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淡然从容的俊颜上容色憔悴苍白,一双含笑的眼睛此时茫然无知。
她捂住唇,大大喘息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却又生生忍住。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高玉姬,一步步靠近:“皇上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高玉姬被她眼中的杀气所慑,不由步步退后:“我我……不是……不是我!”
“那皇上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聂无双逼她到了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露水香!”高太后的声音悠悠传来,她坐在龙座上,心满意足地回答:“他中了露水香,哀家命人研制了十几年的毒药之一,香气扑鼻,令人防不胜防。”
聂无双放开高玉姬,不再看高太后恶心的嘴脸,转身进了帷帐之后,扑到了萧凤溟跟前,心中积蓄已久的酸楚随着眼泪簌簌落下。
她抱着毫无知觉的萧凤溟,哽咽出声:“皇上……”
高玉姬看着帷帐之后拥抱在一起的人影,心中又是嫉又是恨:“姑母,你为什么要把她关进来!这里已经够乱了的了,还要她来做什么?”
高太后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她的大哥是皇上信任的聂明鹄,她在哀家手中,哀家就不信聂明鹄不忌惮!”
原来如此!高玉姬松了一口气。
高太后看着一地的凌乱,问道:“玉玺找到了吗?”
“没有!”高玉姬听到她提起这事,不由怯怯摇头。简直是奇了怪了,明明皇上的玉玺就一直放在御书房中,怎么一找就什么都没有呢?
高太后脸色一沉:“怎么会没有?!”
“会不会是……是有密室暗格?”高玉姬试探问道。她也想要找到玉玺啊,毕竟昨夜逼着萧凤溟写的诏书中,其中有一份她加了私心,让萧凤溟写的废后另立她为后的圣旨。
高太后眉头紧锁:“哀家也不知道。”
“姑母居然不知道?!”高玉姬惊讶出声。很难想象高太后权倾后宫朝野几十年居然还不知道御书房中的秘密?!
高太后眼中掠过尴尬与狼狈,她喝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御书房中的机关密室一向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先帝他……他根本不信任哀家!还有这个……这个贱婢生下的贱种皇帝,他太能装!哀家几次拷问逼问他都装作不知道!”
高玉姬这才了然,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高太后,不由为自己选择了萧凤溟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高太后看似胜券在握,其实紧要的东西根本没有捏在手中。
聂无双听着外面的争执,心中涌起汹汹的怒火,她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原来如此!原来高太后是要矫旨另立新君!可笑,这个时候居然找不到玉玺。真的是苍天有眼!看来她猜中了八九分!
她扶了萧凤溟躺在榻上,为他整理发束与龙袍。眼泪一颗颗忍不住滴落在他的手上,她跪坐在榻边,看着他迷茫的双眼,心如刀绞。忽地,她手中握着的手指微微一动。
她还未反应过来,萧凤溟就飞快地在她手心划下一个字来。
******我是第四天八千字更新的分割线*****
言情大赛求各位亲帮忙投票哦,大概截止日子应该是17号之前把。
么么各位,帮忙投票哦!月票也别落下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逼宫(一)
聂无双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萧凤溟的眼睛,果然看见他的眼中已经褪去迷茫,看着她又是痛惜又是欣喜。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还毫无知觉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清醒过来。
“皇……”她想要惊呼,萧凤溟已经吃力握了她的手一下。累
聂无双连忙噤声,她正要俯首问他,帷帐一撩,高玉姬走了进来,她嫉妒地看着两人交相握住的手,冷声道:“聂无双,你滚开!我来照顾皇上!”
聂无双心中思绪汹涌,她看着高玉姬冷笑一声:“是你害得皇上成了这样,本宫怎么能让你靠近皇上!”
“你!……”高玉姬又是心虚又是嫉恨:“总之不许你靠近皇上!”
“这一句才是本宫要对你说的话!”聂无双放开萧凤溟的手,挡在他身前,秀眉一挑,冷冷道:“你给本宫滚开!不然的话别怪本宫不客气!”
“你!……”高玉姬见聂无双一点都不怕她,委屈地跑出去:“姑母,你叫人把她绑起来吧!”
高太后正心烦意乱,一挥手:“退下!你有那闲工夫争风吃醋还不如帮哀家找找看玉玺在哪里!”
高玉姬见高太后无动于衷,只能恨恨退下。
聂无双用自己的身子挡着,抓着萧凤溟的手,飞快地划下一句话。萧凤溟眼中流露欣慰,两人就无声的用默写来交流。闷
聂无双见他神色虽憔悴,但是神智清醒,条理分明,昔日的睿智帝王又回来了。慌乱的心不由安定下来。两人写了一会,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聂无双握了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泪水滚落,红唇微启:“凤溟,你一定会没事的。”
萧凤溟浑身一震,一向含笑的眼中带了水光,他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低低满足地叹息一声。
两人相互凝望,虽然不能大声言说,却比往日更加幸福。她伏在他的肩头,低低地说:“睿王已知有变,已经去搬救兵。”
萧凤溟注视着外面的情形,在她手心划下一行字:“不怕,玉玺不见,太后必败!”
聂无双放下心来。她看见萧凤溟唇边泛起干燥的皮屑,知道他昨夜到今天恐怕滴水未进,她心中大怒,把他的手放好,走出帷帐中沉声对高玉姬道:“皇上还没用膳吧!你怎么能忍心让皇上如此!”
