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鞍伞!�
苏阳知此亦是说辞,但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随着君宛清走进偏厅。
两人分别坐在圆桌的两边,面前摆着思菊刚刚泡好的清茶。
“柳妹妹,刚刚姐姐和你说的考虑的怎样了?”抿了一口茶水,苏阳小声问道。
眼底有些茫然,记起刚刚走出储凤宫时,苏阳将她拉到一边,问她愿不愿意同她一起除掉李浮云。若是没有认识寄谦,又或是寄谦没有进朝,在确定了不是圈套后她或许还会答应。可现在……又记起寄谦的表情,她不忍在他失去了妻儿后再失去妹妹,也不想在他还误会着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恨的更深。
“还有什么好想的,难道你不恨她吗?之前,若不是她教唆,丽充华也不会那般为难你。还有那固山郡王,既是初次见面,又怎么能将你推入池中?如若不是她从中挑拨……”苏阳继续说着,眼底的阴霾越加的浓郁。
“为什么?”没有再听她继续说下去,她第一次觉得,从别人那听到她与寄谦的事,竟是这般的无奈。但同时,也是疑惑着,“你不是云贤妃的人吗?却怎么会想背叛她?而且,选择的伙伴还是我?”
苏阳只是淡淡一笑,这感觉与之前发出冷笑的判若两人,“背叛?谈不上吧。柳妹妹,你记住,后宫中没有永远的人情,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是以云贤妃作为生存的依靠,她又何尝不是,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如今她有了身孕,无论生出来是男是女,她的地位都将会不一样。而到了那时,即便她不对付我,也不会再与我有益。既是如此,我何不先下手为强。至于为何选你,那是因为后宫中,除开卫诗若,便是你最让人觉得不安。”
“卫诗若却是不屑于与你为伍。思量之后,还是寻我最为合适。”君宛清接口说道。
苏阳点点头,又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沉默,让偏厅的空气显得很是压抑。
“嘀哒!”
水气凝在了杯壁上,最后汇成了水滴,又一次滴入杯中。
轻启红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思虑过后,还是闭上了嘴。许久之后,才又开口道,“那便全听阳姐姐的安排,只是,妹妹并不想惹出太大的事。若是姐姐有什么需要,只管寻个婢子来宫中支会声便好。”本是想着要拒绝,但又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做周敬翎的妃子,而是慢慢瓦解他的后宫。若是可以借她之手达到目的,她又为何不做,只是,在应过之后,她该考虑的便是如何全身而退。
苏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自是满脸笑意的离开。
看苏阳离去的背影,君宛清又是感到了无奈。终于要开始了吗?虽说是她一开始便打算好的,如今想来,却仍是有些心寒。
懒儿
懒时鳞儿仙如故,儿忆如今泣求行。
虽说也是在宫中,但君宛清便是觉得日子比起从前更是觉得无聊。
以前父皇和哥哥还会隔三差五的来宫中寻她,但周敬翎自那日在她宫中就寝后便再没来过,其她后妃更是少来寻她。
想起在君子山庄时,她不是在秦淮中看看,也会在云影山中走走,再不济,也有懒儿陪她解闷。而现在……
懒儿?对呢!她还有懒儿。那日周敬莛已经将懒儿送入宫中,只是,她似也已经久不见懒儿了呢!“思梅,思兰,思竹,思菊。”君宛清出声唤道。
四人甚少听君宛清同时唤过她们四人,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走了进来,“主子,出什么事了么?”四人也不愧是一同长大的,当说默契便比别人多上几分。
听她们有些焦急的语气,君宛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若她们知道她只是为了寻一知猫,不知会作何想。但想归想,还是开口问道,“近日来,你们可见过懒儿?”
不知该说无奈还是无语更加确切,又或者她们该感慨主子果真是个善良的人儿,就连一只猫都能让她如此上心。
四人相视了下,思菊回道,“主子,懒儿不是养在书房吗?”而书房,除了君宛清便没人进去。
莫非是她忽略了某个角落?君宛清又看向梅兰竹菊四人,淡淡笑笑,“辛苦你们了呢!”
四人只是无奈笑笑,不多说些什么,便准备离开。思菊却突然记起了什么,转身又对君宛清说道,“主子,刚刚阳修妤的婢子云惜来了,说是阳修妤请主子前去叙叙话。”
点点头,君宛清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想起苏阳对她的评价,让人感到不安。说来,她又何尝没让自己感到不安呢!
暮阳宫。
位于后宫中相对偏僻的角落。周围环绕着树木,显得很是阴凉。
所以,当君宛清看见院子里载的那几株向日葵时才会那样惊讶。
明明是难见阳光的地方,这种爱极了阳光的小花却开的极好。
“柳妹妹,你可算来了呢!”听见了侍卫的通报之后,苏阳便走出了屋子,一脸讪笑的看着君宛清。
苏阳身边的婢子穿着一件杏色的衣服,看上去很是娇小。面上似是挂着笑意,又更像是面无表情,双眼是纯澈的黑,一眼看去仿佛便能让人跌进去。想来,她便是那个叫做云惜的婢子。
“云惜是我娘家带来的婢子,算是我的陪嫁丫头。”许是看出了君宛清正在打量着云惜,苏阳开口解释道。
“果真是个惹人怜惜的丫头,阳姐姐福气了呢!”倒不全是客套话,君宛清是真觉得云惜是个能得人心的丫头。
听见君宛清评价自己,云惜抬起头,看了君宛清一眼,微微一笑,却不说些什么。
自后宫到秦淮,她见过无数的笑,也露出过无数的笑,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笑。清冷,却又有一种独特的温度,而这种温度,又不似人间该有的。在她漆黑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竟也变得那样纯澈。君宛清不禁诧异,久不照镜了,她从不知道自己已经出落成这般模样。
“奴婢云惜见过柳芳婕娘娘!”恭敬的福身请安,声音十清脆,犹如打磨的光滑的两个翡翠珠子相撞。
自己的婢子被夸,苏阳自是有些骄傲,看着君宛清身后的思梅,便也顺口夸道,“妹妹宫里的那四个丫头才是灵巧人儿呢!也不知妹妹的娘家是怎样高雅的人家,不仅养出妹妹这样的佳人,连婢子也是这般知书达礼呢!”
