱起她,将她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怀里,对那染红他浅色高级羊毛衣的鲜血毫不介意。
他抱着她,跨出一步,回头,幽深的眼眸看着阿千,不喜不怒,静若大海。却让阿千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我没动……她,是……是她自己……咬舌自尽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人恍若未闻,转回头,抱着怀里的人走到门口,对门口的人说:“叫救护车。”
“那他……”警员指着阿千。“带走!”头也不回,语调淡漠铿然。
阿千手脚软了下去,他知道,这次惹到了大人物了。
省军区医院的急诊室一片忙碌,医院内最顶尖的医科大夫认真地做着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的缝合手术。半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外的灯熄灭了,医科大夫拿下口罩走出急诊室,眼皮一抬,习惯地喊:“家属,陈伊人的家属……”无人应答,只是急诊室外一道吸引了医院无数护士及各色年龄段女人的出色男子回过头来,并朝他走来。
顿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大步朝男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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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瑾柏,你是陈伊人的家属?”医科大夫很显然是叶瑾柏的旧相识,说话十分熟稔。
叶瑾柏对他脸上暧昧的神色视若不见,直接切入重点:“她怎么样了”
“舌根差点儿被咬断了,这个小女生真是存心不想活了,还好没完全断,要是吞了自己的断舌头,准活不了……这些天要住院观察,她失血过多,舌根虽然缝合了,还有待恢复……”
“以后说话有没有问题?”
“这个很难说,恢复得好的话,基本上没问题。当然,那得需要用上进口的药来修复,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家里负担得起不?”
“保证她没事,钱记在我账上。”
“那,嘿嘿……这个好说好说。”医科大夫笑得胖胖的脸上肉不断地抖动,不怀好意地看着叶瑾柏,“瑾柏,你是不是对这小姑娘用强了?人家抵死不从,咬舌自尽?”从护士那里,他得知这个小女生是为了保住清白而咬舌的,他当时听到后愣了大半分钟。
叶瑾柏看也不看他,淡淡地说:“这笑话不好笑。”
“嘿嘿,开个玩笑而已。”瑾柏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再者,凭他那气质身材脸蛋,还用得着用强?想到这小女生的伤,他又啧啧道:“瑾柏,这样的小姑娘真是奇怪,真狠。为了清白,咬掉自己半边舌头。我从医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
叶瑾柏看了他一眼。
医科大夫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迈着步子,背着手离开。
陈伊人被送到了高级病房,叶瑾柏进去的时候,她依旧在昏迷中,他在她的床边坐下,雪白床单下的那张红肿的小脸娇弱得如同被狂风摧残过的花朵,就是这么一个娇弱的人儿,怎么有勇气咬舌自尽?
见多了各色为欲望为名利为前途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眼底仿佛升腾起了雾气,氤氲,缭绕,琢磨不定。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边接下电话。
“叶先生,那个阿千被您的外甥揍断了裂骨,请问您怎么处理?要不要送医院治疗?”那边问。
“不用。”清冷的两个字从他那完美的唇中淡出。
那边犹豫了下,说:“阿千的身份并不那么简单,他是省第三军区区长的干儿子。如果弄残了他,怕……”
“邢副局,”男子清雅的声音阻断他的话。“有些事,不必拿到台面上来说,他还不敢!”
“是,是……”邢副局连忙应下,挂了电话,抹了一把汗。这叶先生的身份很更硬,区长的干儿子惹到他,算自己倒霉了。何况。这干儿子还是区长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难怪叶先生说区长不敢,确实不敢……
叶瑾柏从阳台上返回病房。走到床边,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睁着一双迷蒙的水眸。一副不知道在何方的神情。
口中巨大的疼痛让陈伊人好半天才缓过来,等神志稍微清楚后,一个清雅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已经没事了,你还活着。”
她还活着?活在……哪里?
她移动眼睛,与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交集,她轻轻一眨,迷蒙的眼在认出眼前的人后,慢慢地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她还活在陈伊人的这个时代。
只是,怎么会是叶瑾柏救了她?
