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一笑江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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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笑江山醉-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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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不少人生经验。可惜,我父亲就是嘴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做事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
  南郭晴把我的手巾收了起来,掏出了她的手巾给我,说:“刚才谢谢你的手巾。你参加宴会的衣服,我已经让二娘帮忙,和我的一起做了。”
  我接过手巾,笑着说:“我的手巾,也是你之前给我的,谢什么?对了,你二娘是谁?”
  南郭晴拉着我坐下,说:“上回你不是去大厅了吗?里面有我爹、二叔,我站在我娘的旁边说了会话。我娘旁边那位就是我二娘。她不曾生养,但是手巧,女红做得特别好。”
  我忍不住问:“那你二叔旁边的那位是谁?”
  南郭晴想了下,说:“是我二叔的朋友娇姨。每回我二叔游历回来,娇姨总会来我家坐坐,聊会天。”
  她站起身,也拉起我,笑着说:“整日在房间待着,都快憋出病来了。今天天晴了,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玩吧。自从我姐姐失踪后,我爹再也不让我出院门了。我只能在院子里玩。”
  听见南郭晴一而再、再而三提到她的爹爹,我的胸口闷闷地。可是转念一想,我父亲常教育我,做人要乐观,人无绝人之路。想我几日前,还差点死了,如今,有饭吃,有衣穿,还有人陪我玩,我该谢天谢地才是。
  想到这,我收起自己的伤感,说:“好啊。”
  我们俩出门,来到院子里。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罩在我们的身上。我穿着厚厚的棉袄,一点也不觉得冷。前几日,雪下了一夜,积得厚厚的,到现在,还没开始融化。
  南郭晴笑着说:“我们一起玩堆雪人吧?”
  我回答:“好啊,好啊。”
  我们为堆什么样的雪人,争执了会。我要堆一个武士,她想堆一个小女孩。
  我说服不了她,又不想妥协,就说:“要不,你堆你的,我堆我的。咱们俩比比,看谁堆得快,堆得好。”
  南郭晴嘟着小嘴,说:“比就比,怕你?”
  我赶紧跑过去,占了一个好地盘。那里挨着假山,雪积得特别厚。
  南郭晴双手叉腰,笑着说:“不是雪多,就能堆好雪人的。”
  我知道,她定是妒忌我抢到好地盘。我不管她,开始比划着如何堆。我决定堆一个小雪人。
  我先把雪聚成一堆,用手使劲把它们拍平,拍出一个底座。然后捏了一个小雪球,放在雪地上滚啊滚,滚到和我身子差不多大,把它按到底座上,当雪人的身子。再然后,又捏了一个小雪球,放在雪地上滚了会,滚到和我的头差不多大,把它按到雪人的身子上,当雪人的头。
  做完这些,我累得气喘吁吁。我看南郭晴,她蹲在雪地里,用手揉起了雪,捏了半天,手红肿肿,雪人却还没成型。
  我嘿嘿一乐。南郭晴听见我嘲笑的声音,气呼呼地瞪了瞪我。
  我知道,做雪人也是有技巧的,以前下雪,我父亲总会带我去堆雪人。他常常喜欢堆完雪人后,拿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当鼻子,说雪人冻得鼻子都红了。
  想起这些,我的眼眶热热的。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去旁边的松树上掰了根树枝。我的老天爷呀,我使劲一掰,松树下起了雪,我的头上、身上都是雪,脖子里还跑进去一些。我赶紧弯下身子,掸了掸头发上和脖子里的雪。
  南郭晴看见了,乐得直不起腰,“咯咯”直笑。
  我用树枝当刀,给雪人刻出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衣服。我母亲喜欢作画,曾教过我。做完这些,我也揉起了雪,打算做一把剑。谁让我坚持做武士呢?