君宛清不知该无奈还是什么,她更不知苏阳是不是忘了当初便是她在储凤宫暗示君宛清是带一股勾引男人狐媚劲的秦淮女子。但事已过去,何况她现在同她等同于一个船上的蚂蚱,便也不多想些什么,只直接问道,“阳姐姐,今日找妹妹来,可是有了什么主意?”除此之外,她不想不到苏阳还会因为什么事找她。
苏阳见君宛清都这般直接,便也不多说些什么,引她进了屋子,又让云惜和思梅留在屋外,关了门,才对君宛清说道,“妹妹,你是个灵巧人儿,姐姐知道你甚得皇上的宠。今日这么说也不是要和妹妹争宠,只是想请妹妹能找个机会,将这放在皇上身边。”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君宛清。
“这是何物?姐姐又为何不亲自交给皇上?”君宛清自然不会不知那是何物,但她也不是能随便让人使唤了的主,尤其还是这种还隐着危险的事。
苏阳赔着笑,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安定的情絮,“妹妹,姐姐也想多亲近皇上,只可惜位低人卑,皇上又岂是我说见就能见到的呢!而妹妹你就不一样了,年轻,美貌,自是更招皇上的疼呢!”
也不顾苏阳那儿讲得辛苦,君宛清找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看着苏阳不禁感叹,她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不累吗?
“妹妹,你说呢?再者,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今后嘛!”说了那么久,君宛清不但没有干脆应下,甚至还坐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不禁是有些着急。
站起身,接过了苏阳手中的信,君宛清淡淡笑了笑,“妹妹记住了。不知姐姐还有什么指教吗?若是没有,妹妹便先告辞了。”
苏阳亦是淡淡笑着,待君宛清离开后才用冷笑替代了浅笑,“柳芳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休要怪我。”
回了茗鸢宫,君宛清又是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中。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那封阳修妤交给她的信,总觉得有些不对的感觉。但这毕竟是他人之物,她即便是怀疑,也不好拆开。
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书房的门,正视着前方的一片绿。
她当初选这间屋子做书房便是看中了这儿又是避凉的地方,门外又搭着树林,很是清爽。
想起了云影山上的君子山庄,还有那只爱在草丛中窜动的白猫懒儿……
懒儿……
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君宛清有一种感觉,若是拆了那封信,她便能找到懒儿了……
眼眯作了一条线,这样的她,看起来便如同是一只猫,优雅,轻盈,又有一种神秘和压抑。
信上的字迹君宛清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是阳修妤的?还是云惜的?但君宛清明白,无论是她们哪个人的字,她都是没见过的。而这字,却越看越像是她自己写的。
云姐姐,
此猫为妹妹闺中之物,今感念姐姐身子不适,特送与姐姐作个消乏解闷之物。
柳
这是何意?她何曾将懒儿送与李浮云,她何时写过这样一封信!纵使她真想对李浮云不利,也不会蠢到将自己的玩物送与一个应该远离猫狗的孕妇。苏阳还口□待她要伺机放在周敬翎身边。她倒是好,又是能影响到李浮云,又能够让她冠上毒妇的名头。
信纸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如同一只只刚成型的蝴蝶,偏偏飞舞落地。
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果然,苏阳哪会真好心与她为伍。只可惜,她真将她当作秦淮女子了。
“主子!”心里还未落得平静,又听见门口思菊有些着急的声音。
“怎么了?”听是思菊的声音,君宛清便耐下了性子,好声问道。
“主子,宫里出事了。听说是云贤妃的孩子要保不住了!至于原因……说是……说是被猫惊了!”若是平时,思菊定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但现在茗鸢宫不见了懒儿,而李浮云又是被猫惊了,不得不让她将这两个往一处想去。
懒儿……
看向了地上的碎片,君宛清有种莫名的心痛。
拉开了书房的门,看着一脸担心的思菊,君宛清依旧是那般冷淡,“思菊,陪我去品贤院看看。”她不担心李浮云,她只怕她的懒儿会有不测。
(小风插话:动物同样是生命,与人是一样样的。因为小风本人便是将宠物看作家人一样。故,女主对懒儿,也是因为当她是家人,才会担心,并不是她冷血。另外,接下去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堪比灰尘的血腥片段,若是素食主义者可选择性跳过~(*^_^*))
才靠近品贤院,君宛清便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但因为周围青草的味,已经被掩去遮盖了许多。
“思菊,这儿的血腥味可真重!”君宛清掩住口鼻,忍不住抱怨道。
诧异的看着君宛清,思菊小声道,“主子,可是……我什么也闻不见呢……”
转头看了眼思菊,君宛清不语,却又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小王爷……就是这只猫……就是她吓到小姐,小姐才……”看着侍卫手上的白猫,李浮云的贴身婢子香菱忍不住哽咽着。
李元谦走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