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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侯边吃边听着慧馨絮絮叨叨,看着慧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针线,他突然感到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温馨,一种让人心生眷恋的特别感觉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对了,你身上的箭伤没感让别人知道,我前晚上看过你的伤,已经不流血了,绑带我给你拆了扔到山上了,呆会你要不要擦擦身?我在灶上烧了热水,这里洗澡不方便,只能简单擦一下。。。”
南平侯看着慧馨边说边皱了皱鼻子,他再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慧馨眼光不善地横了南平侯一眼,“有什么好笑地,保持个人卫生不容易生病,这是常识来得。。。”
南平侯笑着端起粥碗挡住慧馨的目光,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就听你地,我吃完就洗,洗完了换你刚做好的新衣服,全都听你地。。。”
慧馨满意地点点头,把手上的线头收尾,“好了,衣裳先放这,我去打水。”慧馨把衣服折好放在床头,转身出去提热水了。
慧馨这边刚把水给南平侯准备好,他那边饭也吃好了。慧馨收拾了碗筷拿出去洗,脚迈到房门口,她突然顿了一下,心里头有一丝小小的邪恶冒头。慧馨偷偷侧头,用眼角余光瞟向南平侯,南平侯似有所觉地也正好侧头看向慧馨,结果好色的慧馨那偷瞄的一眼就被侯爷抓了个正着。
慧馨好像被抓到尾巴的猫迅速溜出了房间,听着房间里南平侯爆发的大笑,慧馨羞得满脸通红。。。可惜啊,侯爷脱衣服太慢了,只看到一条手臂。
待南平侯换好了衣服从房里出来,慧馨面不改色地进屋收拾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把衣服团进木盆里,慧馨把木盆往怀里一抱跟南平侯说道,“我去河边洗衣服了。。。”
南平侯憋着笑跟在慧馨身后,“好。”
慧馨抱着木盆往河边走,可是南平侯还是跟在她身后,她不解地回头看看。
南平侯笑着说,“我出来走走,躺了两天了,身上都僵了。”
慧馨在河边选了一块大石头蹲在上面,把衣服从盆里拿出来浸湿,回头看看南平侯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也不在管他,拿起棒槌开始敲打衣服。每次自己洗衣服,慧馨心里就会有一股强烈的怨念。。。洗衣机啊。
南平侯向后退了几步,避免被溅起的水花淋到,看着慧馨不是很熟练地洗着衣服,他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涌过。四下看了看,这里环境不错,南平侯脸色一正,拉开架势练起了拳。
河对面有几位妇女也在洗衣服,看到南平侯练地虎虎生风,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指指点点笑着看南平侯耍拳。
慧馨看看对面笑成一团的小媳妇们,又回头看看完全没受外界影响专注地练拳的南平侯,笑着摇了摇头,估计这村子上又要有不少姑娘看上我们侯爷了。。。
慧馨洗好衣服,侯爷也练完了架子,看看慧馨被河水冻得泛红的手指,南平侯不客气地把慧馨的一双爪子抓在了手里。虽已是初夏,可山中河水还是冷地刺人。
慧馨瞪着眼睛看着南平侯,感受到侯爷手心里传来的热气,心里暖暖地。
从河边回来,南平侯拿着木盆跟在慧馨身后,慧馨把手捂着脸颊,好似在暖手,其实是在掩盖她泛红的脸颊。
刚用过午饭,主家就陆续来了不少客人,这些大姑娘小媳妇打着唠嗑的幌子,其实都是来看南平侯的。
侯爷早上在河边亮了相,村子里的妇人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孙家借宿的那个俊秀后生醒了,那后生生猛着呢,早上在河边那拳打得是惊天动地,英姿飒爽啊。。。
慧馨帮着主家招待客人,看着这些女子捂着嘴交头接耳地谈论她的“哥哥”,慧馨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她心里头早就仰天大笑感叹道,侯爷果然有魅力,今天终于亲眼见证了。。。
南平侯早上在外面捡了几样东西,这会正在一旁忙活着弄东西,慧馨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便没再管了。
南平侯正半蹲着给一根枝条打孔,他手指发劲枝条上就多了一个孔洞,慧馨看得大赞侯爷功夫了得啊。
旁边的一个妇人不知跟旁边人说了什么,一群人打打闹闹地笑成了一团。慧馨嘴角抽搐,她听到刚才那妇人好像在评论侯爷的大腿和屁股。。。我们英武的侯爷被人调戏了啊,不知道侯爷有没有听到,好像听说习武之人耳朵都特别灵地。
慧馨对南平侯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在这么多热情的目光注视下,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份修行不简单啊。
慧馨倒了杯开水端给侯爷,对着他讪笑了几下。南平侯接过水杯,突然背过身,用手指刮了她鼻子一下。
慧馨不明所以地摸摸自己鼻子,南平侯挑挑眉,“还笑,脸都皱成一团了。”
“哥,你今天特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小妹我与有荣焉自然高兴。”慧馨狗腿地说道。
第二一三章 乡村生活(下)
第二一三章 乡村生活(下)
乡村生活简单,太阳下山前各家各户便早早地开始吃晚饭,一入夜就该上床睡觉了,村人们是绝对舍不得点油灯或蜡烛的。
主人家的屋子少,总共三间屋,一间主人夫妻住,一间是两个女儿住,慧馨现在就跟他们住一起,还有一间是两个儿子住的,不过两个儿子一个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小厮,一个跟着他舅舅出去跑商了。南平侯如今一个人住在那间屋里,正是因着这户人家有间空屋,慧馨那天到村里打听了一番才拖着南平侯借宿在这里。
慧馨和南平侯入乡随俗,跟着主人家一早用了饭,太阳一下山,主人家都回了屋。慧馨这会还睡不着,便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数星星。这户人家可没有备用的油灯给她画画,她只好无聊地呆在院子里。
南平侯刚洗漱完,见慧馨坐在树下,便好奇的走到她身后,向着她望去的方向望去,“。。。你在看什么?你懂得看星辰?大衍之数你也有研究?静园好像没有这门课。”
慧馨摇摇头说道,“不懂,我就随便看看,反正也无事可做。周易太深奥,我可看不懂。。。哥,那边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不是紫薇星?”
