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盟的儿子……小陷也该长大了。
「荔哥~荔哥~荔荔荔……」薛黎陷在门口刚喊了没几声就被人抓着一把扯进去了,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发现就逄荔一人在,左右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冯老和何伯,薛黎陷有点傻眼。
他一开始以为是青易叔伤的太重,大家都围过去……嗯……那甚么了,可是後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到了现在,他才觉得,或许不是正渊盟不想抓他,是想抓他的冯老和何伯可能正好在外面逮他,他倒是自己……卧槽,薛黎陷冒了一身冷汗,那俩老东西该不会去公孙家……呃……
「你来想问凶手的?」
「有个更想问的……」
「甚么?」
「冷爷在哪儿呢?没回正渊盟住?」
「呵呵,」逄荔笑了下,再热烈喜庆的红衫在这人身上也能有股子冰渣的感觉,「你猜他们去哪儿了。」
「好吧我现在不想知道这个了。」薛黎陷眨了眨眼,但愿苏提灯那边没出甚么事,呃,如果冷爷跟着一起去的话一般是出不了事的,咦,不对呀,怎么会叫三个元老都出去了……就凭他区区一个苏提灯?
「放心吧,就冷爷自己去找你了。冯老和何伯那么忙,谁稀罕找你,丢了就丢了,死了就死了的,尸首最好喂狼喂狗……对!看甚么看!就你和柳小喵!俩贼不是玩意,当天晚上要是你和柳小喵都在,能有这档子事?易哥能伤那么重?」
「哇……你这也说的太狠了吧。」薛黎陷拉过一个板凳挑着离他最远的距离坐下了,小小声问,「那……那冯老和何伯去哪儿了?你们放心叫他俩乱跑?」
「放心他俩跑,比放心你多了去了!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叫蛊术被那个小子忽悠走了,你也真敢跟会巫蛊之术的人走那么近……柳妙妙还好,她好歹接触过,但是你呢?你懂个屁你……」
薛黎陷没听进去逄荔后面这些骂他的话,他有点小怕——当时在公孙坤清拦马车那里,他听那个语气貌似是苏提灯挺怕那个叫甚么云姨的人的,那么该不会是冯老和何伯去找南疆那边的负责人谈判了?可是罗迦也不该是吃软饭的啊,他们的人来这里闹那么大……呃,也不算他们的人,枕骨是南宫家的……欸,不对等等,为甚么自己要相信沉瑟所说的,枕骨是南宫家的人啊?!
「你有听我在讲话吗?!」
「啊……啊……」
逄荔十分糟心的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更加糟心了,因此自顾自低头去给自己倒茶,一面淡淡重复道,「冯老和何伯去哪儿了你别管,他俩其实也是去查不同的事了。大概过几天何伯会先回来。你有事要问他俩么?」
「我……不急着问。」薛黎陷挠了挠头,问你们怎么有事瞒着我?等着过几天再问,他当初那股子能怒发冲冠的气势早就没了,本身他就在这群前辈面前萎的不得了了……
「至于那个凶手,给我留下的感觉很奇怪,让我觉得他是在伪装成一个南疆人。」
「嗯?」
「你小易叔身上的伤口你看过了?」
「……没。」
逄荔愣了一愣,随后抬起头来,一脸看见翔的表情,骂了句,「出息。」
薛黎陷继续蔫头耷脑的挨训。
「……算了,其实看了也没甚么价值,被他故意破坏的有些乱。」逄荔淡定的喝了口茶,忽略薛黎陷那副瞪大了眼睛——你耍我那意思的表情,继续端的四平八稳道,「但是我跟他单独交手了一阵子,觉得此人真是……」
「啥?」
「是个跟你有一拼的练武奇才。」
「啊?」
「你或许现在还无法理解这句话,那是因为跟你交手,这种感觉都是在我们心里才会有的,如果哪天让你跟一个后辈打起来,能让你眼前一亮,心中一叹,你就明白我那时候的感受了。」
「……荔哥,咱挑重点讲成不成。」
「你急甚么?」逄荔不明所以,但显然没有加快节凑讲完这事,反而停了口,想听薛黎陷的解释。
薛黎陷现在想扇自己俩大嘴巴子了,可是又不知把他还要回公孙家找苏提灯这事拿出来当讲不当讲,正这么犹豫的时候,听见逄荔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你回来了正好先别走了,我手里也有事,本是冯老回来之前要给他把我负责的这部分交上去的,但是他和何伯走了没多久,易哥就出事了,我一直耽搁着没敢走,还好柳小喵在,命是捡回来了,但是还得要好好养着,你来了便管下分部这里吧,反正何伯快回来了。我先撤。」
「嗳,荔哥……是这么个事……」
逄荔拿剑起身的身影一顿,回过头来面无表情道,「你走也行。那就剩柳小喵一人守着青易了,那时候,万一出点甚么事……呵呵。」
「我留下,我留下,您走好。」薛黎陷行了个大弓腰的礼节,又想起甚么似的追出去道,「你们这次也不希望我插手追查这个凶手的事么?」
逄荔愣了下,知道他这是甚么意思,但是事发的时候冯老和何伯都不在,那这次拿定主意的就不该是自己了么?但……但他也拿不准冯老这次是怎么个态度,让小陷知道还是不知道?因此犹豫了半晌只好道,「那人蒙面,一套黑,但是腹部这里,」逄荔按了按自己肚子偏下到斜左侧的一个位置,「中了我一剑。轻功尤其高。对了。」
逄荔又回过身来,小范围的演示了几招给薛黎陷看,然后让他使出惊禅来跟自己对打一下。
柳小喵被风声吸引了也跟过来看,被薛黎陷一掌给推回原本的位置,让她老老实实守青易叔门口去。
九招拆下来之后,逄荔的眉间蹙的痕迹更重了,薛黎陷有些不解,「我学的不对?」
「倒不是不对。」逄荔摇摇头,他一开始跟那个暗杀人交上手,就被对方那轻功给吓了一大跳,觉得那轻功远远凌驾于惊禅之上了,因此乍一开始的几个回合还被对方唬的有些愣……可今次一看,薛黎陷的惊禅是要比那人的轻功还要好的。
想当初薛黎陷的惊禅不就到达巅峰了么?还会再精进?再精进的只是对战策略,不能是这种逃命的东西了吧,毕竟哪里还能有人逼得他逃命呢……
「那你干嘛那样一副表情啊……再说了这几招还真有点怪啊,中原人一般想不出这么太干脆的打法,也没太多花里胡哨的,但又不像杀手那么干脆利落。」薛黎陷也摸了摸下巴,觉得对方那招式确实怪异的不得了。
「薛黎陷,」逄荔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你轻功又有长进了吗?」
「没……啊……有,有的。」薛黎陷挠了挠头,若没沉瑟那次逼自己肯定不至于又把惊禅突破到了一个新高度上。
「还能有?」逄荔的表情更凝重了,薛黎陷身上可谓是融合了他们百家的打法,他们其实一开始商量怎么教他的时候还有点怕,怕那么多家武功灌进去把他给弄傻了,可谁知这小子天赋实在太气人了,融会贯通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按理说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薛黎陷就更不用说了,谁还能逼迫着薛黎陷逃命呢?