仿佛看出陈伊人眼中的疑惑,他看着她,说:“是少阳打电话给我,我查到了那个人的家。”
她的唇微张,他清雅的声音又响起:“先别说话,你的舌头才接好,如果想什么,用这个。”一支笔和一个本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随后,他俯身将病床缓缓摇起来。
陈伊人接过笔,在纸上慢慢地写起来,他在她的旁边坐下,看她大气漂亮的字体在纸上显出。
“谢谢你,暂时先别告诉我爸爸妈妈,好吗?我恐他们担心。”
叶瑾柏好一会儿才应道:“好。学校那边,我已经让少阳给你请好假了,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她看他,眼中有感激的神色。想到了什么,她在纸上写道:“会不会麻烦你?”抬头,看他。
他亦看着她,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在涌动。他完美的唇缓缓地扬起:“麻烦,很麻烦。”
第一次看到叶瑾柏的笑,很迷人,五官扬起的弧度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精致,眼中光彩粼粼,毫无半点疏离之感,他笑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绝艳之美。
在陈伊人的怔愣中,他再次开口:“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在医院养伤的日子,陈伊人怕爸爸妈妈和寝室的人担心,用自己的手机每天给他们发信息。有时陈建勤给她来电话,她挂掉后,发信息过去说自己在忙。
孙少阳每到没课的时候就来看她,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书来给她看,以免她在医院感觉无聊。孙少阳的话很少,陪着时候,也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偷偷地看人。
晚上的时候,叶瑾柏便会过来看她。这几天,叶瑾柏每天晚上都过来,他很是细心,各种生活用品都为陈伊人买齐了,就连换洗的衣服也都买了。让陈伊人感激又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做了什么?”这是这几天来,叶瑾柏的开场白。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会在她的身边坐下来,在她低头写字的时候,查看她的气色。她脸上的红肿已经褪去,脸儿如玉,只是,还略略有些苍白。
这些天,她一直无法进食,靠的是打点滴,也难怪气色不好,那小小的下巴都尖得可以当锥子刺人了。
叶瑾柏的手抬起,还没有触到她的脸庞,又猛然收回,目光一转,落到纸上。
“看了些书,又写了几页字。”她在纸上写道。
轻笑声自他的口里传来:“呵呵,你倒是呆得住,出去过吗?”
陈伊人摇摇头,这些天一直都是呆在病房中,哪里出去过?
“在房中闷多了不适应养伤,起来,我带你出去逛逛。”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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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他的手那么自然地伸在陈伊人的面前,陈伊人愣了愣,握着笔的手轻轻地握紧,犹豫迟疑着。
那只白皙的手却并未移去,仿佛在静静地等待。
犹疑过后,陈伊人还是将手放到他的手心。他轻轻握起那素白的小手,向来平淡的心在此刻奇异地泛起一股柔软,一抹温柔在眼底深深滑过。
他拉着她起来,随即放下,俯身在他刚刚带过来的袋子里翻找着。
陈伊人发烧的脸微微缓过来,牵手,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吧……
身上一暖,她抬头,叶瑾柏将一件质地柔软的崭新白色羽绒服披到她的肩上。
“穿上,外面很冷。”
陈伊人穿上了,在穿裤子的时候,叶瑾柏走出了病房,以免她尴尬。
穿戴齐整,她走出病房,与叶瑾柏一起下了楼,在医院附近散步。
一路上,引起回头的人无数。叶瑾柏与陈伊人都仿佛未曾感到。两个人并肩走着,一个不能说话,一个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冬日的夜晚。
省军区医院的环境不错,树木丛立,即使是冬天,依然绿意盎然。这几天下了大雪,医院后面的一大片草地上都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洁白无瑕,在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冷吗?”叶瑾柏转头问。
陈伊人摇摇头,目光停在那片雪白上,叶瑾柏注意到了,又问:“想去雪地上?”
陈伊人再次摇头,并对他轻轻一笑。
叶瑾柏看着美丽的笑颜,口中轻吐三个字:“为什么?”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脸,“为什么要咬舌?贞洁,在现在,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生命与健康更可贵,为什么要咬舌自尽?”对上她水样晶莹的眸。他问出盘旋在自己心底几天的疑惑。
他的举止让她的脸发烫,然而,她的问话,却让她语塞。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她当然知道,贞洁对于这里的女孩子来说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在高三的时候,方喜喜就每天在她面前说着今天他们班又有那个跟男生过夜了……了解知道是回事,但是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自小受得便是“饿死是小,失节事大”的教育,这个已经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成为她思想的一部分。
“本能。”她在他的手中一笔一画地写着。是的,这已经是她保护自己不受侵害不受侮辱的本能了。
本能?
叶瑾柏看着自己的手心,良久。
住了一星期的院后。陈伊人的口中的伤在慢慢地愈合,已经可以进食一些流食。快期末考试了,学校也停课了,她便请孙少阳帮她去学校里拿些要考试的书本过来,打算复习准备考试。
孙少阳去陈伊人寝室的时候遭到了众女生的围攻,先是对他来个上下打量,随后开始叽叽喳喳地拷问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