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言回府,琴歌去找了叶无言。
“师傅,出事了……贝贝记得我,记得你,甚至记得我们跟她提过的东子,却惟独不记得鹏飞,这怎么回事?”
叶无言沉下了脸:“你们什么都问我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喝了孟婆汤了,忘记了在地府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地府有哪个科技人员给它改良一下就能忘记一个人。”
“她会喝孟婆汤吗……”
“你见地府哪个鬼愿意喝孟婆汤,时辰到了不得不喝,鹏飞死的真是惨,回头记得给他多烧些香烛。”不知道叶无言如何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事不关己,那不也是你徒弟吗……
七年前焚凰山庄初建,琴歌已经跟随他一年了,他抱回了年仅十岁的刘鹏飞。
刘是随便捡来的姓,取大鹏鸟展翅高飞之意,刘鹏飞,自此跟在他身边,三年前,叶无言发现刘鹏飞越长大越像极了现代把贝贝甩掉的那个警察,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叶无言要把他培养成一个盗遍天下的贼,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去皇宫当侍卫!
本性难改啊。
一直以来,刘鹏飞都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他的血能打开通天镜。
死了也好,清静,忘了也好,心不疼了。
可是他想错了,门外站着的,还有一个人,黄旭东隐了身形站在门外听他们说话。
夜深,贝贝没兴致看月亮,总是觉得心里哪里缺了一块,很奇怪。
刀光一闪,贝贝本能的躲开。
“谁!”敢夜闯焚凰山庄,又是一个不想活的。贝贝定睛看清楚来人后吼道:“东子!你要杀我?”
黄旭东手持一把青龙大刀直逼贝贝床头。
贝贝从床上跳下走到了门前被黄旭东拖了回来。
“为什么要杀我?”贝贝喊,可是此时门外根本没有人。
东子笑:“你别喊了,师傅和大师兄出去了,现在东苑没人,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要我一样一样给你数出来吗?大师兄为你魂牵梦萦终日心念于你不求上进,二师兄为你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三师兄更是为你死掉,所以,杀了你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东子目露凶光,那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琴歌喜欢我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我对他也不错,黎昀如果不娶我皇姐安宁就得娶吴敏儿那个泼妇,下场比这个还惨,你三师兄……三师兄……是谁啊……”
贝贝刹那间失神了一下,仿佛黑暗中被人捅了一刀,揉进了什么东西,生疼。
“你居然忘了我三师兄是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黄旭东一刀下去,贝贝滚了几步,还是被刺伤了大腿,鲜血不断的冒出,贝贝咬紧了牙齿,昏厥过去。
147;危险的人
贝贝快要失去知觉,黄旭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却朦胧间听到他说话。
“今日我暂且饶了你,毕竟我三师兄不能白死,你快滚出焚凰山庄,三日后若是我还见到你你就等死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贝贝闭上了眼睛。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三师兄是谁啊……
大腿火辣辣的疼。
小子你下手太重了!
再睁开眼睛,琴歌正坐在床边教训黄旭东:“只留你和她在东苑你就应该知道要保护好她,怎么能让她受伤呢?”
黄旭东一脸无辜的摊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去方便一下,回来就看到她躺在地上,我还很好心的给她包扎。”
“你那是什么包扎?你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又浇了辣椒水,现在这条腿形如废了。”琴歌说着就想去攉东子一巴掌。
贝贝瞪大了眼睛,什么?盐?辣椒水?东子我没杀你全家吧……
东子还笑眯眯的说:“对不起,我把盐当成云南白药,把辣椒水当成药水了,我闭关半年,分不清这些东西也算是很正常的啊,那,她醒了,你问她。”
琴歌赶紧转过头,贝贝硬挤出来一丝笑:“呃……呵呵,呵呵。”
黄旭东在琴歌身后对贝贝做了一个鬼脸,眼神凌厉,指尖玩弄着一把小型匕首。
贝贝赶紧对琴歌说:“我……我没看清是谁伤了我的,好像……应该是皇后派的人吧,反正……她一直就想杀我。”
想她贝贝纵横江湖多年……偷了不少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威胁过!耻辱啊耻辱,不过,腿好疼……
琴歌看了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皱了眉头:“对不起,我应该在你身边的,让你受苦了。”
“没事没事……”贝贝看了黄旭东一眼:“你别怪他,我没事,还有没有药了,反正这腿也没知觉了,你一定要给我治好啊!我不想成残废啊!”
琴歌点头:“恩!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吧,就算你真的今后再也不能走路了,我养你一辈子。”
贝贝热泪盈眶。
黄旭东不淡定了:“那可不行,大师兄你还没有成家,带着一个残废过一辈子算怎么回事啊,要是她真的不好了连行/房都是问题……”
“你给我闭嘴!”琴歌对黄旭东喊:“贝贝都说不让我怪你了,你还不谢谢她。”
黄旭东嗤笑一声:“谢她?不如杀了我好了。”
琴歌敛了神色。
等黄旭东走出门,琴歌问:“你告诉我,是不是东子干的?”黄旭东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没人比他清楚。
贝贝别过头去:“不是,你别猜了,我没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
立在门后的黄旭东眉头蹙的更深了,别以为不告发我我就以为你是好人。
他不是天生就爱偷听别人说话,是他太没有安全感,从小就是。
贝贝不是什么纯良的家伙,是因为她知道,如果琴歌去找黄旭东算账,这笔账最终还要落在她头上,一条腿的伤足够让她认识到黄旭东的危险了。
148;有人会心疼
黄旭东给她三天时间,可是三天这么短她的腿怎么可能好。
贝贝一个人静静的喝药,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感觉一股寒气逼近,果然,黄旭东站在门口。
贝贝本能的拖着一只伤腿勉强站起来往后退:“对不起……我知道你说三天,可是,可是三天真的很短,你看我这样子怎么走?”
