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大人我像不像人间的风流公子?”
谢白鄙夷的瞥了眼这个女人,没有说话。
我见状拎起了他的一只耳朵,别扭的家伙。按理说男人都该喜欢这种地方才对,怎么小白对青楼就这么一副无感的模样。
难道是害羞了?
“大爷,这可是我们楼里最出色的姑娘了!来,您瞧瞧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没到,声音先到。我放下小白,抬头看去,只见老鸨掀开门帘,捏着个帕子,一步三摇的领着一群姑娘站到了我的面前。
这人来的倒是很快。只是——
“这便是最好的?”
“是啊!这可是我们寻花阁最好看的姑娘了!”
我踱步到这些女子面前,摩挲着下巴,仔细的打量了几遍,本神君好像理解为什么楼间花会是花魁了。
这些女子娇媚不如他,身段不如他,就连长相也美不过他。而且一个个低眉顺目的模样,着实没什么特色。
难道是近几年人间风水不好?美人稀缺了?
我悻悻的挥了挥手,“妈妈,这些还入不得眼。本大爷倒是听闻你们这的花魁是个绝色,不知可不可以见上一见?”
那老鸨闻言一脸为难的神色,“大爷,这小楼她——”
“钱不是问题。”说着我又掏出一锭金子摆到了桌子上。
老鸨的眼睛往金子上瞟了又瞟,终于说道,“大爷啊!不是妈妈我不想做您的生意,只是这小楼,唉,这小楼招惹了了不得的人啊!她已经被人赎走,不在我们寻花阁了,这可怜的小楼,好歹也跟了妈妈我这么多年了,如今我却连她的生死都不知道,作孽啊!”
“哦?被何人赎走。”我问道。
难道才几日不见,这楼间花就要大仇得报了?可是听这老鸨的意思,好像他现在正身处险境,这我倒有点奇怪了。
“那可是当朝太师家的姑娘,我可惹不得。”老鸨说着拍着胸口,一副担心的模样。
“姑娘?”
☆、75。第75章 不要脸的狐媚子
老鸨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当朝柳太师的女儿。那姑娘可了不得!在这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凶悍,两日前她带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们寻花阁,什么话也没说,丢下一沓银票,就把小楼给捆走了,那架势,想起来就害怕……”
“这倒是有趣。”我敲了敲扇子说道。
旁人皆以为楼间花是女子,被个官家小姐强行掳走应该没什么好下场。可是为何我却嗅出了些暧昧的味道。
“小白,走,我们去凑凑热闹。”向老鸨打听了那太师府的方向之后,我便拎着小白的两只耳朵出了寻花阁。
曲折游廊,雕梁画栋。
月色正好。
我看着这一间间长得差不多的房舍,“小白,你说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谢白听到这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个女人分明一挥手就可以到的地方,为什么非要用走的?走也没关系,可是你在这个院子里转了三遍了还没有走出去又是要闹哪样?
“大人,左转。”谢白开口道。
“嗯?左转?”我抬步朝着左边走去,看着熟悉的石子甬路,“小白,我怎么觉得这条路刚才有走过,你确定是这边?”
“嗯,直走,再右转。”谢白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疑问,继续说道。心里却在暗暗腹议,不熟悉才怪,这条路你也走了两遍了。
我顺着小白说的方向走去,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另一间院子。
“小白,这是哪里?”
“不知道。”谢白回道,他又没来过这太师府,怎么会认识这是哪里?反正不是你方才转了三遍的地方。
“……”我无语的拎着小白飞上了房顶。眺目望去,果然,还是高处视野开阔。
彼时正是人间的前半夜,院中还有不少仆人在走来走去。
“唉,那姑娘也真可怜,都被大小姐折腾的不成样子了,也不知活不活得到明天?”
“切,什么姑娘,狐媚子一个,不过是个青楼里的妓子,便是死了也是活该。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居然还妄想勾引老爷,进这太师府?”
“碧玉,你又何苦这般说她,那姑娘身在青楼已经够可怜了,为自己谋个出路而已,又有什么错?只不过,她倒霉的遇上了大小姐,大小姐有多恨这青楼妓子,这府里上下哪个不知?唉!”
“秋荷,你就是心善!这青楼里的人都是自甘堕落,又有几个好的?咱们大小姐这些年这么苦,还不都是那青楼里出来的狐媚子害的?想当年夫人多好的人,还不是被那个——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大小姐让我去拎点井水,嘿嘿,给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来个透心凉……”
“听起来,那花魁公子好像蛮惨的。”待那两个小丫鬟离去后,我现出了身形。
好歹楼间花也算是我半个永夜城的人,就这么死了,本神君的买卖可就亏本了。
想到这,我悄悄的跟上了那个去打水的丫鬟。
一间幽暗的房间内。
灯火明明灭灭的,一个身影蜷缩在地上,浅红色的薄纱半披,露出的雪白肌肤上纵横的交错着许多条或红或紫的鞭痕,发髻凌乱,朱唇轻咬。
本神君进门后就看到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不自觉的就抬起手遮住了怀中小白的眼睛。非礼勿视。
楼间花公子,你这幅好像刚刚被人蹂*躏过的模样,真的好吗?