高玉姬心虚地缩回了目光,萧凤溟的确是从昨天就未曾进食,也不曾喝过什么水。她心中又惊又怕,自然不会注意这种小事。
她喏喏地为自己辩解:“我……我也没吃!”
聂无双看着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是啊,是谁口口声声说要照顾皇上,你连皇上吃了没吃都不曾注意,你还有脸吃本宫的醋!”
高玉姬被她嘲讽得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愤怒,但自己也是饿狠了,遂下去吩咐御膳房拿饭食。
聂无双松了一口气,正要回转。高太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吃什么吃?终归是要死的人,还在乎吃喝?可笑!”
聂无双回过头,冷笑:“太后说得极是,不过既然要死了,做个饱鬼总比饿鬼好一些!”
高太后正心烦意乱找不到玉玺,一听顿时大怒:“聂无双,你可别太嚣张了!哀家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留你一命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聂无双不欲与她争执,径直冷笑一声:“那太后什么时候要取臣妾的性命就什么时候来吧!”
她说罢不理会高太后,转入了帷帐之后。
此时内侍又来禀报,玉玺并未找到!
“什么!”高太后大怒:“不在御书房中又会在哪里?”
她沉沉含怒的目光转入帷帐之后,正好看见聂无双拿了杯子在喂萧凤溟喝水。她快步走进其中,一巴掌扫落她手中的茶杯,怒问:“你知道玉玺在哪里么?”
聂无双措不及防,被高太后扯得手中茶水溅了一身,萧凤溟坐在床上,看着她被打,眼中的怒火一掠而过,好不容易这才佯装茫然镇定。
高太后的怒火累积到了现在已经濒临爆发,她一把扯住聂无双的发髻,怒问:“你平日伺候皇帝,你看见他把玉玺放在哪里了?”
聂无双吃痛,狠狠一推高太后,连连后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她又惊又怒:“我哪里知道!太后不知道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高太后自然是不信她的话,上前一步,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你再不说,哀家就好好拷问你!”
聂无双被她的力道打得跌在地上,嘴里一股血腥味泛起,她看见床上的萧凤溟隐忍不住地动了动,不由叫道:“请以大局为重!”
萧凤溟微微一震,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代替。还不是时候惊动高太后。救兵未到,而他布置的一切还未完全展开,小不忍足以乱大谋!
“什么大局为重?!”高太后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聂无双心思转得飞快,她说道:“请太后自己以大局为重,再好好找一找。再说臣妾也不知道玉玺在哪!”
高太后眼中的怀疑依然没有褪去,她冷笑:“哀家自然会找,这个不劳你操心。来人!把她押住,好好地拷问一番!”
外面的内侍听到命令连忙冲进来,把聂无上押住。聂无双心头怦怦直跳,想说服自己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高太后为了立威,曾经让她领教过痛打的滋味,这时事关玉玺,恐怕高太后一定不会像之前留她一命了。说不定……她今日就会被打死在这御书房中!
她惶惶抬头,却对上萧凤溟痛悔愤恨的目光,心神顿时一清,她悄悄对他摇了摇头。干脆闭上眼,不再去看萧凤溟。
高太后看着她煞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冷笑:“怎么样?怕了?”
“是,臣妾好怕。臣臣妾好怕这应国历代的先帝们会来向太后索命,臣妾都还来不及报仇,太后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聂无双嘲弄地说道。她此时故意提起应国历代皇帝,除了是要让高太后害怕之外,其实更是提醒萧凤溟要再隐忍。
他千万不可因为她而一时冲动,被高太后识破他未受控制的秘密。
高太后看着眼前的聂无双,心中一口气顿时憋得不知该怎么发泄才好。聂无双一会毫不留情唾骂自己,一会又嘲弄讽刺。这翻来覆去,连她都不明白聂无双耍地到底是哪一出。
“打!给哀家好好地伺候这位贤妃娘娘!”高太后喝道:“打到她招出玉玺的下落为止!”
一旁的内侍听到命令,拿来一旁顺手的东西狠狠地朝聂无双身上招呼过去。聂无双忍着剧痛,银牙暗咬,一声不吭。高玉姬正端着御膳进来,冷不丁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手中的盘子几乎要跌到地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萧分凤溟,只见他眸光未动半分,神色依然茫然,只是他长袖中,手捏得骨节分明,青筋暴出。
他,果然爱的还是她的!高玉姬心中涌过不甘,但很快,这种不甘就被幸灾乐祸所代替。她放下漆盘,走到高太后身边,娇声道:“姑母别生气了,为这种贱人生气不值得。”
高太后阴沉的眸光未动半分,她冷笑:“自然是贱人,贱人配贱种,刚好天生一对!”
她说罢狠狠瞪了一眼床榻上端坐不动的萧凤溟,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姑母,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一定要狠狠地打!”高玉姬添油加醋地说道。冷不丁,她刚说完,就觉得背后被一道冰冷感所震慑。
她回过头去,果然看见萧凤溟趁着众人不注意,正用满含杀气的双眼看着她。这是怎么一双眼睛,乌沉沉犹如万年的冰潭,黝黑而令人害怕。帝王天生的贵气与威严尽含在了这一双眼中。
她打了个寒颤,心虚地退下。拿了漆盘端到萧凤溟跟前:“皇上……”
“滚!”萧凤溟对着她做了个口型。即使不出声,那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