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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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余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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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为婚礼之后,苏午又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偶尔忙了,偶尔还是会想起储序,只是时间这剂良药让当初的感觉渐渐消散了些。每天的例会被取消了,因为公司新开了一个项目,萧崇至每天忙着亲自去工地监工,自然没有时间来开会了,倒是清闲了各部门主管。
  世纪旗下有酒店和商场,主要以酒店为主。萧崇至是建筑专业毕业的,偶尔有空的时候,也会亲自跟工程师跑去工地监督施工,大夏天也不例外,风吹日晒的。宋挽还曾经拿这件事开涮他,你是以为你是盐啊,还晒足一百八十天,你就不能安静的当个老板吗!
  萧崇至一回到公司,就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商讨大事。苏午还以为是什么重大事件,听到最后,也就概括成两个字,裁员,为了缩减开支,名正言顺。
  苏午表示不赞同,当着所有主管的面跟萧崇至顶撞,言语不善,“都快过年了,突然裁员这不是缺德吗!”
  萧崇至差点被一口说噎死,前几天说他没良心,现在更严重了,他都缺德了,“那你倒是给我一个不缺的的办法啊,新项目需要一大笔钱,公司账上能拿出多少,你是财务部的,你最清楚。”
  苏午沉默了,她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账上也没那么多可以挪用的资金。
  苏午当众顶撞萧崇至一事一下子传遍公司,周小米开玩笑说,总监,你都成我们公司的传奇人物了,除了你,谁还敢这么跟萧总说话。
  用周小米的话来说,苏午就是个性情中人,何为性情中人,就是说话做事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说的好听点是直率,说得难听点就是直率。苏午觉得很惭愧,她入职场的时间比周小米长,却要周小米教她要委婉一些。
  “璐璐姐上次给我打电话说,Aimee去看过她,还给了她一笔钱,说是萧总给的,还让她等她妈妈病好了回公司呢!”
  苏午愣了一下,问她,“你确定?”
  “璐璐姐说的能有假吗?”
  “那我上次还骂他没良心来着。”
  “总监,你不是吧,那萧总没生气吗?”
  苏午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看吧,我就说萧总是个脾气好的老板,换了别人今天当那么多人骂他,早就叫她滚蛋了。”话刚说完,周小米就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赶紧捂嘴,“总监,我不是说你。”
  “行了,我知道,你去忙吧。”
  “那我出去了。”
  周小米走了之后,苏午开始反省,她得罪萧崇至那么多次,可他从来没跟她计较过,也许是看在宋挽的面子上,不管怎么说,她是应该跟他道个歉的。
  于是,萧崇至在被骂了缺德之后又看到了不请自来的苏午,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觉得没骂够,再来补几句?”
  “我是来道歉的,何璐的事,我骂你没良心,我收回。”
  “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得回来吗?”
  苏午低着头,“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我记性好,你骂我的那几句我都记着呢,你刚才还骂我缺德来着。”萧崇至还在为缺德这个形容词耿耿于怀。
  “你在这个时候裁员,不是缺德是什么。”
  “我是资本家,缺德就缺德吧,”萧崇至回过神来,“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火上浇油的?”
  苏午的头更低了些,“我错了。”
  “可是知错不改,不值得原谅,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他才不生气,反倒觉得好玩,心里也很清楚,苏午突然来道歉,肯定是知道Aimee去找过何璐。他记得不久前苏午说过“做好事还是要留名的,不然谁知道啊”,现在他觉得那时候她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萧总,那我先出去反省一下,”苏午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只觉得有点眼熟,她没有随手存号码的习惯,“喂,江远?有事吗?”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我现在在忙,一会再说吧。”
  苏午的声音再小,江远这个名字,萧崇至还是听得很真切的,如鲠在喉,他分明记得前几日他还劝苏午要对江远温暖一点。
  何为温暖?
  不拒绝就是温暖吗?
  苏午在世纪大厦门口见到久等了的江远,过意不去。
  萧崇至在24楼七上八下之后,交代Aimee随便找个理由让苏午加班。可是Aimee为难了,随便这东西最难了。
  苏午在纠结是不是要上车的时候接到Aimee的电话,像是找到救星一样,她更加肯定了一件事,她不会跟江远有可能。
  萧崇至说的温暖只是一时的,可是苏午也不是个冷血的人。
  “Aimee说,你找我有事。”苏午这次是敲门进来的,在空空的走廊里回荡着敲门声。
  Aimee实在想不到什么随便的理由,只好用最简单的方法。事后,Aimee这样解释,您让我那么短的时间想一个随便的理由我还真想不出来。萧崇至反驳,这是办事能力不够,看来还需要历练啊。
  “你的月报什么时候能给我?”随便瞎扯一个理由是需要很强的应变能力的,显然,在这一点上,萧崇至比Aimee略微高出一些。
  “就为个月报您把我特地叫上来?”苏午表现的毫不在意。
  “我打扰你约会了?”
  “你是打扰了,不过,我要谢谢你,让我做了决定,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当个温暖的人,就算吃了这顿饭,也不会有以后的,该断则断,对他对我都好。”
  他嘴角有似有若无的笑意,眉眼更甚,“就这么决定了?”
  她点点头,随后转开话题,“你真的是为了月报把我叫上来的?”
