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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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5-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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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突然刻苦起来的原因颇有些不解。不过他也乐见其成。在解信诚的观念里,踏入成人社会,可以抱有梦想,却不应孩子气。尤其是男人。

解信诚做的唯一一件与程希相关的事,恐怕就是他成了一个彻底的长笛发烧友。陪伴他度过每一个晚上的音乐就是程希的音乐。他的最爱,与程希一样,是斯美塔纳的《我的祖国》。

很多人都知道,解信诚此人,不爱钱不爱女人,似乎练了金钟罩,浑身全无破绽,就这点喜好。赞美的时候说他音乐素养高,讥讽的时候说他留学两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崇洋媚外。体制内的人,对这点风波自然不放在心上,解信诚对此根本不与应对,一笑了之。

圣诞节前,艾凡来电话,告诉程希,他考进了波士顿交响乐团。程希惊讶之余,大感嫉妒。不过,这次的嫉妒是堂堂正正地,还抱怨给艾凡听。难得地,艾凡听着笑了起来。因为他也知道,程希当初既无交响乐团产生向往的原因正是因为在华夏听到了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她对小泽征尔,对波士顿交响乐团有特殊的感情一点都不让艾凡惊讶。

程希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啊,她知道,艾凡此举就已经成功让他挤身顶尖乐手的行列!这世界有多少人学长笛,又有几个能成为世界十大交响乐团的长笛手呢?做为一名乐手,还有什么更高的追求吗?这是她的梦想!这让程希想到后世一句恶搞的话:“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程希现在就有这种微妙的心情。自己的路被艾凡提前走完了!无话可说,只能咬着牙,在庄园里写满了嫉妒的音符,足够她凑成下一张专辑的曲目了。

这一年的好消息也有,其一就是林强出了院。坚持了程希的食疗加医疗的做法,恢复得比一般人要快得多。虽然碎弹片的威胁还在,但已经得到了复学通知,以他二十八岁高龄开始了他军校的大二生涯。而且,他还被授了军功,提了军衔。王敬堂那句“以后前途无量”的话,已然成了标签,贴在了林强的脑门上。

而向虎同学也打了越洋电话来报喜。他考上了上京大学,成了解信诚的学弟。受向广星的影响,他的专业是法学。程希很好奇,向虎这样愣头愣脑的个性学法律到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八六年的春天,程希回国只呆了一周,就被罗伯特招回了费城。

罗伯特出了他人生的第二十三张专辑,算是非常玩乐化的一张非古典类专辑。曲目都是由程希所作,充满了激烈的冲突感,嫉妒或者是恨,长笛的余韵黑暗得象伶女绝望的嘶喊。让程希没想到的是,已经改变风格很久的罗伯特,竟然能把这种悲观负面的情绪表达得如此淋漓尽致!大师就是大师!明明是自己做出来的曲目,自己的演绎却远不如他。程希再次对自己这位脾气时好时坏的师父表达出佩服不已的表情,对此,罗伯特连笑容都没给一个,一付“这是理所应当的”的模样。

既然玩,就玩到底吧。罗伯特对程希古怪又时时被时尚界拿出来讨论的审美感觉好奇,连专辑封面也让程希操刀。最近正在迷恋电影《教父》的程希见罗伯特如此有玩心,也就毫无顾忌,直接把罗伯特打造成一个黑帮教父的形象,隐晦压抑的杀气,睥睽天下的眼神,昏黄的灯光,沉重的沙发,严谨装束都是典型的七零年代风格,再加上非常大胆地对比型配色,照片的做旧效果,罗伯特梳着大背头,胖墩墩的身形把教父这个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罗伯特自己也很满意,把这张照片放大,放在了自己的客厅里。

程希没有想到,罗伯特的这张出于玩乐,出于师徒情谊的专辑却意外地把她推向了一个与长笛手越来越远的位置上。有人认同了她。

正文 毕业(缺字)

“什么?”程希皱着眉,把话筒夹在脖间,一边在乐谱上划划写写,一边回道:“鲍伯,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化妆师,也不是造型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任何有关这样的工作,你直接给我拒绝掉就是了,不用再来告诉我。”

鲍伯在电话那边嘿嘿一笑:“希希,别人我都可以拒绝,这个人我可不敢。我想,你也不敢。”

“不敢?谁啊?”程希停下笔,好奇起来。

自从两年前程希为罗伯特制作了专辑之后,未曾想为大师罗伯特走出了另一条路线,诡异的长笛风格,黑暗偏偏又很有质感的封面,莫名就吸引了另外一群年轻的听众,成为他忠诚的拥趸。这是连罗伯特自己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于是,当年,罗伯特成为大师之后,又重新再红了一次。甚至还为其中一首最具冲击力的长笛曲拍了支MV!这可以说是长笛界的开创者。而拍MV的导演也很好地模仿了程希的风格,在电视台播出之后,此长笛专辑,大卖大卖大大卖,甚至超过了许多流行乐专辑。包装力量的强大,由此显现,让古典音乐界之为震动。

从此,程希就开始被人求上门来化妆造型。没完没了。程希无奈,只好拉出鲍伯,由他这个经纪人出面一率拒绝。好在,她真正的身份是长笛手,再加上一向以来的形象就不是和蔼可亲的,所以,被拒绝倒在其他人的意料之中。一来二去,这样要求的人渐渐也少了下来。

今年程希已经十六岁,她决定要考柯蒂斯最难考的演奏家文凭,并毕业。所以,她把现在的课程和练习排得很满,每天除了睡觉,连吃饭的时间都极力压缩。电影配乐都没做了,更别说什么化妆造型。突然早上接到鲍伯的电话,说出这样的要求,程希才颇感奇怪,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计划,也极力支持的,现在怎么会?

