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的。
只感觉到脚麻得一动都不敢动,一动就疼得不行,穿的鞋太重了,双脚挂在床边时间久了,血脉不通了。梦中被狼咬是假,被床边的木方砍着是真。
脱掉衣服关上灯继续睡,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实在太困,又慢慢进入到了梦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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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没有太阳,四周灰蒙蒙的,天气很闷热,一个人夹在一群男人之间背麻袋,麻袋里好像装着的是稻谷,一袋足有一百多斤,唉,太重了,压在背上怎么也走不动,别人在后面等着自己往上爬的,好像是村里到乡粮库交公余粮,要爬到高高的平台上把粮食倒下去,自己趴在一个斜坡的木板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别人从我身边跨过去的,只得把手缩回来,不能让他们踩到。
背麻袋是男人干的活呀?怎么自己也在背呢?哦,大姐家没男人,可能是每家出一个人,让我来吧。背着要上到很高很高的楼梯平台上,不要说往上爬了,已经压得气都出不来了,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口干舌燥渴得嗓子像冒火,到处找水喝,怎么也找不到,那里有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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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呀?眼睛看到很大很大的像气球一样的东西压过来,挤着自己气喘不过来,大大小小各种颜色都有,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躲都躲不过去,快把我压死了,累呀,累呀,好累呀,真受不了了。
耳朵里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心好闷,气喘不出来,头好像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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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怎么又看到了边上到处都是火,无边无际一片火海,看来是走不出去了,要被火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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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闹钟把龚凡梅吵醒了,才知道又做恶梦了。
感觉到自己头上身上流了好多虚汗,被子都被汗印湿了,冰凉冰凉的冷的发抖,头昏昏沉沉全身无力,很累很累,想起床就是起不来。发高烧了,可能是回来的时候穿着衣服睡受凉了,感冒了。
怎么办?今天星期一是县委办公会议,要在他们八点半上班前把开水准备好的。
蒋阿姨所长要到八点才上班,叫她找人顶一下,也只能先把开水打好再说了,要不时间来不及的。
全身软软的,走路都走不稳,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跑了三趟,一次提三暖瓶开水往反在办公二楼和锅炉房之间,半个多小时总算把开水准备好了,今天的水怎么这么重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蒋阿姨所长摸摸我的头,烫得很厉害,心疼地说:“哇!怎么烧成这样,快快快!我送你到医院去看看。”
蒋阿姨心肠好,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平时对我们几个孤儿很关照的,工作上管的虽然严点,生活上处处关心,就像母亲一样。
龚凡梅最近心事太重了,可能是急火攻心,感冒很严重,检查说是重感冒,引起了肺炎,住了几天院。
她出院后,首先到了蒋所长办公室:“蒋阿姨,我这样咳,到办公室跟领导打扫卫生也不合适,能不能换她们去。”
“哦,那好吧,其实她们都想去的,认识的领导多嘛。等你好了,想去再换你去。”
“不了,我还是在招待所做做算了,不想去了。”
自从组织部长庄海文提出要龚凡梅做儿媳妇,龚凡梅见到庄部长就不像以前了,总觉得不自在,也不好意思,天天还要去打扫他的办公室卫生,庄部长经常问,“那边退得怎么样了?”龚凡梅见到他都怕了,再问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龚凡梅就想拖,就想拖一天算一天,最好能拖到自己转正,转正就好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我不想听
一九九七年七月庄子强退伍回家了,他是从农村出去的,按政策规定:应该是那里来回那里去。但他回农村一个多月后又到了县公安局当上了公安兵,可能是组织部长的父亲帮忙了。
他和父亲住在县委家属院里,跟龚凡梅接触的时间就多了,节假日星期天他俩经常出入在县委大院里,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情侣。
庄子强等待分配工作的日子里,整天没事做,就喜欢到县委招待所找龚凡梅聊天,龚凡梅心里很苦恼,为了转正的事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不想得罪部长的儿子了,每次来只能笑脸相迎。
今天下午快下班前龚凡梅被招待所所长蒋阿姨叫到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就说:“你们俩谈恋爱了?”龚凡梅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被问得是哑口无言,满脸通红。
蒋阿姨微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谈恋爱是件好事,谁没谈过恋爱呀?我是说上班时间注意点,我们这里外单位经常来人,不要让别人看到不好。”
龚凡梅低着头“嗯”的应了一声。
蒋阿姨又问:“你在部队的对象怎么样了?”
龚凡梅一楞,虽说蒋阿姨的问话不紧不慢的,对龚凡梅来说就像一把刀子插进自己的软肋,只能低着头闭着嘴不说话,心里想:“冷峰的事以前跟她说过的呀?明知故问。唉,问题是现在又跟庄子强来往,真是无话可说。”
“凡梅呀!要说年青人谈对象,脚踩两只船三只船也多的是,只要别人不知道也都没关系,你就不一样了,好多人都知道你在部队有一个的,是吧?”
