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父皇恩典。”李宛婷依旧莞尔一笑,便也不扭捏的跟在了李玄荫的身边。
“贵妃,朕刚刚听你们谈论说,是哪个妃子没有去给你请早安呢?”坐下后,李玄荫继续问道。刚刚他们的话他自是全部听见了,只是听到自己最宝贝的小公主被辰贵妃口头刁难,忍不住想要替李宛婷戏耍她一般。
辰贵妃忙是跪下,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万岁,臣妾无知,竟是把公主给当作万岁新纳的妃子了。只是……只是不知当问否,这位公主,平日怎么没有见过。”
明知道辰贵妃的话只是托词,当提到了李宛婷,李玄荫的心里便再没了戏耍的念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宛婷,李玄荫的脸上是几分的甜蜜,又有几分的苦涩,“这是皇后的女儿。朕一向心疼她,不想她过早在后宫的斗争中长大,故此你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朕还有宛婷这个女儿。现如今,宛婷也长大了,12岁的年纪,也该自理了。既然贵妃说你是公主,那朕就封你个公主吧。”
12岁?!
3个娘娘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纠结。12年前,皇上突然下旨,后宫之中,无论等级高低,各宫娘娘饰寝之后皆需喝下避孕的汤药,若是不小心有出,婴儿也全部溺死。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女儿吗?
贵妃娘娘有一儿,早些年被封为尊皇子。淑妃娘娘有一女儿,被封为贤灵公主。其他嫔妃除了先皇后和琴美人的儿子有封号,其余都皆未加冕听封。包括昭仪的女儿,现如今也还未得到加冕。
李宛婷乖巧的从皇上身边站起,走到李玄荫的面前跪下。思菊和思梅自也是跟着李宛婷一起跪下,低着头,并不言语。
三个妃子自是识趣的退到一边。她们倒是没想到今日居然正让她们赶上了先皇后女儿的加冕。
李玄荫也是收起了笑容,严肃道,“先皇后贤良淑德,仙去多年,后宫来多年无主,一是为了挂念皇后,再也是没有寻到一个能完全接替先皇后的人。今日,逢皇后之女十二岁诞辰,朕便封其为正一品镇国公主,并令其协同辰贵妃一同打理后宫。”
“儿臣谢过父皇。”李宛婷规矩的磕了个头,乖巧道。
李玄荫一挥手,示意李宛婷站起,这才接着说道,“宛婷,你母后是一个贤良的女人,她在的时候,无疑是母仪天下的典范。如今,你虽只是公主,但朕希望你能够秉承你母后的风范,协助好贵妃。”
李宛婷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笑笑。一瞬间,眼角的稚气似乎是消去了几分。
站在一边的三位娘娘不禁是对李宛婷又一番奇异的目光。之前唯一有封号的公主,只有妍淑妃的女儿,而她只封了个正六品的贤灵公主。但李宛婷竟是直接被封做了正一品的镇国公主,甚至还被赋予了管理后宫的权利。李玄荫的话说的虽是辅助,但她们也能明白,实意便是让李宛婷替他看管后宫罢了。
明知道李玄荫的意思是驳了她的权利,但辰贵妃仍旧一脸亲切的走到李宛婷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瞧这模样长得,眉目之间果真是和先皇后甚是相似。今儿被封作了镇国公主,也算是对得起先皇后了。”
李宛婷并未言语,只是微微一福身,算是给贵妃见过礼。接着,将手从贵妃的手中抽出,又面向了李玄荫,“父皇,今儿是儿臣的生辰,不知父皇可得空闲去儿臣宫中?”
