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斜睨了她一眼,意思便是,就你晓得去纵容他们去!
陆卿衣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计较这些小事。
黄药师冷冷看了郭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拂袖而去。陆卿衣见他走了,连忙对着他们说道,“柯大侠,你们好生聊着罢,等会晚膳一块在弹指阁用便是。我先去看看师傅!”
柯镇恶自从在桃花岛以来,受陆乘风照拂颇多,是以对陆卿衣也有几分客气,“黄夫人请自便罢。”
他听得陆卿衣脚步渐渐消失,便是用力捶了下地板,转过身去。
郭靖见好好的一件事情因为自己闹的不开心,也是忐忑,只能问道,“蓉儿,是不是我又说错话啦?”
黄蓉从来是见不到他这般不确定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安慰道,“靖哥哥别担心哩,陆姊姊不会怪你的,爹爹都是那副臭脾气,你也该习惯啦!”
郭靖摸了摸脑袋,想着自从遇见黄药师以来,他向来都是这副样子,便也心中释然了,就对着柯镇恶说道,“大师傅……”
“别喊我大师傅!”柯镇恶恨铁不成钢的捶了捶铁杖。
“靖儿做错什么了?”郭靖很苦恼的问,又看了看黄蓉,结果黄蓉也是对着他无奈摇摇头。她可是真不晓得柯镇恶为什么生气。
“人家陆大侠父女两人对我这个老瞎子一直很是照顾,结果你呢!”要说桃花岛上他对谁的印象最好,那末一定是陆乘风无疑了。陆乘风年轻时候在桃花岛上饱读诗书、本身又是出身富庶人家,无论修养还是涵养都是一等一的好,一点都无武林中人的鲁莽。再加上他在轮椅上这么十多年,对着柯镇恶眼瞎行动不便更是感同身受,让他平白觉得亲近了不少。陆乘风平日对他,又是照顾有加,如何让他不感激呢!
郭靖一听又是这事情,便急急忙忙说道,“我知道啦,我下次肯定不会喊错啦!”
柯镇恶转头过去,摇头大叹自己怎么收了这么笨的一个徒弟。“我才不是让你下次不会喊错!我是要你去谢谢人家父女,顺便给黄夫人道歉去!”
郭靖向来极听柯镇恶的话,听了他的话,连连是点头答应,“靖儿这就去,大师傅您别生气啦!”
黄蓉偏头,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虽是有些不够尊敬,但是还未到要去道歉的程度。所以郭靖拉着她让她带路的时候,她便极不耐烦的说道,“这些小事哪里需要道歉的!”
柯镇恶沉默半晌,指着门口说道,“靖儿,你自己去!”
“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黄蓉见他真的要独自一人出去,便气呼呼的说道。她终究是怕他一人在桃花阵中迷路。
“蓉儿,你不生陆姑娘的气啦?”郭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生她甚么气?”黄蓉挑眉,疑惑的问道。
“咦?”郭靖很是不解,“你不是不欢喜她当你妈妈吗?”他明明还记得当时在陆家庄的时候她很是不开心的,后来还去蒙古找他的时候也是为此忧郁了很久。
“可是她不是我妈妈啊!”黄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妈妈早死啦!她自然不是我妈妈。”
郭靖被她绕的头昏,根本没听懂。
其实黄蓉也是懵懵懂懂,只是当时黄药师是这么说的,“你生身母亲已是去了多年了,卿儿自然不是你母亲,只是她却是我的妻子,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父亲,便喊她一声卿姨,不要让我以为你连爹也不要了!”
黄蓉难得听父亲说的如此严厉,想了又想,似乎没有甚么不好的,才勉强点头了。“其实你对陆姊姊去道歉也好,若是陆姊姊开心了,那我爹爹大半也是开心的。”她年纪尚小,虽是尝得爱情滋味,却还是不甚了解为何父亲说陆卿衣开心他便开心,若是她不开心那他必然更不开心。
陆卿衣疑惑看着特地说是过来道歉的两人。
“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郭靖见到了陆卿衣,“扑通”一声就是跪下。
倒是把陆卿衣弄的瞠目结舌,忙是扶着说道,“靖儿别行此大礼!”
黄蓉也是又气又笑的,“傻哥哥!你只要和陆姊姊说声对不起就是了,怎么还跪下了!”
郭靖憨厚笑笑,以前他惹几位师傅生气的时候,都是跪下给师傅磕头的。
陆卿衣听里屋里传来声响,怕是刚刚郭靖这动静惊醒了房里的两个孩子,便忙是说道,“好了,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难为你们两人想到过来一趟。只是慎儿和弯弯正在里面……”她本意是想说那他们还是先走罢,却不想黄蓉听见他们两人在房间里,倒是极为开心的要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去。
陆卿衣阻拦不能,便也只好随她去了。
“慎儿慎儿!”黄蓉好似对这弟弟十分好奇,总是喜欢戳着他的小脸玩。
慎儿好恨她戳着自己的脸,痛痛啊!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移到自己嘴边,黄蓉见状,“咯咯”笑个不停,她晓得慎儿喜欢含着手指玩,便也不去拦他去。
却没想到慎儿竟是将她手指放在口中,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陆卿衣和黄蓉都是吓了一跳,陆卿衣俏脸一白,正要去拿开,却见黄蓉笑弯了眼,“慎儿笨蛋,你还没有牙齿哩!”