南平侯抬头看了看天,又四下里望了望,“。。。那颗不是紫薇星,紫薇星主正北,那边那颗才是。我看你似模似样地,还以为遇到个大才女呢。”
慧馨讪笑了两声说道,“原来那边才是北啊。。。这个世上天大地大,万事万物,有我不懂的东西很正常啦。”
南平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丫头,连哪边是北都分不清,当初怎么从山林里走出来的?还不肯听话,非要带着我一起。。。”
“哎呀,现在不是天黑了么,当时可是白天,太阳东升西落我总会认地,再说,咱们都已经出来了,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这才最重要,你就别秋后算账啦。”
南平侯轻笑了一声,“我今天做了两张弓和二十只箭,明天带你去打猎。”
“好。”慧馨笑眯了眼说道,“这个季节山上应该有些什么动物啊,那天我一个人拖着你下山,都没注意山上有些什么,咱们明天再山林多转一会吧,要不咱们中午在山里吃,我明天早点起来烙几张饼带上。”
“随你。”
“今天真是开心啊,好像今天是我来到这世上最开心的一天。。。”慧馨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才多大就敢说这种话,你这个小脑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哥,我不小了,虽然比你小,不过不代表我就懂得比你少,其实我知道很多事情的。。。”慧馨似是而非地说道。
南平侯突然声音一转变得更加低沉,“是啊,你已经长大了。。。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吓得连话都说不好。。。”
“呃。。。”慧馨尴尬地讪笑了两声,第一次见南平侯时她还没到九岁,被三姨娘算计在谢府内院见到了南平侯,“那时候事出突然,我被您的威严气势吓到了。如今相处了这些日子,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么,自然就不怕了。”
慧馨想到这段日子与南平侯的相处,心下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她听到南平侯说“要起夜风了,早点回屋睡觉,明天一早还要早起”,然后她感觉头上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好像有个温暖的东西在她的额头轻触了一下,当她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看到,南平侯已经转身回房了。。。
慧馨躺在炕上用被子蒙着头傻笑。。。原本这屋里的炕就不宽,睡两个人也只是勉强,如今多了一个慧馨,就更加挤了,睡在里面的翠花感觉到慧馨不停的发抖,睁开了迷糊的眼睛问道,“谢姐姐,你怎么一直发抖,是不舒服么?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叫阿爹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慧馨身体一僵,咳了一声说道,“我没事,可能是晚上吃多了,一会就好了,不用去叫人了。。。”
翠花姐妹天未亮就起了,她们要先去山上打猪草,然后回来吃饭。慧馨跟她们一起爬了起来,梳洗后就去厨房忙活了起来,烙了几张菜饼,把水囊灌满,待看到主人家也起来了,便帮着女主人做了简单的早饭。
用过饭,南平侯带着慧馨去山上打猎,包袱由南平侯背着,慧馨则背着一张小弓。
慧馨看看自己背的弓,然后看看南平侯手里拿的弓,两张弓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啊,跟侯爷的弓比她的这张弓就像是玩具,用侯爷的话说就是“适合女子使用”。
慧馨看看走在前面的侯爷,心下偷笑,侯爷擎长的身躯玉树临风,即使身上穿着“布条拼接装”也不减帅气。
慧馨四下看看,这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快跑两步行到南平侯身边,慧馨小声地说道,“侯爷,我们这几天呆在村子里没问题么?殿下那边不会说什么吧?”
“没事的,我没收到新的消息,说明承志已经安全到京了,敌人现在应该很懊恼吧,我们藏在这里正好,省得他们气急败坏拿我们出气。再过两天,咱们到镇子上去看看,若是安全了,便放消息出去,让承志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那我们就不必急着回京了,能在这里多呆些日子真是太好了,最好是等京里局势安稳了,咱们再回去。”
南平侯停下脚步,伸手把落在慧馨头顶的落叶拂掉,“这个恐怕是不行了,皇上这次病重只怕就不好了,我们要赶在皇上驾崩前回京,否则会更麻烦,咱们只能呆到承志派人来接咱们。。。”
“。。。皇上本来身体不适很好么,怎么会突然就病了,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参加百官朝贺了?”
“病来如山倒,皇上有陈年旧疾,冬天里感了伤寒,一直没好,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是挺一日过一日。。。”
南平侯说着话目光却看着远方,脸色也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侯爷跟皇上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一言概括,亲疏之间最是让人难以把握和琢磨。不论如何,对于皇帝病危,侯爷绝不会高兴地,而且皇帝病逝前大概还要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