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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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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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小寐

【,】

☆、01飞来横祸(上)

大寒,二十四节气中最后一个,据说是一年当中最冷的一天,可不,从早上就开始下雪,飘飘洒洒越下越大,风势也不见轻,不时有门口公交站点等车的路人进来避风,跺着脚说真冷。

店里暖气供得足,也没几个正经顾客,两个收银员玩着手机游戏打发时间。收钱兼管事的燕子一抬头看到门口被人带进来的一坨坨雪,喊白露拆两个包装箱铺地上免得化一地的水又脏又滑,叫了好几声也不见回音。

她不禁犯嘀咕,这丫头平时挺勤快的今儿是怎么了。

起身走过去,只见要找的人正站在两排货架间手里拿着东西发呆呢,听到她的脚步声扭头,恍惚的说:“燕子姐,我眼皮一直跳。”

“左眼右眼?”

白露指头在眼前晃了晃,分辨了一下说:“右边。”

燕子被她的左右不分搞得无语,漫不经心的说:“你倒霉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啊?真的?”白露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燕子失笑,“逗你呢,还有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喜’呢,怎么说都行,谁信这个啊。”说完指了指门口方向,“把那边垫上点儿,省得等会儿进来个老头儿老太太给人摔坏了。”

白露怔怔的点头。

处理完门口白露又回来继续理货,这份工作并不轻松,超市上下两层,从上午九点营业到晚九点,本来有三个理货员,但另外两位一个是老板的侄女,一个是老板娘的外甥,不幸的是那两个人又谈起了恋爱,每天忙着花前月下,大部分活儿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尽管如此,她从无怨言。因为对她来说,能拥有一份稳定且从不拖欠工钱的工作已属不易。她不善与人周璇,跟货品打交道挺好,大大小小的每一样都经过自己的手,仿佛它们都属于自己。有找不到东西的顾客询问时,她能准确的说出在哪排货架的哪个位置,这令她颇有成就感。是以每天忙的像一只陀螺,她却乐在其中。

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时地掏出手机看一看,是的,她在等一个电话,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而这从一早就抽筋了似的跳啊跳的眼皮,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露一整天心神不宁,有人走过来都没发觉,直到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肩头,吓得她尖叫出声。后面的人也跟着叫,粗噶的男音。她惊悚的回头,一个浓眉大眼高高瘦瘦的大男孩正冲她吐舌头。

老板娘外甥倒打一耙,“见鬼啦?吓我一跳。”

白露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你也吓到我了。”

男孩指着她一侧眼睛问:“肿么个意思?”

白露抬手一摸,这才想起来,早上按照老法子在眼皮上贴了一小块纸屑,居然忘了摘下来。

男孩抱着胳膊靠着货架,笑嘻嘻的问:“这两天累坏了吧?”

白露不搭腔继续干活,他又说:“哥请你吃饭。”然后压低声音,“过两天小静生日,咱去吃火锅怎么样?”

小静就是老板的侄女,老板娘外甥姓熊,熊小平,大家都叫他大熊,大熊爱小静嘛,说起来俩人倒是天造地设。

白露哦了一声,把刚到货的酸奶一瓶瓶往架子上摆。

大熊接过,慷慨道:“我来吧,今儿你早点下班。”

“好。”白露拍打两下围裙,转身就走。

“喂。”大熊在身后叫她,一手举一瓶酸奶咋呼道:“连句客气话都不说啊?”

上了两节楼梯的白露想了想说:“这不是你该做的么?”

大熊一晒,摆摆手哄苍蝇一样说:“走吧走吧。”

收银台的两个女孩子一起笑出声。

白露确实着急回去,手机只剩下一格电了,万一等会电话打来因为没电而接不到可就耽误大事了。她急匆匆往公交车站赶,雪倒是停了,这里再冷也比她老家那边强很多,唯独是海边独有的晚风让人有些吃不消,这会儿凉嗖嗖的直往身上的薄棉袄里钻。

赶上下班高峰,平时不到一小时的路程硬是花了将近两小时,下公交车时天都黑透了。从站点到她跟人合租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中间有条狭长的胡同。胡同口有个烤地瓜摊子,香飘四溢,白露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走过去买了一个,捧在手心里,热呼呼的温度传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胡同里仅有的两盏路灯又坏了,黑洞洞的,白露一心一意往家奔,没注意到身后一辆车子似有若无地跟着自己。车子是黑色的,没开前灯,几乎与黑夜溶于一体,如潜伏的野兽般静静地移动着。

待到行至胡同中间,倏然加速,白露这才听到引擎声,下意识的往路边让了让。车子超过她,猛地打个弯,挡在她前面,前面大灯骤然亮起,晃得她赶紧抬手遮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黑暗吞没的意识纷纷回笼,白露撩开眼皮,入目的是一片璀璨的白光,再细看,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下面缀着一条条好看的串珠,映得这个异常宽敞的房间明亮得有欠真实。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蜷曲着侧躺在地板上,两手反剪绑在身后,脚腕处也是一圈圈绳索。眼前情景,再加上昏迷前的短暂记忆,拼凑成一个念头……白露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醒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身体软绵绵的,鼻端似乎还有不明气体的余味萦绕着,白露吃力的回头,身后是一组沙发,上面坐着两个人,年轻的男人。

两人同时起身,朝她走过来,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起伏的肌肉,散发着一种近似野兽的危险气息,白露心中惶恐,挣扎着坐起来。

那个皮肤白一些头发带着卷的男人弯下腰,用两根指头捏起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轻佻地问:“说吧,东西在哪?”

白露心中一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反问:“什么东西?”