  可是老半天,雪都揉不起来。眼看南郭晴的雪人渐渐成形,我着急了。我把树枝放在雪地上,慢慢滚了滚,真的滚出来一个雪棍子。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捏了捏,拍了拍雪棍子。一会,出现了一把“雪剑”。我把“剑”放在雪人底座上。
  我仔细观察了下我的雪人,就是没有胳膊腿,别的都挺好。
  南郭晴跑过来看我推的雪人,说:“咦,你的雪人怎么是个女孩啊?女武士?她是谁啊?”
  我仔细看了看,那雪人极像小小。我之前练习画画,常常让小小坐着,照着画。
  我掩饰道:“随便刻的。对了,你的雪人也太丑了吧?”南郭晴的雪人粗粗壮壮,身子和脑袋都歪七扭八的。
  南郭晴气急,弯腰揉了个雪球,就来砸我。我立马就闪开了,也揉雪球打她,不过不敢太用劲。
  我们“咯咯咯”笑作一团。直到天黑了,才各自回房。
  我不知道,有人在旁边偷偷看了一个下午,他就是南郭晴的父亲——南郭言。





    第一卷 迷乱 第四章 无意得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8:38 本章字数:3448

第二日一大早,我刚吃完早饭,南郭晴就抱着新衣服和新鞋子跑来我房间。
  她把衣服鞋子往我床上一扔,嚷嚷着要我把新衣服换上。
  南郭晴已经换上新装了,她全身粉红色,上身穿粉红色大袄,下身穿粉红色棉裤,连鞋子,也是粉红色的厚底棉鞋。
  我打趣道:“晴二小姐,你整个像一朵桃花。”
  南郭晴笑着回答:“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桃花,所以让二娘给我做了一身粉红色,还在上面绣着桃花。不信你看——”她靠近我,伸出衣袖,让我摸上面的刺绣。
  我细细一看,惊呆了。窄窄的衣袖边,绣着的桃花,与真的桃花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真的桃花,还艳丽好看。
  桃花本就粉红色,但是细看,花瓣却有颜色差异,越靠近花蕊,颜色越深。
  上面绣的桃花,花瓣从最初的淡粉色,变成了粉红色,再慢慢变成玫红色、紫红色。上面的花蕊,蕊头是金黄色微黑,蕊茎颜色为嫩黄色。花萼的颜色是深红色。旁边还有两片绿叶子点缀。
  我一直觉得,我母亲刺绣是最好的,她绣的东西,栩栩如生。现在看来,南郭晴的二娘,只怕比我母亲还技高一招。
  我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刺绣都绣在衣裤边缘,小巧且精致。上面的桃花,姿态各异,有含苞待放的、有已怒放的;有侧着的、有正面的。连鞋面上,也各绣着两朵桃花。
  这些桃花似有生命、在争奇斗艳。要出这效果,不单单绣娘的手艺要好,连丝线也很讲究。这丝线,手感细腻又结实,应该是蚕丝线。蚕丝线细而不易断。十分珍贵。染色工艺也好,颜色纯粹、艳而不俗。
  我不禁赞叹道:“你二娘手可真巧!”
  南郭晴得意地说:“那是自然。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整个融城,我二娘的手最巧了!”
  她在我面前,转了两圈,说:“你看,我穿着这新衣服,好看吗?”
  只见她肤质细腻光洁,白嫩如瓷玉;小脸圆鼓鼓,两颊因为刚才跑得急且天气寒冷,红彤彤的;睫毛长且浓密;眼睛大且黑白分明;鼻子小巧,小嘴巴粉嘟嘟的。再配上这一身的精致桃花装,美不胜收。
  我不住点头,赞叹道:“真好看,真好看!”
  南郭晴推了我一把,说:“你也换上衣服看看。我让二娘给你绣了梅花。我觉得红梅最适合你。”
  我诧异道:“为什么?”
  南郭晴笑着说:“感觉!”
