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带到地上,一时间清脆的瓷器破裂声响彻不算安静的大厅,惊的其他几人一致破口大骂。
陆卿衣一时被吓着,错愕之下,一口大力的咬了包子,汤汁都滴到衣服上去了。黄药师不等她去擦拭,就拦下了她的手,“别弄了,去上楼换一件去。”
“黄老邪你欺人太甚!”柯镇恶吐出一口唾沫到地上,恶狠狠的说着。黄药师却不去管他的反应,只是看着陆卿衣。
“啊……不用吧!”吞咽下嘴里的包子,陆卿衣诧异的说。黄药师瞥了她一眼,“让你去换就去换,毛毛糙糙的!”陆卿衣无辜的看着他,明白他此时心情不好,还是少招惹的好,黄药师差点没被她柔顺的眼神看的直接上火,拍了拍她的手,陆卿衣笑着就乖乖去了楼上的房间换衣裳去了。
她以为她换衣服的动作算快了,没想到等她下楼的时候人早就换了一批了。陆卿衣傻傻的看着坐在刚刚江南六怪位子上别的客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做何反应。黄药师朝她招招手,“怎么傻了?不晓得过来了?”
“人呢?”她就张大了嘴巴问他。黄药师倒是轻描淡写的解释,“人家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吧!”这倒不算是骗她,毕竟去忙着救治也算是忙的一种了。
重新坐回到黄药师身边,桌上的东西也都凉了大半,两人都没心思再吃,都懒洋洋的靠在一边听起酒楼里姑娘评弹,一口吴侬软语醉的人都要酥了。陆卿衣朝黄药师笑笑,“这苏州话,我还真是听不懂。”黄药师失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倒是看你听的有趣哩,又是摇头晃脑的听着,结果竟是听不懂的!”陆卿衣笑着解释,“听不懂是听不懂啊,不过这姑娘声音好听的紧,软绵绵的都想睡觉啦!”
黄药师哑然而笑,“好听你还想睡!哪有这番道理的。下回若是有空,我们再饶去苏州玩便是!”陆卿衣想了想两人一直都只是嘴上说说要逛,却一直就窝在小小酒楼里,抬眼看了看窗外,刚刚有的些雨丝也已经不见踪迹了,就抿唇笑着,“整天窝着气闷哩,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
对于小妻子,黄药师乐的去宠,马上招来了小二结账,两人就牵手下了楼。难得见到一男一女牵着手在街上走的,两人甫一上街,就招来了许许多多打探的眼神。陆卿衣尽量让自己学着像黄药师一样去无视。
南宋的商品经济算是封建王朝里发展的好的,零零碎碎总有些小摊小贩卖些零碎的小东西,只是大多都是些家庭作坊的小东西,几乎没有两人需要的。两人几乎就是一直在走,没怎么停过,走了一段路,陆卿衣也渐渐无聊起来,虽说以前看着《清明上河图》很是感慨了一番汴京的繁华,只是身临其境的时候又没有那么多中意的东西,还是保持不了多大的兴趣,不免有些兴致阑珊了。
即使有些敲锣打鼓喊着胸口碎大石也激起不了多大兴趣,照着陆卿衣说的就是,“还不如师傅表演个旋风扫叶腿来的好看呢!”只可惜马上就引来黄药师怒视,“我这关门子弟都还没学会呢!”说的可不就是他身边这位新夫人么!陆卿衣头一缩,胡言乱语指着对面一家字画店挂在外头一幅山水画道:“师傅快看,那幅画不错!”