☆、76。第76章 是男人又如何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有本事就杀了我!”楼间花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眼神里带着些无望的凄凉。
呵呵,还是报不了仇吗?复仇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居然被这个女人带到了这里,冰冷的地板,无情的鞭打,居然为了那般可笑的理由。
这女人打他的时候说什么来着,对了,说他勾引她的父亲,说他是下贱的妓子,居然还妄想做她的继母?
勾引她父亲,呵呵,做她继母,这应该就是柳文远的女儿了吧!
就这样死在柳家人手里,好不甘心啊!
想到这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劲,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了那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拎着个鞭子的女人,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胳膊。
“啊——”
那女人叫喊着把他一脚踢开,然后带着倒刺的鞭子又火辣辣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嘴里蔓延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呵呵,仇人女儿的血,还真是味道不错呢!
“打死你这个自甘下贱的女人,居然敢咬本小姐。”啪啪的鞭子落在肉上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的响亮。
没想到这个姑娘不仅人长得彪悍,声音也这么彪悍,我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长得十分高大的姑娘。
英挺的剑眉,炯炯有神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高大的略显粗犷的身材,这姑娘不会是男扮女装吧?和楼间花一起,真像是投胎的时候跑错了肚子……
这姑娘把楼间花赎回来,居然用来练鞭子,啧啧,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楼间花死了对本神君没什么好处,不过人间的事,我也不便插手。于是我便在楼间花身上施了个术法,至少保护他可以再挨几十顿鞭子,而死不了。
“碧玉,泼。”看楼间花昏过去了,这姑娘直接吩咐丫鬟,将一盆冰冷的水,悉数泼到了楼间花的身上。
“咳—咳咳——”楼间花瑟缩着身子侧躺在地板上,已经虚弱的直不起身子来了。
“小姐,小姐,你看——”顺着碧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啪的一声,柳佩手中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男的?”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因为被水浸湿,本就被鞭子抽打的残破不堪的衣服尽数贴在了身上,身子虽然娇小无骨,但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是以柳佩十分确定,地上这个被她抽打的半死的人,是个男人……
人是她亲自带回来的,她确定自己没有抓错人。可是,男人?这个男人居然勾引了自己的爹爹?想到这她眼前一蒙。
本神君带着小白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楼间花拢了拢衣服,尴尬的将头转向了一边,没有说话。不过他眼底闪过的那丝算计可没有逃过本神君的眼睛,这花魁公子可是个聪明人。
“喂,本小姐问你话,你聋了?”柳佩说着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不过,显然没用上什么力道。
楼间花抬起头嗤笑了声说道:“呵呵,是男人又如何?小姐你不是要打死勾引你爹的狐媚子吗?我便是,直接打死就好了,男人女人又有何干系?”
“楼间花你既是男子,又何故要我爹爹赎你,男扮女装的妄图混进我太师府,到底有何企图?”这柳佩显然也不笨,她略一思索便发现了问题,于是问道。
“能有什么企图?自然是爱慕柳太师,想做他的夫人,做小姐你的继母喽!”楼间花说着风情的一笑,笑容衬着那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一时竟然美的惊人。
柳佩看到这不自在的瞥了下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方向:“你不用故意拿话激我。”
☆、77。第77章 心计
“本小姐虽然恨那狐媚的青楼妓子,但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可以直说。”柳佩说到这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这个男人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自己,是想一心求死?
“呵呵,不滥杀无辜?小姐这么说不觉得可笑吗?”楼间花闻言抬了抬自己满是鞭痕的胳膊,笑的更加灿烂了,“难道小姐不是想杀了我?还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小姐给我下过毒吧?”
楼间花试探的问道,上次自己突然死掉,绝对不是意外,这个女人对勾引柳文远的青楼女子有着这么深的恨意,又有钱有势的,能悄无声息的买通自己身边的人,来对自己下毒,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怎么知道的?”柳佩惊讶的说道,“我、我以为你是勾引我爹爹的——”她说到这顿了一顿,好像这么说也不对,这个男人就是勾引了自己的爹爹。
楼间花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这个女人,他这一辈子就栽到这个女人身上了,如今自己做交易换来的三年寿命又要毁在这个女人手里。老天,难道是他们楼家上辈子欠他们柳家的?
不,他不会就这么认命的,瞥到这女人有点松动的神色,他淡淡的说:“猜的。”
“反正你也没死,就不要计较了。”柳佩说着挥手让碧玉退了下去。
然后上前一步,蹲到了楼间花的面前,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说说,你到底为什么男扮女装?”
“因为想要活下去。”楼间花沉吟了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接下来,他讲述了他的故事。一个少年被仇家迫害的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最终无奈换上红妆藏身于青楼的故事。
至于仇家是谁,楼间花只说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官员。
“那你又为何想入太师府?”柳佩坐在地上支着脑袋看向了楼间花。
“我想报仇,可是我如今只是个入了青楼的贱民,如何与那人抗争?若想报仇,唯有攀附权势,借更有权有势的人的手来——”说到这楼间花转头看向柳佩,歉然道:“柳姑娘,对不起。我确实是故意接近柳太师的。”
看着楼间花真挚的目光,柳佩一阵手足无措,尴尬道:“啊?没关系,没关系,你怎么反倒给我道起歉来了,该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