李玄荫微微一笑,自椅上站起,“也罢。今儿宛婷生辰,既是有再大的事也只等明日再说。小喜子,那就移驾茗鸢宫吧。”说罢,便向门口走去。
“皇上!”听了李玄荫的话,谢昭仪却是跪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皇上,臣妾有事……”
“朕说了,既是有再大的事也只等明日再说。”李玄荫的声音与之前相比显得甚是严肃。
虽还有些话语想说,但谢昭仪还是退至了一边,再不说些什么。她的身份虽及不上辰贵妃,妍淑妃,但却也是后宫之中相对得宠的。平日里,她就算任性一些,皇上也定不会与她生气,但现在,却为了这个刚刚加封的公主第一次的忽略她。她的心中自然是不好受,但又不能当面对皇上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对李宛婷又多了几分的怨念。
冷冷瞧了谢昭仪一眼,辰贵妃对她并没有过多的同情,只是正好刚刚也吃了李宛婷一个软钉子,只当是与她有了共同的遭遇。当还是和妍淑妃一起,向李玄荫福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也不说什么,李玄荫只是向宫外走去。李宛婷随后向三个娘娘一福身,便带着思菊思梅也跟上了皇上的步伐。
确定她们离开之后,辰贵妃才又看向了谢昭仪,“昭仪妹妹,你平时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今儿怎么……”
“贵妃姐姐,我……”谢昭仪面露难色,像是难以启齿。
妍淑妃像是不合时宜,却又是最好的接话道,“我宫中近日进了些好茶,不知两位姐姐有没这个兴趣,到妹妹宫中品品呢?”她自然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地,说起话来,自然是没那么放心。
辰贵妃会心一笑,“淑妃妹妹是江浙人氏,这宫中的好茶自是不少。本妃早就想找妹妹讨些来,这有机会品品,自然是要去的了。昭仪妹妹,你也是会去吧。”
谢昭仪心里自是明白贵妃淑妃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些什么。
品茗
品韵由来莫与争,茗折香芽泛玉英。
凝淑院。
刚一进院子,便能闻见淡淡的桂花香。
抬头看着淡黄色的小花,辰贵妃的脸上不禁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淑妃妹妹果然是淡雅之人。如此清幽的环境,如此芳香的气息,也难怪养出妹妹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江南佳秀。”
妍淑妃掩面而笑,“贵妃姐姐过奖了。若是姐姐喜欢,一会儿让丫头折些带回去便好。不过,既然姐姐喜欢桂花,不如就请尝尝妹妹亲手泡的桂花茶吧。”
点了点头,辰贵妃也不再与她寒暄,向正厅走了去。
谢昭仪还是带着些为难的脸色,但碍于贵妃和淑妃的脸面,便也是幽幽一笑,随着辰贵妃进了正厅。
清幽传香。
才是一片有些干燥的花瓣,在入水的瞬间化作了最柔软的翅膀。
在水中,滑动出一道道痕迹,也绽出了一缕缕幽香。
棕褐色的瓷杯,像是要和这幽香混为一体。
色越淡,而茶越香。
几片花瓣散落在杯面上,相逐想追,倒是落花流水的缩影。
“淑妃妹妹果然是个灵巧的人儿,这样的手艺,也难怪皇上常在夸赞你的茶呢。”辰贵妃小噿一口,忍不住赞道,“昭仪妹妹,你觉得如何?”转头却看到昭仪脸上交织着的赞叹和忧伤,又将茶放下,一副亲切的表情,“昭仪妹妹,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三人,你要有什么事不凡与我们知会之声,我们也好替你拿拿主意。”
听了辰贵妃的话,谢昭仪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溅出茶水来。忙是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之上,双手绞着手中的绢子,眼角几分的不忍,轻声道,“姐姐,我……我……怕是有孕了。”
“吖!”妍淑妃惊叫一声,手中的茶杯直直落在了地上,水渍却脏了裙角。来不及弄干,只是看向了谢昭仪,“昭仪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事,万一给皇上知道了,那你……”