  他反问,“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
  “那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下班,别鞠躬尽瘁了。”
  苏午说,她跟江远不会有以后,她做不了那个温暖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却有些许高兴的情绪,这会不会就是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总算渐渐都还过的去

  将近年底,好日子多,结婚的人自然就多了,比周为闪婚的速度更快的还有回美国疗情伤的沈齐风。说得好听是门当户对,说的难听点就是互利共赢,这是沈齐风的原话。萧崇至觉得,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记得他曾经跟沈齐风说过,如果他结婚的时候,新娘不是宋挽,他就不去参加婚礼了。多年以后应验,新娘不是宋挽,沈齐风也没有寄请帖给他,他说,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我也不想被祝福,我只是想让自己死心而已。
  哪怕深爱,都只是徒劳而已。
  萧崇至没有收到请帖,另一个更不该收到的人却收到了。沈齐风给萧崇至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宋挽已经对着那一抹鲜红出神。
  苏午接到电话,到酒吧的时候空无一人,店门口还刮着停业的牌子,门却是半掩着的,她叫了宋挽几声,却见宋挽从吧台里面露出脸来,还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两手扶在吧台上才得以站稳,“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宋挽摆摆手,一边还摇头,口齿不清地说道,“没多少没多少。”
  苏午绕到吧台里面一看,地上堆着七八个空瓶,心想,这丫头酒量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她连忙扶住宋挽,到一旁坐下,“谁又惹你了,干吗喝那么多酒?”她并不知情,宋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喝醉的状态了,看现下的情形,她根本问不出什么。
  “苏午,我好难受,这里,堵得难受。”宋挽一手放在苏午肩上,一手放在胸口,眼神迷离,凑近了一点去看她,说话的时候也都是一股酒气,换做是别人,苏午早就嫌弃的远离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午猜想着原因,这世界上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挽这样折腾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他要结婚了。”当她看到那封请帖的时候,心口像是被扎了一刀,原来过去并不是过去了,只是被隐藏起来了。
  “他总要结婚的,只是迟早而已。”其实苏午想的是,沈齐风果然是个贱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可是这话她不能在宋挽面前说,以防激化矛盾。可是当萧崇至出现,苏午就没什么好脸色了,骂不了远在美国的沈齐风,于是转移目标,拖着萧崇至到一旁,“沈齐风到底想干什么,他结的他的婚,干吗给宋挽寄请帖,明知道宋挽会难过,他这是蓄意打击报复吗,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小气!”
  “我说你这女人的想法怎么那么偏激,我们能不能就事论事,别把每一件事都放大了看。”萧崇至觉得自己太无辜了,莫名其妙被苏午一顿骂,给宋挽戴绿帽子的人又不是他,要结婚的人也不是他,她凭什么拿他出气,可是还是压着火气解释,“给宋挽寄请帖的不是沈齐风,是他那个未婚妻,沈齐风根本不知情,他对宋挽什么感情,我敢说,只要宋挽一句话,他能甩下所有宾客背弃婚约,可是,宋挽不会,所以沈齐风,是真的要结婚了,反正心死了,早结晚结都一样。”
  苏午这才冷静下来,“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你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当初不赞成他们和好的人是你,现在却希望有回转余地,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苏午往宋挽的方向看去,她坐在吧台边上,还在倒酒喝,“我以为宋挽这次回来,是已经好了,可是,原来想忘掉的,只是想想而已。”
  “那你呢,你忘了吗?”萧崇至偷偷看她一眼,立马转开头,生怕被发现。
  苏午不回答,“她喝太多了,你去劝劝吧。”
  “让她喝吧,喝醉了睡一觉也许明天就好了。”
  “你怎么那么冷血?”
  “不是我冷血,这一关,只能靠她自己,我们都帮不了她。”
  这一点,苏午认同。
  宋挽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萧崇至,一下子扒在他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叫他,“萧崇至,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萧崇至立马黑线了,宋挽从前喝醉了也不会这么撒酒疯啊,这该死的沈齐风果然是个祸害。苏午站在一旁捂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看戏的样子。偏偏宋挽现在这样还是不能忤逆她的情况,萧崇至真的是欲哭不能。
  “他是下个月结婚吗,你去不去?你去替我告诉他,我祝他们白头偕老,我就不去了。”宋挽是真的喝醉了,可是说起话来一字一句的,还是很有条理的。“萧崇至,你吹萨克斯给我听好不好!”
  萧崇至两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肩,不敢松懈,生怕一松手,她就倒下去了,对她层出不穷的要求也是无语了,“这哪有萨克斯,下次,下次吹给你听。”
  “卫生间后面的仓库有。”
  事后萧崇至想起来的时候甚至都觉得宋挽是故意装醉骗他,哪有喝醉的时候还记得仓库里放了什么。
  苏午也想起来了,主动请缨,“我去拿,我知道放哪了。”
  萧崇至狠狠地瞪她一眼,却也不敢拒绝,宋挽现在受不得刺激。
  苏午虽然学过钢琴,只一些皮毛,但对于别的乐器是一窍不通。萧崇至吹的是什么曲子,她分辨不出来,只是觉得听着很舒服,她想起花样男子里苏易正吹的曲子,也是这样柔和。再一看身旁的宋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大概是被催眠了。
  一曲终了,苏午给他鼓掌。
  萧崇至一看宋挽,无奈的摇摇头,他又不是开演唱会,瞎鼓什么掌,正主睡着了,旁听的却听得认真,“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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