“到底是谁?别浪费时间了,直说吧。”程希见鲍伯还在沉默,卖关子,呵呵笑了起来:“你再不说,我可要去练习了。你也知道的,我练习的时候都是不接电话的。”

“好啦好啦。反正说了你肯定会吓一跳。”鲍伯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是斯泰莎·玛汀大师!”

“玛汀大师?!”程希惊得一口水差点喷出去:“她、她老人家怎么突然想到要让我帮她出专辑了?真要有意动,一年前就应该说啊。怎么是现在?”别说,玛汀大师一开口,程希还真不敢拒绝。不但不敢拒绝,还要上竿子给她弄好,弄美,弄到大卖。不然,不只玛汀会对自己有意见,连罗伯特都会让自己不好过。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啦。”鲍伯打着哈哈。但这口气明显就是“他很清楚,他就

正文 人生还要继续

   曹叔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一见到程希就一个劲儿地夸“漂亮”“洋气”。来来回回就这两词,听得程希直想笑。

曹叔笑呵呵地拎着程希从庄园里拿出来的一堆食材,带着程希上了车,往市委大院开去。路上曹叔只是说着些解信诚无关紧要的小事,并没有多嘴问程希什么,这让程希稍稍有些吃惊。没想到表面看来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性子竟还挺扎实稳重。不过,转念想想,能被解信诚看中,信任,放在家里当厨子的,想来也是得有些不同才是。

晚餐,由程希准备大部分菜,只留了一道最想吃的水煮鱼交给了曹叔。程希当主厨,曹叔当助手,一边摘菜一边不知道在哼唱什么小曲。

“咦,曹叔,你唱的是什么歌?”对音乐很敏感的程希本能地手上的刀顿了一下,转头问道。

“什么歌啊?我这种老头子哪会你们年轻人的歌?这是我们家乡的小调。”曹叔显然没料到被一个年轻小姑娘问起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这调子真熟悉,很别致的转音。曹叔,你家乡在哪儿啊?这是什么小调?”程希一边切切切,一边不忘搜集资料。

解信诚下班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餐厅的桌上摆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可是屋里的两人根本没人在乎这一桌菜,而是一个弹一个唱,气氛象开晚会。曹叔粗犷的嗓音在客厅里回旋,家乡小调被他唱得韵味十足。不知是思乡之情,还是音乐本身,让他忘了一直以来的克制,甚至解信诚回来开门的声音他都没有听见。

“这么开心?”解信诚一边脱外套一边笑道。

“舅舅,曹叔的家乡小调真好听。曹叔的嗓子也好,沧桑落拓,特别有感觉。”程希拿着自己记下来的乐谱过来向解信诚显示她这半天来的收获:“现在才发现,我以前听民乐听得太少了。”

曹叔听见程希这样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过来接了解信诚的外套和公文包:“是程小姐的琴弹得好,我一说她就能弹出来,特别灵。对了,书记回来了,可以吃饭了。程小姐做了一桌子菜,说是都是书记爱吃的。”

“行啊,我先去洗一下,你们先摆碗筷吧。我早就想尝尝希希的手艺了。怀念啊。”解信诚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笑着摸了下程希的头:“想要听民乐的话,明天我让人给你找来。别这么着急。”

真等上桌时,只有舅甥两人。曹叔已经非常自觉地离开市委大院,回家去了。不过,他走的时候满脸笑容,毕竟以前回趟家并不那么有时间,解信诚需要人的时间太多了,曹叔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市委大院这栋两层小别墅里,能在意料之外的时间回趟家,曹叔还是很高兴的。

没有外人在,程希放得很开,从庄园里拿酒,舅甥俩对饮,双双喝得满脸通红。

“哎呀,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还是希希在好啊。”解信诚吃多了,摆着肚子,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我要进庄园泡温泉。”

“一起吧。”程希也喝得有些醺醺然,拽着解信诚进了庄园。

两人一起泡温泉,只是现在的两人不能再象小时候一样裸裎相对了,程希和解信诚都穿着泳衣,泡在雾气缭绕的温泉里,软绵绵的,一动都不想动。

“舅舅,如果有一天,你的理想都实现了,你会怎么办?”程希闭着眼睛,头靠在池边的石头上。

“不会有那么一天。”解信诚手里拿着酒,抿了一口,缓慢开口。

程希顿了顿:“没有尽头的道路……舅舅,你不觉得疲惫吗?”

“有爱有**,怎么会疲惫?”

“爱么?舅舅,你竟然会说出这么感性到肉麻的话来,我,我实在太惊讶了。”

“我从来都会说。只是希希你从来没注意过。”解信诚喝得有点迷蒙,双眼失焦地看着雾气升起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通电话,我都对你说,我想你,希希。每次送别时,我都会说,我很爱你的,希希。”顿了一下,解信诚微微笑了起来:“希希,你当我的这些话都是客套吗?”

“诶?不是。当然不是。”程希闻言也勾起了唇角:“因为我也很爱舅舅,也总是想起舅舅啊。所以……”程希一下笑出了声:“所以,根本不觉得如何希奇。只是,刚才是第一次听到舅舅说爱、**什么的,有些惊讶。舅舅一直陪我长大,是我最依赖最重要的存在,以至于,我完全忘了,舅舅不只是我的舅舅,还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人。今天听到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

“我也想一心只当希希的舅舅呢。可是,如果我现在还在茶叶胡同里瘸着脚踩缝纫机,希希你敢确定,你还会如从前一样依赖我信任我吗?”

“诶?”程希睁开眼,看向雾气中始终没有变老的解信诚,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舅舅,你从来就这样悲观。”

解信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啜着:“可能还是太脆弱了吧。没办法面对盲目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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