眼里有着点点的泪水,绞着绢子的手更是停不下,“贵妃姐姐,淑妃妹妹。若是给皇上知道了,我的孩儿必定不保。但,我们都是做娘的人,自然是心疼孩儿的。我……我想……”
“别说了。”辰贵妃冷冷的打断了谢昭仪的话,态度与刚刚明显发生了改变,“谢昭仪,本妃念你也是皇上面前得宠的人,平日里自认待你也亲如姐妹。如今,你竟是违抗了皇上的口谕。本妃,也是不能帮你些什么。这个孩儿,你还是在皇上知道以前自己拿了吧。”
后宫的人情永远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而这利益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孩子。辰贵妃是因为替皇上生下了第一个皇子才得以封为贵妃,而谢昭仪的得宠,却是与她的孩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如果谢昭仪又得了皇子,若是皇上追究也就罢了,若是不追究,怕是来日的地位会远远超过了贵妃。
妍淑妃虽只有一个女儿,却也明白这层关系,只是她待人素来温柔,虽有些看不惯贵妃态度的改变,却也只是劝道,“昭仪姐姐,贵妃姐姐的话虽是有些硬,却也是这个理。皇上已经说了,后宫之内,再不需一儿半女,我们就是有什么想法也不得违抗。毕竟,我们只是后妃。”
谢昭仪依旧无话,心情已经是达到了冰点。贵妃的自保,她并不责怪,在这后宫之中,母凭子贵。在太子还没有确定的时候,有着被封为尊皇子的儿子,贵妃自然不希望有更多的竞争者。
“三位娘娘,我们家主子有请。”正当三人处于沉默中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女子清幽的声音。幽静,宛如一朵幽兰。那种清幽淡雅,更是赛过了满院的桂花。
但屋中的三人却是无暇欣赏女子的清幽,只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望着女子脸上淡淡的笑容。
妍淑妃有些气恼的看着院门口的白衣女子,“你是哪宫的丫头?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进来前连通报都不会吗!来人啊!还不好好教训教训她!”
门口的丫头奴才互相看着,却谁也没有动作。
“怎么?叫你们教训她,是不懂还是不会啊?一个个杵着干嘛呢!”淑妃平日对下人总是温柔亲切,从未像今天这般严厉过。
思兰却是不惊不慌,规矩的福身之后,又幽幽开口,“不当之处,思兰在这先道声歉还请淑妃娘娘多担待了。只是因为我家主子说了,请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昭仪娘娘去院里一聚。方才去了贵妃娘娘宫中,得知娘娘正在淑妃娘娘这,赶来之后,一时心急才忘了礼仪。”
辰贵妃轻轻抬眼,看向了门口的丫头。一身素净的白色宫衣,长相也颇为清秀,倒也是个体面的丫头,“你是哪个宫中的?怎么从没见过你?你的主子又是哪位,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思兰笑容轻绽,又是从容回道,“回贵妃娘娘话,奴婢思兰是茗鸢宫镇国公主的贴身丫鬟,今日是主子的生辰。主子说,早上在养尊殿和三位娘娘之后,觉得甚是投缘,才想借着这个机会,请三位娘娘去宫中一聚。”
镇国公主,李宛婷!
辰贵妃的脸上霎时现出了谄媚的笑容,“既是镇国公主,那我姐妹三人自当要去。只是请问思兰姑娘,刚刚我们三人的谈话,你听了多少?”
谢昭仪满是震惊,目光在贵妃和思兰两人之间流连。这事,被贵妃和淑妃知道,她大不了就是失去孩子。可要是给镇国公主知道,她却不知会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止是一个公主那么简单,更是有着管理后宫的权利。
“回娘娘的话,思兰,全听见了。”思兰依旧是从容回话,丝毫不在意谢昭仪脸上的恐慌,“三位娘娘,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就请随思兰一起走吧。”
脸上说不清是恐慌还是什么,谢昭仪只是走到了思兰的面前,“你全听见了?那你想怎样?告诉那个12岁的丫头?还是告诉皇上?”
直视着谢昭仪,思兰没有一丝的紊乱,“我们家主子可不是什么12岁的丫头。昭仪娘娘,若是不想生什么是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