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根治之法】………
“苍宇王是吗?”应涟苦笑着,“外人都以为父王独宠我与母后,可事实上你难道没有看见吗?他若是真的那么爱母后会天天与你在一起吗?这些日子他有表现出对画妃的一丝想念吗?母后就在那,日夜等着他去……再说我,你看见我们刚才的样子了吗?你觉得他对我有半分父子之情吗?”那不惊涟漪般的冷静与此刻不敢松懈半分的神经质,生怕一松懈便溃不成军。
金蕊疼的像是从心尖上生生剜掉了一块块血肉“涟,不要说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只要你知道我爱你。”好心疼,比自己受的所有痛苦加起来还要疼,她不是一直喜欢自己能让他觉得值得爱吗?现在这个机会不是就在眼前吗?她痴痴地望着他,第一次相见便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与他眼光交会的刹那,可他却没有看向自己……
“我空桐应涟在此起誓不会忘记你为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他环抱着她,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衣服透到胸膛之上,像是要捞上属于这个女子自己的印记。
只是这样,无怨无悔。
桑雨也早早的来到了朔望宫,想了一夜想起昨天那女孩儿惨死的一幕如鲠在喉,便来找童茗商量想将女孩儿妥善安葬。
童茗也正有此意,两人正说着打算桑雨的头嗡的一声剧痛摔倒在地。
“公主你怎么了?”童茗与春喜吓的赶紧去扶她,可她疼得在地上打滚,两人根本治不住她。
“好痛!”桑雨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的人也跟着痛苦。
童茗跪在地上用尽力气将桑雨抱在怀里冲春喜嚷道:“快去找荀先生!”
春喜马上跌跌撞撞的跑去御药房找荀译,一刻工夫两人就赶回来了。
“荀先生,公主怎么样了?”童茗焦急的问道,荀译的脸色和他的藏青色的粗布衣衫相得益彰,沉敛了半晌。他沉默地站起身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如何是好。
刚才一听说桑雨公主头疼难忍就知道是那根针作祟,他已是后悔万分,本想到这就将针取出来,哪怕是以死谢罪,可是刚才摸下去竟然发现针已经刺入底部,如要取出需冒险开颅,桑雨随时可能毙命,
“我给她吃了百解丸,可以缓解她的疼痛。”
童茗边为桑雨拭去汗珠边关心的问道:“没有根治的办法吗?”
“这……应该是上次毒针的影响,我还需要回去想想。”荀译不自觉的撒了谎,自己是一介草民,无端陷入了这么一场看不懂的事件中来,无论怎样,还是明哲保身重要。
“桑雨?”见桑雨张开手,童茗便弯下身,一伸手,抱起她的头,桑雨猛然睁开眼,正觉得天旋地转,几个人将光线挡住,在昏暗的阳光下,桑雨渐渐恢复了意识,眸子似有光彩慢慢流溢。
“桑雨怎么样了?”外面应涟的声音带着喘息声响起,他刚摆脱了金蕊出来就有朔望的太监来禀报说公主又犯病了倒在朔望宫了,他自然是急忙赶来。
………【084:擦拭身体】………
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孩儿,一瞬间,应涟有些失神,在没被发现之前旋即恢复了一脸淡然,“以后要小心些,有什么事马上找我,听荀先生的话要吃药。”
荀译见他这么说真是一脸茫然,心想着若不是你她何苦会受这般罪呢?空桐应涟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己还是早日想办法治好公主早日离开这个地方的好,即使在御药房也觉得危机四伏。
只见应涟温柔的扶着她的背。让她仰起头来,一手帮她拂去她脸上乱发,才露出她可爱清灵的摸样,刚才的病痛让她略微显得苍白,嘴唇的颜色淡淡青青,可神色之中却没有惊惧,而是说不出来的幸福。
说不出是茫然还是担忧,应涟避开了她热烈的眼神,向旁边望去又与童茗四目相逢。眼波一闪,童茗眼神垂下来,又是一阵不自在。
桑雨的身体稍稍舒服些了,便自己坐直了拉着应涟说道:“我和茗姐姐想帮昨夜那个女孩儿安葬。”
“宫里哪有地方葬她?而且她是霜公主的丫鬟,理应交与她处置。”
“你那个妹妹根本就没弄清事情呢就这么把她甩给了十三那个畜生,怎么可能管她死后的事呢?说不定去喂狼了!”
“我们可以火葬,晚上找个僻静的地方,行吗?”童茗恳请的眼神让应涟无法拒绝治好默许,但是他也有担心。
“这一天下来在那么个暗房估计人都不成样子了,你不怕吗?”这时他扫到了旁边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的荀译,心想着既然他已经在这了,正好用得上:“就请荀先生她清洗下,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呃,这就交给在下吧,我在民间倒是帮人入殓过。”荀译发现自己在这条陌生的路上似乎要越走越远,不过入殓的事他是很愿意做的,对于他来说生老病死都是最自然的事,他愿意带着虔诚送逝者一程。
坐在床上的桑雨激动地说道:“谢谢荀先生,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爱妻的!”又因为太激动又开始眩晕。
应涟将桑雨交给两人照顾便出去了。
等到夕阳西下时,一个身影从远处慢慢走来还拉着一个车子上面用草席包裹着全身血迹的女孩儿。
荀译迎上前去,二话不说将女孩儿抱起来,四个人走进御药房的内室,一进去便是一股子浓烈的药味。
童茗略低着头将草席铺平,屋子里静了一会儿,虽然昨夜已经见过了,还是心想着好惨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荀译在这方面算是很有经验了,可是看到如此惨状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手握住拳略微发抖,怎么样的深仇大恨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平复了下心情,这样卑微的生命的存在在这个冷色的皇宫之中或许本来就是格格不入的吧?