黄药师仔细看了看,不由得笑道,“原来卿儿喜欢这样风格?”拉了人就往里头走,也正是这一拉,让陆卿衣彻底看清楚是怎么样子的“山水画”。的确是山水花鸟,只不过重点是比翼双飞罢了,陆卿衣看清之后差点咬掉自己舌头,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应时应景的意味在里头。
黄药师果然兴致盎然去买下了这画,本来他倒是颇为看不上眼的,毕竟他这么多年来手里接触的眼里看的那样不是精品,在这小小镇上,他本就没想遇见什么佳品。不过还是那句话,既然他的小夫人喜欢,他自然不介意散财,就算这散的一点道理都没。
陆卿衣一脸想撞墙的表情看着黄药师隐隐笑意的拎了画卷在手里,一派轻松写意。既然有了买东西的开头,自然也有了二次三次……没什么值得珍藏的东西,倒是有一些小玩意儿可以打发打发时间。真正到了买东西的时候,饶是陆卿衣这样极少有购买欲的人,还是被激起了隐藏的购物因子,见到好玩的,不管有用没有都想抱了回去,脸上表情也难得恣意起来。黄药师从来都没有什么管教的好习惯,他想宠的人,就是天上地下要什么给什么的宠法,见她买的高兴,也从不出手拦下,甚至做好买了第二天丢也无所谓的心理建设了。
江南纵然富庶,只是也少不了行乞之人,尤其是在繁华的街巷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孩子会巴巴的缠上来讨要。陆卿衣在前世的时候就吃过这样的苦头,活生生被一个孩子抱着大腿要钱吓的花容失色差点哭出来,于是一直都对着乞丐避而远之。只不过来到这里后,竟然却是乞丐的大头头来给她主持的婚礼,也不得不说是个挺难以想象的事情。久了之后,黄药师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每见到乞丐的时候,陆卿衣总会索索的往自己身后躲,紧紧拉着自己袖子。黄药师原本以为她是在怕什么,问了之后才晓得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却只是大笑,“自然是卿儿模样生的好啊,所以人家都巴巴的上来要钱。”
陆卿衣直接吐槽,她在旁人面前说得上好看,在黄药师面前顶多只能算是姿容清秀了,“师傅!明明就是他们看我好欺负啊!”黄药师笑骂,“下回你若再见到老乞丐,倒是可以让他好好管教管教手底下一帮崽子!别总是想着偷鸡啊鸭的吃。”陆卿衣苦着脸,总不能让洪七公他老人家穿越到几百年之后去管教吧,“七公的徒子徒孙可多啦,不论是师傅还是西毒欧阳锋……怕是都比不上。”
黄药师想了想,一声叹息,“也罢也罢,趁着我还没老的走不动,便是再寻几个资质好的徒弟罢!也正好让乘风超风有些事情做!”陆卿衣最怕他说自己老,当下就摇着他的袖子笑,“我倒是觉得师傅还不老,还可以再收上几十个几百个徒弟的!”黄药师偏头笑道,“若一个个都同你这样,我怕是还没收几个就得去见阎王啦!”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节纯属过度,最近在看世界杯无心更新啊!!!
昨夜看德国VS英格兰,好激情啊!捧心捂脸!昨天我压的一瓶铁午后红茶赌德国赢。
今天我压一瓶铁观音赌荷兰胜~~~~(@^_^@)~
二六
两人既然定了目标,就一心往大理赶去。只是,陆卿衣依旧不是很能适应在中午炎热的时候赶路,黄药师为了迁就她,只能改成早上与傍晚赶路,其他时候不是陪着她休息、便是两人随处逛逛各种景色。为此他还曾说了她多次,“偏偏不往官道上走,现在吃苦的是自己了吧!”陆卿衣胆子也大了几分,只是娇笑反驳他,“偏偏您也是同意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导致了两人现下的状况。黄药师气结,偏头朝向一边,心道自己实在太宠她了,顶嘴都学会了。
两人走的实在太慢,慢慢悠悠快半个月过去,也只是从太湖到了嘉兴南湖。这几日尚是烟雨迷蒙,若是有要事在身,陆卿衣一定跺着脚骂这是什么鬼天气!只不过现在两人既然都无心俗事,只是一心想看风景,倒又觉得别样可爱了。
虽说太湖是湖、桃花岛的曲风荷池也有个小湖、这南湖吧,也是个湖……但是陆卿衣非得说出了个许许多多的理由,说服了黄药师这烟雨天气陪她去游船去。她只恨现在搬不出游南湖是革命圣地这样的理由来,她又哪里晓得黄药师根本就不是不让她去游湖,只是爱看她睁着一双眼睛朝着自己撒娇的样子罢了,他心硬多拖得一分,她就多软言一分。他爱看她那娇憨模样,便总是故意同她唱反调,却又不会让她故意恼了,有时他自己候私下想想,也真是如同轻狂少年般。
傍晚时分,南湖边人家大多都还在吃着晚饭,两人便早早寻了一叶小舟。付了那老丈人许多押金,好说歹说让他租了船来他们自己划,皆只是因为黄药师不爱有外人在身边。
陆卿衣一身翠绿裙衫,南湖薄雾里,俏生生立在船头要为黄药师打伞,却被他瞪了一眼,“还不进里头去,这么站着又要受凉啦!”