陆卿衣哑然失笑,就算是他有几颗刚长的牙齿,这个时候也是咬人一点不疼,没有一点杀伤力的时候,顶多是让人觉得好玩罢了。有些怜悯的看着自家儿子委委屈屈的样子,报复失败的无“齿”之徒嘴巴一扁,很是难过伤心,伸了双手要她抱抱。
陆卿衣爱怜不已,将他搂到了怀里轻轻拍着。
“坏!”胖小手指着黄蓉,声泪俱下的控诉。
“哇!”慎儿不过是做了副要哭的样子,弯弯倒是直接现场版掉泪配合他了。
陆卿衣听见弯弯哭了出来,脑袋都大了,连忙下了逐客令赶起他们来了。“好哩,蓉儿你再闹他,怕是这一日都不得安生了!”
黄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忙是推着门出去,走之前又想到什么,返回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结果慎儿不买账,扭过头去不理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被我赶出来了……泪眼
五七 。。。
黄药师将婚期订在了五月初三,本来他的意思是尽早的办,只是陆卿衣却是想着怎么都该好好办一场,不让黄蓉日后有了遗憾才好,与他商量了一番才定在了五月初三。
四月二十的时候,嫁衣和首饰才被送来。嫁衣是江南有名的绣娘连着赶出来的,绣娘原是大内的宫女,专门就是为皇室中人裁衣刺绣的,黄蓉这件嫁衣,已是她绣的第十九件了。陆乘风也是听说过的,一直为未能给陆卿衣送上这份嫁衣而感到愧疚。
嫁衣被送来之后,黄药师便让黄蓉去试穿,陆卿衣陪着黄蓉在内室换上,嫁衣层层叠叠,花样繁复。两人抚摸着,都是无声感慨。无论是黄蓉还是陆卿衣,与黄药师时间久了,自然不是见识短的人了,见到这份嫁衣的时候,还是大大赞叹了一番。
拎着厚重的加以,黄蓉苦着脸,这她自然无法独自穿了,只能让陆卿衣来帮忙。陆卿衣本也不会穿这么复杂的衣裳,不过好在黄蓉会,她说她做,倒也是配合的不错。
指尖抚着柔软的丝绸,陆卿衣想,怕是只要是个女孩子,梦里都会曾经梦见过这样的自己。桃花笑靥倾城绽放,大红嫁衣柔软缠绕,静待良人来接。她蹲在黄蓉身前,为她系着腰带,做着最后的整理。
曾经,她也以这样的姿势为那人系过腰饰,千回百转,沉甸甸的情。嫁衣大红色的腰带挂在她的手上,明晃晃的大红色,喜悦却又羞涩,一如黄蓉心情。
“陆姊姊,这样好不好看啊?”黄蓉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清脆的问着陆卿衣。
陆卿衣将最后一个结漂亮的打好,又将裙角一一抚平了,才拂了拂自己的裙角站了起来。镜子中的年轻女子,神采飞扬、秋波流转,娇腮欲晕,口角间浅笑盈盈,丽容无俦,娇羞中又带着三分天真烂漫,更增娇媚,陆卿衣抚掌真心赞道,“果真是艳如海棠、美胜桃花!”话说了出口,却又带了几分失落……好似,真的是在为远嫁的女儿准备一样。
黄蓉听了称赞,自然是大为欣喜,拉着她的手偏头天真问道,“陆姊姊,你说靖哥哥会喜欢嘛?”
陆卿衣微微笑着,想着黄蓉这位天之骄女,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不确定的时候。怕是这就是待嫁心情了……陆卿衣微微一叹,她还未曾有过这心情,便直接为了他的妻,现在想来,有些遗憾也有些庆幸。
“不过,要是靖哥哥不肯娶也不行,他是非娶不可!”黄蓉想了想,又挑了眉毛,怒目说道。
陆卿衣抿嘴笑了笑,她这生气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黄药师了,想着她的话,便又奇怪的问,“为什么非娶不可啊?”她可是不相信郭靖会在结婚之前对她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来。
黄蓉想到那天在华山上她让郭靖亲他的一幕,便微微笑着红着脸说,“靖哥哥亲过我啦!所以他一定要娶我!”黄蓉不管陆卿衣错愕神色,倒是自顾自天真的说着,在她看来亲过了就是夫妻啦!
陆卿衣抿嘴而笑,“蓉儿这么漂亮,怕是新婚之日靖儿要看傻了才是。怕是现在定是想着要早些娶你才好。”
黄蓉听了喜不胜喜,却又是哼道,“靖哥哥本来就是傻乎乎的哩!”
既然是黄蓉成亲,即便是如黄药师般不爱见外人的,也例外的纵容了大批人的上岛为爱女庆贺。
陆冠英和程瑶迦也趁着这个机会带了望儿来拜访父亲和妹妹,陆卿衣在征得黄药师同意之后也给一灯大师和七公发了信,至于周伯通,他们通知了全真教的人,只是不晓得他会不会过来。总的来说,用陆卿衣的话就是,这场婚礼来的人又是能来一次华山论剑的。
陆冠英和程瑶迦的到来,让陆卿衣和陆乘风两人欢喜异常,这一年里头事情多,两人都未能去陆家庄一趟,倒弄的一家子都一年多未见了。
“哥哥,嫂嫂……”陆卿衣请了两人坐下,又扶了陆乘风坐着。
“爹,卿儿!”陆冠英先是给陆乘风行了礼,才抱歉说道,“这是我和瑶迦的不是了,太湖那边生意出了些状况,闹了好几个月,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
“噢?现在可好了?”陆卿衣一听,便忙声问道。
“好自然是没好,”陆冠英抹了抹额头的汗,苦笑一声说道,“只是再闹也不能不来看爹和妹妹啊!”
陆乘风听了也并无不悦,只是说道,“我也老了,这些事情日后都是你们自己做了,以后不用再同我说了。”
“爹爹……”陆卿衣与陆冠英两人都是惊呼。
“陆师妹……”正说着话,梅超风急急忙忙的在外面喊着。
陆卿衣忙是站了起来,衣袖还带了茶水倒了出来,只是她却没顾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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