「嗯……沉瑟。修罗门那个沉瑟,知道的吧……」薛黎陷挠了挠头,他是真没法在正渊盟的人面前瞒住甚么。
逄荔听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认识他的?」
「嘘,」薛黎陷赶忙摆手,「这个……这个日后再说,他莫非跟凶手轻功很像么?」
逄荔叹了口气,「说实话,若是沉瑟还好办了。可问题是,应该不是他。不瞒你说,我之前就对修罗门有点……有点在意吧,想知道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门派,精英又多,你也知道的,精英越多的地方越乱,大家谁都不服谁,所以我想知道会是谁能管得住他们,早些年路过修罗门的时候也多加注意了一些,知道修罗门的一些打法。那个凶手的身法完全不是修罗门那一套的。只能说在中原都未曾见过那样的打法。但是如果按你说,你被沉瑟也教过轻功……」
这次换逄荔挠了挠头,果然小陷也长大了啊……
「我印象里对你轻功的层次还停留在两三年前和你交手那一次。」逄荔坦白道,也不顾薛黎陷在一旁猛向他翻白眼的动作,淡定陈述着,「所以我一开始觉得对方那轻功要比你当时的惊禅要高。可是刚才和你事先没有说明比划了一下,就已经再分辨不出了……觉得你的惊禅要比对方的高了。可是还是难免受以前的影响,掉在过去的残影里出不来。」
末了还特别从容的点了点头,冲薛黎陷道,「谁叫你之前不告诉我一声你轻功又有长进了的?」
薛黎陷继续翻白眼,是是是,怪我咯~
「改天有空把沉瑟也叫来让我过过招。」逄荔淡定的撂下最后一句,一面背着手拿着剑溜达着往门口走了,又一面低声嘟囔道——怕是不行了,对方的修罗门被灭,估计忙着四处报仇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抽出时间来呢。
薛黎陷白眼翻的都快抽过去了,他觉得那画面实在太美了,他简直不敢想象——招呼沉瑟跟招呼小狗一样的招招手,来来来,沉公子,我家荔哥想跟你过过招。
这他娘是找打啊……还是找打啊?!
当然了,心里这么玩乐的想想,内心还是很沉重的——苏提灯那边,万一出事了,自己又走不开,沉瑟又没赶回来,冷爷也没找到他……那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0章 卷八,故人歌(二)
苏提灯自那一次吐血被绿奴发现以后,就被老老实实的关屋子里头去了,连下地走走都得先软声哄几句。基本上的状态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安心休养身心。
如此一晃,两天即过。
这第三天天一亮,苏提灯的神情可谓是用「爽」来形容,甚至连唇角都不由自主微微勾起——怎么了?薛黎陷食言了啊。
这对于擅攻心的他来说,日后简直大有发挥余地。
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一眯,苏提灯又舒心的展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要算计薛黎陷,简直太容易了,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虽然也不是未曾想过薛黎陷是和自己一样,有多重面具的人。但,没关系。薛黎陷最致命的一点,已经叫自己抓住了。
薛掌柜,人太善良了,真不是好事儿。
而且……终有一天,我要让自己成为你唯一的软肋。
想要牵制一个比自己强的对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譬如沉瑟,譬如薛黎陷。
当然了,前者比较困难,前者同自己一样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冷血怪物,但是对于薛黎陷来说,则好办的多。
转念又想到沉瑟身上,苏提灯郁闷的扯了扯被角,真是白瞎了那天在雪地里流的几滴眼泪了——对于冥蛊被强迫性冬眠这事,他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同沉瑟去干一架。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冥蛊晚一日醒,他便晚一日才能见到月娘醒过来……虽说现在东西没凑齐,也起不了蛊阵……
想到这儿苏提灯惊了一下,他的沉稳呢?他那十年如一日的隐忍呢?怎么会……这么快在只见识到冰山一角的喜悦后,就如此这般浮躁了?
他那夜在雪地里是早先晕过去的,因此没听到沉瑟那一句略带沙哑的「你该冷静冷静了,也让你体内的冥蛊休息休息。」
此刻倒也反过这个乏儿来,二话没说先给了自己一个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