  我爬上床,放下帐幔,换上了新衣、新鞋。
  这刺绣功夫果然了得!我身上的梅花,也绣得栩栩如生。
  我收起帐幔,跳下床,笑着也转了两个圈,说:“如何?”
  南郭晴眨巴了下眼睛,说:“很好看。不过,我觉得还是我最好看。”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是当然。”
  我知道,自己因为饥寒受冻多日,全身瘦骨嶙峋、皮肤皴裂,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才妥当。真是难为南郭晴了,还能说出“很好看”三个字。
  南郭晴拉起我的手,说:“走吧。”
  我惊讶道:“去哪?”
  南郭晴回答:“去赴宴啊。”
  我惊讶地嘴巴张大,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问道:“这才几点,就开饭?”
  南郭晴解释说:“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宴会将从早上持续到晚上。大家都会相互串门。可惜,我太小了,还不能出去串门。”
  原来如此。莘城也有小年,不过是用来打扫卫生的。还是融城人会享受。
  我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家,会有谁来串门啊?”
  南郭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有我家的一些亲戚。”
  我无语。
  南郭晴接着说:“听我爹说,今年融城的城主会带着他的夫人一起来我家坐会。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浑身激动起来。这几天,我忙着研究语言,几乎忘了自己来融城的真正目的。我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南郭晴的下一句话,把我的话堵回去了。
  她说:“听我爹说,今年锡城的贾城主也会来我家。”
  冷气直窜脑门。锡城城主在融城自由活动,还去串门?傻子都明白,他与融城的关系。
  我的心像冰窟,往全身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冷气;原本温暖的四肢,变得冰凉;连嘴唇,也冷得直哆嗦。
  南郭晴停下脚步,说:“你怎么了?手发凉,连嘴唇都白了。是不是衣服不够暖和啊?”
  我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要是这会身份暴露,必死无疑。我回过神来,努力不要自己沉浸在愤恨、悲凉中。缓了会,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重新暖和了起来。
  我咧嘴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刚才一阵哆嗦,可能是被寒风吹着了吧。现在,又好了。”
  我很想退缩,和南郭晴说身体不舒服,不去参加宴会了。可是,我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命令我必须得去。我得亲眼看看,是谁,杀了我的父母、家人。我得亲眼目睹,我的姑母,如何在杀了我全家的弑兄凶手面前,谈笑风生、笑靥如花。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体会到,自己的困境。我有些绝望,我希望自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厅里温暖如春,四个角落都生着大大的火盆,火盆中火舌肆虐。有一个仆人立在一旁,身边放着木炭盆,专门负责为四个火盆添火。大厅中间放了一张大餐桌,上面放着一些水果和精致糕点。
  大厅里坐着男男女女在说笑,和上回一模一样,连位置,都没有变。
  我和南郭晴进入大厅,向大家行了屈膝礼。
  南郭晴的母亲站起身,说:“晴儿,你坐我身边来。小姑娘,你——”她声音还未落。
  南郭彬站起身,笑着说:“大嫂,让那小姑娘坐我旁边吧。自从上回抱她回来,还没好好瞅过呢。听说,她会说话了?”
  南郭晴的母亲笑着点头,说:“二弟既然这么说了,自然好。听晴儿说,那小姑娘会开口说话了。不过,我们也都还没听过呢。”
  既然大家都对我是否会说话如此好奇,我便开口说:“多谢大夫人,多谢二老爷。”我听仆人都这么叫。
  南郭言笑着说:“孩子挺伶俐的,快入座吧。”
  南郭晴早就奔到她母亲怀中去了。
  这里的座位做得很大,坐上两个大人,都绰绰有余。
  我走到南郭彬的旁边,再次行了个屈膝礼。
  他笑着拉我在他身边坐下,低头问我:“小姑娘,你喜欢吃什么啊?”
  我有些害羞,不知如何回答。我很久没吃水果和糕点了。
  他便兀自取了个橘子,剥了皮,放在我手心。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以前,我父亲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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