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秦睦换上鞋子,顿了顿,又说道,“借酒行凶。”
苏礼贼兮兮的笑,耍赖起来,“我借酒行什么凶了,”一边说还一边靠近她,逼得她步步后退,最后将她困在房门和自己的手臂之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我行了什么凶。”
秦睦知道他肯定都想起来了,一下就没辙了,昨天他是喝醉了,可是现在的他是完全清醒的,从力气上来说,她毫无胜算。可是下一秒,他就走开了。
“我饿了。”
秦睦惊魂未定,嘴上却不饶人,“饿了就出去找吃的去。”
苏礼又逼上前,指着自己的左脸颊,“我都不跟你计较你打我的这一巴掌了,你还跟我斤斤计较啊,一巴掌抵一顿饭,怎么算都是我亏了,从小到大,我爸都没打过我巴掌。”
这些天来,苏礼只是每天变着法的纠缠秦睦,并没有表明过态度。秦睦对他的纠缠有些无奈,终于忍不住爆发。
“苏礼,你到底想干吗?是没人找你打官司,你闲的无聊,还是觉得打扰我的生活很好玩?”秦睦很少这样发脾气,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倒是把苏礼吓了一跳。
“我想干吗,你看不出来吗?”苏礼严肃道,“12年前,我也是这样,站在你宿舍楼下,那天还下着雪,只是那天跟今天不同,那天,你在楼上,今天,你站在我面前,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说了什么?”
她怎么会不记得,就算过去22年,32年,她也不会忘记。
“我记得,我跟你说,人的这一辈子很长,会遇到很多人,可是只有你,是我不想失去的那个。”
秦睦眼角有泪,“苏礼,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不过是一张纸而已,秦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前是个混蛋,答应你的事我都没做到,伤害了你,也拆了这个家,可是我爱你,跟12年前一样,我不想失去你,我害怕失去你,对不起,这些话,我早就该说给你听,对不起,我醒悟的太晚,让你受了不少苦,什么功名事业的,哪有你重要。”苏礼握着她的手,一脸的认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爱我吗?”
如果不爱,她怎么会一直留着他的求婚戒指,舍不得扔,怎么会大半夜接到他的电话就跑下来,怎么会担心他生病。
她低着头,“苏礼,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没办法挽回了。”
“那就不挽回,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你不喜欢的,我统统改掉。我们每个星期天去看一场电影,等到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带着苏炎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她抬头,对上苏礼的眼神时,她知道,就算是一场浩劫,她也会奋不顾身的。她靠在他怀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得到秦睦原谅之后,苏礼索性把房子也卖了,赖在秦睦小小的宿舍里不肯走。
“你把事务所关了,以后什么打算。”秦睦对他的耍赖行为早就没办法了,只好听之任之。
“回国啊,我爸都说了,我再不回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苏礼翻着每日早报,完全没注意到秦睦的表情。
“你是该回去了,叔叔的身体不好。”
苏礼一听,放下报纸就起身,“什么叔叔,你得叫爸知道吗,那是你老公的爸爸,是你儿子的爷爷。”
秦睦因为他的认真笑了,提醒他,“你别忘了,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苏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那我不管,你还是我老婆,你还得管我爸叫爸。”
秦睦推开他,“你少得意。”。
“你跟我一起回去,儿子说想你了。”
“我签了2年的合同,不能就不这么一走了之。”
苏礼倒显得无所谓,“没事,违约金我赔。”
秦睦却不答应,“行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这是让我等你一年啊,你就不怕我看上别人啊。”
“那也没事,反正我们两离婚了,你有选择的权利,我要是看到合适的,就顺便给我儿子找个后爹。”
苏礼来气了,虽然他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还是认真起来,“秦睦,我警告你哦,什么后爹,我不准,我这个亲爹还活的好好地,你凭什么给我儿子找个后爹,就算我这个亲爹不在了,我也不准你动那个心思。”苏礼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行,找个时间,把这婚复了,省的你动别的心思。”他原本是不急的,想缓缓的,可是一想到秦睦一个人在纽约待着,他就觉得很没安全感。
秦睦转身走,“我很忙的,没时间。”
苏礼一把捞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以为你跑得了啊,我告诉你,你跑不了,这辈子你都跑不了了,你生是我苏礼的人,死也是我苏礼的鬼。”。
☆、往事不堪回首
自从为人师表之后,宋挽连自己的酒吧都很少去了,说是要顾及形象,被萧崇至鄙视,虚有其表而已。这一天,她约了某编剧谈新剧本的事,半路上接到酒吧座机打来的电话,说有位小姐找她。
“确定不是帅哥?”宋挽等在红灯的十字路口,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告诉她我没空。”
“可是她说是您的故交,说您还欠她一件事。”
宋挽问道,“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
“这个她倒是没说,不过她说了,她会一直在酒吧等您,您要不,还是过来看看吧。”
宋挽嘀咕着,故交?我有欠她一件事的故交吗?好半天,她才醒悟,那个名字伴随着前尘往事袭来,连红灯都顾不上,一看后面没车,直接掉头回去,放了某编剧的鸽子。
“人呢?”一到酒吧,宋挽就急着找她的故交。
店长走上前,“按您的吩咐,我让她在休息室等着。”
宋挽快步进去,却在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背影,说不上来有任何熟悉的感觉,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很多年了。
宋挽推门进去,沉了脸色,试探性地叫她,“申深?”