黄旭东没说话,走到贝贝面前,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到椅子上。
“给我喝药!”
贝贝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黄旭东一拍桌子:“我说你给我喝药,你耳朵有病吗?”
“没有没有。”贝贝一副小受模样端起药碗捏住鼻子一饮而尽:“你……你不打算杀我啦。”
“我有这么说吗?”
“那你这是……”
“我让你滚出焚凰山庄,远离我的视线,而且,杀了你,他们会心疼的。”
贝贝不要命的问:“谁会心疼,我死了有谁会心疼?”无父无母的她,从小就是没人疼的孩子。
黄旭东白了她一眼:“这个笨蛋究竟什么时候会开窍,我大师兄会心疼,二师兄会心疼,三师兄……也会心疼的吧。”三师兄……在地下也会心疼你的,想杀了你去给三师兄作伴,可是三师兄用命换了你的命,你这条命现在可金贵了。
贝贝咽下最后一口药,擦了嘴坐正身子问:“你昨天晚上就说三师兄,今天还说你三师兄,我知道你大师兄是琴歌,二师兄是黎昀,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你三师兄是谁?”
“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装给我看的?”黄旭东有点耐不住了,也许……她真的忘记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
“我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回事,总之,我记不起了。”贝贝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旭东苦笑了一声:“哈哈,我苦命的三师兄,难道真的如师傅所说你喝下了孟婆汤,他不是白死了,为你抛了命却还是没被你记住。”
贝贝摇头:“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孟婆汤,我去过地府?”
“我怎么告诉你?我自己现在都没弄明白,总之一句话,腿好了尽快离开焚凰山庄,我不管你去哪里,睡大街也好,回你的皇宫也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黄旭东走出去,那道看似天真的背影被阳光映的只剩一个轮廓,似乎是黑暗里那无尽的孤寂,久久化不开,迟迟散不去。
贝贝的伤好的飞快,似乎是谁在天上帮她,看似废了的腿被叶无言说是:尚有一线生机。
贝贝会时常做梦,梦里有一个身影斜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梦里有一个身影宠溺的抚着她的长发说:我会保护你,不要你放弃。
梦里有一个身影总是铁青着一张脸,明明喜欢就是倔强的不肯说出来,那种隐忍,总让她心疼。
做这种会笑出来的梦,却总是看不见那个身影有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149;我要去寻梦
琴歌拔掉最后一根针说:“好了,针灸了十天总算见效,明天就能拆石膏了。”
“哈哈,我没想到原来干爹神通广大,连石膏都弄的来。”贝贝笑的好像中了一亿大奖,是啊,腿好了就不用天天被黄旭东用杀人的眼光追杀。
琴歌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把正高兴的找不着北的贝贝雷得外焦里嫩。
“我们成亲吧。”
贝贝的笑容僵在嘴角。“你……你说什么?”
“听说,你下个月过生日,然后,你就十五岁了,可以嫁人的吧。”琴歌说:“其实不必等到你十五岁,你已经嫁过一次了不是吗。”
她是嫁给黎昀过,不过那是两国和亲,不算数。也不知道黎昀和安宁现在过的好不好。
“我不想嫁人。”贝贝的头低的很低,她不知道自己爱谁,总之不是爱琴歌。
琴歌羞涩的笑容也变成尴尬。“哦,我知道了。”
等着他质问,他发怒,他生气,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却不嫁给他,可是他跑了……
他居然跑了……
堂堂天下第一盗,也会有这样窘迫的时候吗,好吧,我贝贝还真是神人。
琴歌的心思她一直都懂,可是琴歌对她也许不是爱,只是一种依赖,琴歌在皇宫偷了三年向来独来独往,自从贝贝出现他每次偷东西就带上贝贝,似乎不带贝贝他就觉得偷东西都不顺手了,心里也不对劲了,知道贝贝跟着安静去陵平,他就不顾一切追过去,知道贝贝就是安静,他生气,不是气她骗了他,而是气她嫁给黎昀。
她和刘鹏飞谈恋爱,他生气,因为她身边有其他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他们四个师兄弟中最笨的刘鹏飞,这意味着她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出去玩,一起偷东西,捉弄她。
他好像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贝贝是第一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而不是终日守在焚凰山庄门外的那些贪图他相貌而说“喜欢”他的那些女人们。
贝贝于琴歌,是特殊的。
琴歌于贝贝,也许抵不过黄旭东的一句“如果不走就杀了你”来的重要。
贝贝是要走的,也许,她想去寻找那个梦里的影子。
“我要去京城。”贝贝拆了石膏对叶无言说。
叶无言头也不抬:“不准去。”
“我有事儿,有大事儿,要不您跟我一起去。”
叶无言冷笑道:“我还没活够!我仇家那么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焚凰山庄不出去。”
“那我也要去京城,我从小就憧憬……”
叶无言顺着她的话头接下去:“你从小就憧憬一份真爱,像单均昊遇上了叶天瑜,八阿哥遇上了洛晴川,夏琳遇上了陆涛,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我说你就是偶像剧看多了,你拿看电视的功夫去干活你的存款就不可能只有九百万挂个零!”
贝贝一下蹦起来:“没错!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这样的梦,我要去寻梦!”
叶无言一巴掌拍到贝贝脑门:“你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俊男美女,更不是款爷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