陆卿衣“咯咯”笑着,“哪里有这样娇弱的,外头站着好玩些哩。”黄药师哼了一声,这小妻子倒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看看,雨水都湿了鞋子啦!快进里面去烘干了去!”哪晓得陆卿衣此时心情大好,偏偏就是不听他话,恃宠而骄这种事情,只消得有人天上地下的宠着,便是让人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伸手褪了鞋袜,陆卿衣索性就与他一同坐着了,一双小腿晃悠晃悠,露出莹润小巧一双玉足。“我就坐在这边陪着师傅。”
黄药师见她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骂又骂不下口,只好气着自己太过纵容。又想到那时候在桃花岛,这小丫头也是拿了这双纤纤玉足勾着自己,咬咬牙,拿着船桨轻轻拍了拍,“还不把脚缩回去,这又不是在桃花岛在陆家庄!”
陆卿衣被他一拍,虽是不怎么疼痛,只是一时也没想到,“哎呀”一声,还真乖乖就缩回了在裙摆里。盯着不远处迷蒙的亭台楼阁,她心里就奇怪了,不是说东邪向来不重礼法嘛?怎么连这露出脚的事情都管了?她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在桃花岛是时候,黄药师就把她宠出了不管做什么旁边非得放着把玩的东西与蜜饯零食的习惯。此时在南湖游湖,自然也是如此。陆卿衣一边自己咬着,还一边觑着时机递一颗到黄药师的唇边,这便是那日喂汤包喂出来的习惯。陆卿衣发现黄药师吃自己喂的食物的时候总是会心情好,便有了这讨好之意,时不时也递他一颗,虽是晓得他不爱这些零嘴,只是两人夫妻情趣,又岂是三言两语足以道明的!
黄药师一心划船,那人青葱玉指却一直恼人的递了蜜饯过来,几次三番之后,他也生了戏弄之心,便故意趁她递过来的时候嘴巴一张,含住了食指。用牙齿轻轻摩挲着,眉角轻轻挑起,略带笑意看着她发窘的模样。
哪有这样哪有这样的!陆卿衣被他含了手指在嘴里,还被他唇齿来回摩挲,身子隐隐发颤,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师傅!”她故意恼怒的喊,就是想引他开口松了食指。
黄药师用力咬了一口,才松开,佯怒说道,“坏孩子,下次还敢不敢来戏弄师傅!”陆卿衣此时怎么还敢放肆,只是赖到他身边蹭蹭娇声求饶,“以后都不敢啦!”黄药师看她半点没诚意的样子,偏头又轻轻朝她耳垂一吻,陆卿衣果然捂着耳朵就躲到他身后去了。“师傅!真的以后不敢啦!”
黄药师哈哈大笑,晓得再逗下去她真恼了可不好了,笑着说道,“卿儿坐下,卿儿可知道这南湖又叫什么名称不?”“咦?”这还真是不晓得了,陆卿衣笑着拍手,“师傅说说,若不是好听的名字,就罚师傅下去捉鱼去!”黄药师捏了捏她的手,“不肖子孙啊!”拉着她继续说道,“这南湖啊……又名鸳鸯湖。”陆卿衣奇怪问道,“为什么又叫鸳鸯湖哩?莫不是这有两个湖?”黄药师笑着摇头,“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