蒋阿姨的话让龚凡梅无言以对,只感到脸一阵一阵的发烧,皱着眉头心里想:“蒋阿姨今天是怎么了?脚踩两只船三只船我愿意呀,我一肚子苦水都没地方倒,你到来挤兑我了。”无助难过得只想哭出声。
蒋阿姨并不顾及龚凡梅的感受继续小声地说:“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这事你知不知道?没人追究你好我好大家好,要真有人认真起来呀,麻烦就大了。”
“我的妈呀!她还上纲上线了。”龚凡梅心里真有些害怕。好像庄部长也说过,俩人来往要注意点,就是子强哥不注意,有事没事都来找自己。军婚受保护好像也听说过。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不说话,叹着气:“嗳,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些,自由恋爱嘛!想怎么爱都行,但你归我管,我不说又不行,就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多注意点。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是怎么想的,你说是吧?我是实话实说,也是为你好。”
她这样说龚凡梅心里到好受些:“嗯,我知道了。”
蒋阿姨继续问:“那边退掉了没有?”
龚凡梅坐立不安,全身不自在,心里很烦躁但没办法只能忍着:“她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本想拖一拖转正后再说的。自己的想法更不能对她说,要是传到庄部长和庄子强那里就麻烦了。三心二意谁都不愿意的,只能不吭声了。”
蒋所长看出龚凡梅的心事,也不想逼她说话了,还是不紧不慢地道:“那边抓紧时间退,没结婚嘛,只是订婚,写封信去说一下不就行了。不要磨不开面子,长痛不如短痛。”
“说的到轻巧,要放在你身上看看。”龚凡梅想反驳还是忍住了,她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龚凡梅就像受审查的犯人一样,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一动都不敢动。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可可怜怜的样子,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是不是那边也舍不得?”这话问得龚凡梅流出来了眼泪。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哭了,心也软了,心疼地说:“我也是过来人,年青的时候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结了婚,成天柴米油盐,老老小小够烦的了。以前你叔也在部队,要不是我成天逼着他叫他转业,可能到现在都回不来,要真回不来呀,我真顶不住家里的这么多事了,我可能会跟他离婚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的问题你自己考虑,婚姻爱情的事是很难说清楚的,到了最后,总认为放跑的都是大鱼。。。。但有一点不得不说,打铁还得自身硬,你没文化,能从农村出来不容易,转正是大事,这点我到要提醒你。”
蒋所长看到凡梅坐不住了:“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机会还是要自己把握的。。。。庄子强也不错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要顾虑来顾虑去的,夜长梦多。”说完她站起身,看着龚凡梅笑嘻嘻的走了。
龚凡梅下班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心烦意乱不想去吃晚饭:“自己知道脚踩两只船不好,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别人不知道到好,现在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破坏军婚说得也挺吓人。。。。蒋阿姨说的对,打铁还得自身硬,当上正式工才是真格的,要回农村我也不想拖累冷峰。。。。蒋阿姨说的意思一听就明白,让自己尽快退掉,跟庄子强好,她也是一片好心。”
晚饭过后,夏丽丽跑来了,进门就恶狠狠地指着龚凡梅生气地说:“凡梅呀!凡梅!你真不够意思!”
“你说什么呀?”
“还说是好朋友呢?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气死我了!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龚凡梅知道她说什么了,连忙解释道:“丽丽姐,丽丽姐,不是那样的,我很想跟你说的,那天到你办公室想跟你说,又没说出口。。。。你不是还带我去看卖牛吗?你忘记了?你想想?就是那一天呀。”
俩人回想到卖牛的事哈哈笑了,俩个男人把手伸到一个人的裤兜里去讨价还价,在里面抓来抓去,看到还真以为他们在摸那个东西,笑死人了。
笑完夏丽丽板着面孔大声地说:“那是哪八年的事了,那天我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说没有,我才领你去逛街的。。。。庄子强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待!”夏丽丽一边说一边重重地坐在了床上。
龚凡梅很委屈地:“庄部长不让我说的,我一个人都没说,龚梦洁那里我也不敢去说,就连大姐二姐那里都不敢让她们知道。”
“我还以为你跟庄子强是兄妹关系,就没往那边想,还是今天上午庄部长到我办公室说起,我才知道的。”
“他到你办公室说?”凡梅惊讶地。
“是啊!他要到省里学习一个月,他知道我跟你写信的,还问我,最近帮你写过信了没有?部队那个退掉了没有?”
龚凡梅明白了,蒋阿姨那里肯定也是他去说过的,要不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原来他们是串通好的。以前她见到庄子强来很热情,说话都变了腔调,“子强呀!来了,稀客!稀客!找凡梅呀?”然后会大声地叫,“凡梅!凡梅!子强找!子强找!”当那么多小姐妹的面,叫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一看就知道她在巴结部长的儿子。龚凡梅说得夏丽丽哈哈大笑。
龚凡梅想到庄部长去找过夏丽丽的事,急忙问:“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我敢对他撒谎?”
夏丽丽看到龚凡梅郁闷的样子:其实我说的也很灵活的,我怕我说的跟你说的对不上,就瞎编了:“我最近比较忙,凡梅没找过我,她好多信都是以前五七干校的好朋友梦洁写的。”
龚凡梅听完高兴的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夏丽丽得意地:“你以为呢?也太小看我了,成天在这些人堆里混,这点话都不会说啊。“
过一会夏丽丽又板着脸转入正题:“说实话!那边退了没有?这可是庄部长临走时交给的任务。”
“你都不帮我写,怎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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