男人哼了声,“别装蒜了,你知道什么,”然后咬出两个字,“光盘。”

这样被人逼视着的感觉很糟糕,白露移开视线,“我没有什么光盘。”

男人眼睛一瞪,“嘿,嘴还挺硬,不说是吧?”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他扬起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菲薄的刀锋在灯下银光闪烁,下一秒那刀尖就贴上白露的脸颊,凉凉的,让人脊背生寒。

男人阴狠的笑着说:“我看你这脸蛋儿也不错,就是寡淡了点儿,要不我给你添点花样儿?在这儿?还是这儿?”

刀锋紧贴着肌肤游走,一不留神就能破相,白露却浑然不觉,心里想的是五天前的一幕:许久未联系过的老乡徐丽突然来找她,把她拉到没人地方塞给她一封信,一脸神秘的说,如果一周后还没接到她的电话,就把这个寄出去。那信封硬硬的,不难摸出里面是个圆形物体。

见她无动于衷,另外那个皮肤黝黑留着寸头的男人皱眉道:“别浪费时间了。”然后凶狠的冲白露低吼:“不肯说,就跟你老乡一个下场。”

一听到这个,白露脱口问出:“她怎么了?”

男人刚要开口,卷毛咳了一声,收了刀换上温柔的语气诱哄道:“小妹妹,别犯傻,乖乖把光盘交出来,我立马放了你,还能给你一大笔钱。”

他说着又像变戏法般多了厚厚一沓钱在手里,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看见没,只要交出来这些都是你的。”然后扬手指了指同伴,“不然,瞧这位大哥哥多凶,当心他扒了你衣服哦。”

见她听到这个字眼时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惧意,卷毛得意的继续,“他可几个月没碰女人了,内分泌严重失调,这会儿正暴躁着呢。”

他脸上还带着笑,眼底却倏地冷下来,见白露仍没有反应,他扯住她的毛衣领子,用力一拽,看到露出的锁骨和一片细白的肌肤时,不禁轻浮地揩了一把,“呦,手感不错啊。”

白露剧烈一抖,随即疯了一样地开始挣扎,大叫道:“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反抗刺激到了对方,卷毛一把将她上身按倒在地,却被她用膝盖狠狠撞在胁肋上,瘦了吧唧的骨头这个硬啊,他头也不回的冲同伴喊:“别愣着啦,帮我按住她。”

寸头迟疑了一下,半蹲下用一只膝盖轻而易举的压住她本就被绑住的小腿。

白露大衣拉链被扯开,里面毛衣秋衣被掀起,露出淡粉色胸衣下缘,凹凸有致的曲线让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得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丫头居然挺有料。

卷毛伸手作势解她的腰带,嘴里下着最后一道通牒:“还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救命,放开我。”白露手被绑着腿被压着,像一条被菜刀定在砧板上的鱼,在劫难逃,却依旧垂死挣扎,她流着泪凄厉地呼喊求救,就是不肯松口。

作者有话要说:整整一年,再次踏入晋江这片热土,(中间也来过几次看别人的文,可是感觉真的不一样)除了流程生疏各种摸索外,居然还有一点紧张… …,这个被我雪藏了N久的小漩涡终于露面了,不知道卖相如何,当妈的忐忑ing,有啥意见建议,赞美啊砖头啊尽管来吧!!然后,为了表达重返文坛的凌乱心情,前三天留言前十名赠积分!另外,今晚八点左右,第二更。

☆、02飞来横祸(下)

“干嘛呢这是?”一道低沉的男音从门口传来。

白露只是出于本能在情急之下呼救,所以当听到回应时,她竟一时恍惚,分不清这是真是幻。

那两人倒是反应极快,刷地放开她起身站好,恭敬地叫了声:“老大。”那卷毛又问:“您不是去疗养院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男人没搭理他,大步流星往这边走。卷毛忙解释:“这丫头嘴巴太硬,我们就是给她点颜色看看……”

“那就脱人衣服?”男人语气不无嘲讽,“我要是晚回来一会儿,是不是还打断你们好事儿了?”

俩人被他噎住,想要辩解一看他那脸色最终还是乖乖闭嘴。

白露一边哽咽着,一边费力的坐起来时,男人已走到近前,笔挺的西裤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女孩子衣裳半敞,露着小细脖子,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噎,凌乱的刘海遮住半张脸,下半边湿漉漉一片,下巴尖上的水珠欲滴未滴,明显是眼泪鼻涕的混合物。

他皱眉,斥责手下:“对待女士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也不等手下回应又吩咐道:“去打盆水来。”

两人对视,不明就里,难道老大要给这丫头洗脸?嘴上不禁问了出来,“凉的热的?”换来一记冷眼,俩人立即噤声,灰溜溜地去弄水了。

男人走到白露身后,蹲下来,拉过她被缚在身后的手,白露如同惊弓之鸟般一动不敢动,紧张中好像听他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绑法很专业,他找到绳头一圈圈解开,刚才她挣扎太剧烈纤细的手腕已经磨出血,他目光稍微一顿,又转了个身解她脚上的,许久听不到回音,他用两根手指抬捏起她的下巴,“没听到我的问题?”

白露对上他犀利的目光,被震慑得心头一跳,瘪着嘴巴说:“白,白露。”。

男人眼神缓和了些,把手里的绳子往地上一扔,就着这个姿势用聊天般的语气说:“白露,是这样,你那个老乡从我这里偷走了一些重要的资料,还想敲上一笔钱。”

他说到这里扯了下嘴角露出讽色,“我生平最烦被人要挟。”

“最后问你一遍。东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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