他将女孩儿残破的衣服脱掉,毫不建议她身上已经散发出来的味道,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水温柔仔细的用棉布擦拭在女孩儿身上的每一种肌肤之上,“这样她就干净了。”
作者题外话:后文预告: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灵魂的话,那么女孩儿是否可以得到安息?
………【085:兴奋的笑】………
三人站在旁边,即使是对久经沙场,见过横尸遍野的应涟此刻也是不小的冲击,他从来没有这样直观深刻的感受过死亡原来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他也曾草菅人命,也曾无视其他人的生死,可是这一刻,他的心无比沉重。
残忍与丑陋都可以洗干净,而自己一直以来走过的路,自己脚上染了罪孽呢?可以擦掉吗?杀人手上沾了血,可以洗净吗?
将女孩儿的身体清理干净后,女孩儿恢复了丰盈柔软的娇躯,美丽的透明,死亡似乎无法夺走她的光彩,桑雨大胆的走过去轻轻碰了下她的手,柔软细滑充满弹性。她甚至怀疑女孩儿只是睡着了……
童茗将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那是一件纯白色的纱衣,端庄典雅。
荀译双手接过衣服小心翼翼的帮女孩儿穿上,花容月貌应犹在,却是物是人非魂去也!
一股深深的遗憾从在四人的身体里沿着他们的手臂蔓延到周身,忽又想到,人间苦难与这至洁的女子再无关系,便释怀了。
“这是与你一日惨死的孤鸾姑娘的,如果在黄泉路上相见,就请帮我交与她,就说童茗有愧于她。”她走过去将昨日捡来的丝带放入女孩儿的白衣之中,眼神里一阵落寞,像是一株暴雨中的植物,很没精神那把头发低下。
最后荀译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将里面的粉末洒在女孩儿身上,顿时女孩儿的身上发出淡淡银光。
应涟一惊,竟与那夜见红桃时的情况一样,他怀疑的瞄向荀译见他一脸真诚肃穆,这个时候他也不好问什么。
看着三人诧异的神情,荀译解释道:“这是用夜光树的树叶和萤火磨还有月季花制而成的,我们那里有一个传说,说夜光树能净化人心,萤火虫是接人上天的仙子而月季是祝福死者来世幸福。在死者身上撒上这种粉,逝者就会超脱升天。”
对于这种美好的祝愿,不正是他们想给女孩儿吗?
应涟将女孩儿亲自抱起,微风轻拂,纱衣翻飞荡,与皇宫城墙悚目的鲜红相对,一片宁静。
桑雨点起搭好的木头支架,瞬间火光冲天。
童茗进宫也有半年,第一感觉到暖意融融。
四人真挚的望着火苗,她似乎早察觉出火苗中有人在翩翩起舞,一道绚丽的晚霞挂在半空中,是天神来迎这可怜的女子吗?
桑雨突然很兴奋的笑了:“我好像看到她在飞耶!”
其他三人没有诧异,因为他们似乎也看到一个人影,一袭洁白色云纹羽衣,窈窕的身段,婀娜妩媚却透着一份脱俗的感觉,她慢慢的起身静若处子。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个人随着起来。
………【086:宫女顾鸾【第一更】】………
“孤鸾?”童茗不可思议的破口而出。那个女子分明就是向自己求救的女孩儿,只是她不再是一身血衣面目狰狞而变得好祥和。
应涟此时此刻如在梦境一般,难不成真的有神仙鬼怪?只见她们簇在一起,接着兰花盛开一样绽放,两人互相扶持,真是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
“她们在笑!涟哥哥,你看到了吗?她们在笑!”桑雨激动的流出泪来紧紧地握住应涟的胳膊。
是的,她们在笑,他们四个人确信这不是幻觉,火灭了,影子也消失了。
“荀先生,她们是升天了吗?”桑雨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刚才的情景震慑住了。
“恩,她们生前受了太多的苦,现在大仇得报,她们超脱了。”几人望着满天繁星,都感触良多。
“你那些药这么有用啊!”桑雨觉得好神奇啊,
荀译笑笑:“我想那只是我村子的一个美好心愿,她们可以超脱是天意也是你们为她们报了仇,这样才走的了无遗憾。”
周遭沉寂下来,绚烂光影消失不见。童茗欣慰的笑容里是对应涟的另眼相看,明知道自己本不该对应涟留有余地。
可是在这像梦一样的夜晚,她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烂漫。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她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皇宫作恶的人是十三,但整件事背后又是什么呢?
应涟话语中含着冷气:“还给母后,父王交代让母后处理。”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
她没再接话,如果说她从小到大学会了什么,那就是理解什么叫顺从。
她懂得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到头来也只是一时冲动,生活还是要按部就班。就如那三千青丝依然会千缠万绕,红尘之中,无人幸免。
两个苦命的女孩儿超脱了,曾经的那些无数冤魂呢?
没有结束,没有开始,徒劳一场罢了。
童茗独自先走还没到朔望就见春喜出来寻她,眼神里除了担忧就是不满。
“太子妃,近些日子很多人在您背后指指点点的!”春喜在旁边低着头说道。
“我与苍宇王没什么,你放心吧。”童茗站住了很冷静的回她,她与他没事,永远也不会有,她永远都是太子妃,空桐应芜的妻子。
主仆不再言语,尴尬的回到朔望,一个穿着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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