被叫做申深的人转过身来,“好久不见。”
宋挽却完全没有一点要问候的意思,没好气的说,“是好久了呢,你都离开那么久了,还突然出现干什么?还有,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找不到他。”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帮你找他?”宋挽一步步走近,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不告而别,差点害死萧崇至,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跟家里人闹得很僵,你离开多久,他就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他好不容易放下过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当初既然决定要走,为什么不走的干脆一点!”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我也不想再打扰他,可是我有一定要见到他的理由,宋挽,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申深央求道。
“你走吧,他出差了,我也找不到他。”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能见他爸爸一面,宋挽,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宋挽惊愕了,“什么孩子?”
苏炎说想去游乐园,苏爸爸说他这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于是托付给苏午。苏午原本也觉得没什么,可是一看到满眼的游乐设施,她就晕了,苏炎却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拉着她要坐这个坐那个的。
宋挽是来避难的,前几天的时候是躲着顾之川,这几天是躲着酒吧蹲守的申深。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从友情这一点来说,她跟苏午更亲近一些。如果帮了申深,万一萧崇至一个心软,那最后受伤的不就是苏午,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都给你买冰糖葫芦了,你不准再叫我阿姨了,知道了吗?”宋挽试图用一个冰糖葫芦收买苏炎的嘴。
“可是爸爸说了,不能骗人。”苏炎努力抬着头,跟宋挽说话。
“就你爸那张嘴最会骗人了。”宋挽气急败坏地说道,“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苏炎。”
“哪个炎?”
苏炎想了一会,眼睛一亮,说道,“两个火的炎。”
“炎黄子孙啊。”宋挽看向一旁的苏午,“你爸取得?”
苏午默默地点点头。
“是你爸的风格。”
苏炎伸手拉了拉宋挽的手,“阿姨,你能不能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正在运行的过山车。
宋挽被左一句右一句的“阿姨”刺激到了,“小屁孩不能玩那么危险的东西。”
苏炎一边说一边踮着脚,“我不是小屁孩,我都8岁了。”
“姐姐我都28岁了。”
“所以你不是姐姐,是阿姨啊。”
苏午捂着嘴笑的开心。
“我说你这小屁孩,都跟你爸学坏了。”宋挽原本想说的是,我都28了,你才8岁,不是小屁孩是什么,却没料到被反将了一军。
苏午索性把苏炎牵着她的手放到宋挽手里,一副托孤的表情,“交给你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让我休息会。”
宋挽蹲下身,“小屁孩,让我陪你玩可以,你不能叫我阿姨。”
“我不是小屁孩,我叫苏炎。”
“好,我叫你苏炎,你要叫我姐姐,怎么样?”
苏炎想了想,“好。”
从游乐场出来,苏午还是没缓过来,她发誓,再也不来游乐园,这是适合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不适合快奔三的她。可是回头一看,宋挽还朝气蓬勃地跟苏炎打闹着。
萧崇至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给苏午打电话,说了几句后,苏午把身子探过去,“萧崇至说去你酒吧。”
苏午这句话还没说完,宋挽就一个急刹车,苏午一手护着苏炎,差点一起飞出去,然后一看四周,没有突然窜出来的车或人啊。
萧崇至在电话那头听到动静,连忙问“怎么了”,苏午刚想说什么,却被宋挽一把抢走,“你别去酒吧,这几天都别去我酒吧,装修呢,我们这还有个孩子呢,你是想言传身教啊。”
苏午还是觉得宋挽的行为有些奇怪,就为了个装修,有必要那样的急刹吗?她差点因为这急刹进医院。
“还有你,最近这段时间,你也别去我酒吧了,”挂了电话,宋挽还叮嘱起苏午,然后又回头关心起苏炎,“小屁孩,你没事吧?”
“比过山车还好玩。”苏炎倒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笑得开心。
苏炎抱着从游乐园里的小熊下车,非要抱着进餐厅,苏午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放下。宋挽默默地感叹一句,小屁孩果然是一种比女人还麻烦的生物。萧崇至后一步到,他是第一次见到苏炎,苏炎却甜甜的叫了一声“姑父”,苏午整个被雷焦了,该死的苏礼,走之前还给苏炎普及这些课外知识。
苏炎看看苏午,问道,“爸爸说,跟姑姑在一起的人就是姑父。”
宋挽坐在苏炎旁边,摸摸他的头,“你爸没说错,对了,你爸还说什么了?”
苏炎眨着两只大眼睛,想了一会,“爸爸说,姑父很有钱。”
苏午那个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萧崇至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注意着身旁苏午慢慢变黑了的脸,嘴角是忍俊不禁的笑意,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吃什么?”
“肉肉。”苏炎第一个发言。
萧崇至因为苏炎那句“姑父”心情颇好,翻开一本菜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