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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过面的嫂嫂也回来种吃了,她是哥哥小时候订的娃娃亲。她不嫌弃这么多弟弟妹妹和体弱多病的母亲嫁给了哥哥撑起了这个家,又贤惠话不多脾气好又能干真难为她了,从内心里谢谢她。
冷峰没事时会在家里东走走西走走,一会上楼看看一会下楼看看,这个家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到楼上看到年久失修的瓦屋面到处漏水,木楼板上一片片的水印,有的楼板已经翘曲变形了高低不平的,有的已经腐烂了。边上的土坯墙被雨水淋塌很多四处透风,木结构的柱子离开墙体歪斜着就像狮子大开口,没钱修理心寒啊。
弟弟妹妹长大了,他们晚上是怎么睡的,冷峰也很关心一个个看过遍。自己以前在楼上靠窗搭设的小竹屋被大弟弟站领了,他二十岁了会讲就了,以前自己用浆糊糊上的报纸破了也会重先糊上新报纸了。蚊帐还是自己上高中时留下的旧蚊帐,变黄了有的地方破了,蚊帐顶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楼上靠墙边有厚厚的草垫铺着,上面有草席,没看到被子,只看到本民族自己编制的厚厚的麻线织成的旧蚊帐,他们当被子用。一看就是两个双胞胎弟弟睡的地方,他俩七岁了说是上一年级。晚上睡觉蚊帐当被子盖也当蚊帐蒙着脑袋。
云南的蚊子很厉害,云南十八怪中就有三个蚊子一盘菜的说法,俩个弟弟睡前会把整个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不让蚊子咬着,睡着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被子蹬开了只能让蚊子咬过够真可怜。
楼下三间房子,中间是堂屋,母亲带着小弟弟睡左边,哥嫂带小孩睡右边。天井右边耳房下面是厨房,上面过道能上到院子外牛圈的土屋面上。天井左边耳房下面是十六岁还不满的妹妹小闺房,她把小房收实得井井有条很讲就,被子蚊帐是新的,好像是为我准备的,她让给我睡,自己去挤小伴了。
弟弟妹妹太多了,其它几个怎么睡的都不清楚了,有的是跟小朋友到别家睡的。
冷峰回来的第二天就去给父亲上坟,弟弟妹妹一窝蜂的跟着去了,冷峰把父亲坟上的草拔了拔,烧烧纸上上香尽份孝心。他买了好多的纸钱,想让父亲在那边日子过得好点,不要像这边过得这么穷。
冷峰给父亲点上自己带回来的香烟,放了好多糖果,知道父亲以前舍不得买也舍不得吃尽可能让他多吃点,带了一瓶酒撒在地上让父亲平时舍不得喝的小酒也想让他多喝几杯。
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也叫弟妹们过来磕了头,弟妹们磕完一个个起来了,只有他跪着起不来,心里想:“阿爸,你怎么走得这么早,怎么不管管边上的弟弟妹妹们。。。。我媳妇被部长儿子抢跑了,你怎么就不管一管……。”说到这里眼流满面。
哭不尽的心酸泪,道不完的肚中苦,他不想在弟妹面前哭,双手抱着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声了,反而越想越伤心,哭得泣不成声,弟妹们慌了手脚,硬把他拖走了……。
冷峰回家过年全家人都把他当成贵客一样,什么事都不让他做,他去扫地妹妹会一把抢过扫把:“不用你扫,不用你扫。”
想帮嫂嫂摘菜,嫂嫂会说:“不用你摘,不用你摘,不要把手弄沾了,回来几天好好息息。”
想帮哥哥弟弟干点重活,他们会说:“你干不动的,干不动的,让我们来,我们来。”
回去几天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堂屋与天井的平台上晒太阳陪母亲唠嗑,回去几天哥嫂也好母亲也好隔壁邻舍大妈叔伯哥哥们也好,从不提龚凡梅的事,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有一天冷峰坐在母亲身旁看到被风湿病折磨得变了形的双手,心疼地拉着说:“疼吧,我带回来的药,吃了管不管用?”
“管用的,疼得不行吃几棵,能顶得过就不吃了,医生说,吃多了对胃不好。”
冷峰买回来的是一种西药叫“炎痛喜康”吃了只能镇痛,治不断根。
冷峰了解到离村里十多公里的一个村寨,有位老中医说是很有名,回来的第四天赶着牛车拉着母亲从田间小路去看病,不认识路就在路过别村寨时一边问一边走,还不停陪母亲唠嗑,母亲这时才谈起龚凡梅的事:“人家是部长的儿子,我们比不过人家,不要多想,认命吧。也不要恨人家,人家也不容易,做人要懂得宽容,小肚鸡肠让人看不起。”
冷峰笑了笑:“妈,我知道的,我怎么会恨人家呢,自己没那个条件,给不了人家幸福,别人家好,去就去呗,只要她过得好,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唉,我们这个家,看样子你们是找不到媳妇了。”母亲愁眉苦脸的。
“哈哈,不会吧,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母亲又说:“主要是这个家穷,小孩多,谁会来啊。”
“我大嫂不是来了吗。”
母亲笑了:“她家比我们家还穷,也是没爹的,弟妹一大堆。”
冷峰也笑了:“这叫门当户对,要穷穷在一起,不穷的我们还不要呢。”
“孩子,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不要老往家寄钱,人家有的比你有钱,从不给家里,外面花钱的地方多。”
“我不花钱的,一天三顿饭有人管,吃住不操心,多好。”
冷峰带着母亲看完病太阳西下了,晚霞的阳光印在母子俩身上显得是那样的温暖,母子俩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往回走。老牛拉破车只听到车轴磨擦发出熟悉的响声,冷峰母亲在这种熟悉的响声中睡着了,睡得很香……。
正文 第五十七章:都是你惹的祸
冷峰大伯家有个表姐嫁在山脚寨,跟县组织部长是一个村的。
半年前有一天,县组织部长的儿子庄子强带着冷峰的未婚妻龚凡梅回村了,表姐正好在村北头赶集的路上看到。她心急火燎的急急忙忙往娘家跑,把这个事跟家里人和冷峰的母亲说了。
刚说完不到三个月,庄子强又带着龚梦洁回村了,换了别的姑娘不是龚凡梅,又被她在村里看到了,心里嘀咕着:“庄子强到底是跟谁搞对象呀!难道上次是自己多疑了弄错了,误会龚凡梅了。”心里很紧张脑袋都发蒙了。
按理说,自己表弟的未婚妻没跟庄子强好是件好事,但她始终高兴不起来,主要是不敢回去跟婶婶说,怕刚说完要不了几天他俩又好上怎么办?让婶婶白高兴几天又要伤心难过的总折腾她那把老骨头不忍心,就没回去说。
她不明白,现在的姑娘怎么会这样呢,随随便便就跟别的男人到家里呢。难道她们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自己刚回去说完龚凡梅跟部长儿子好现在又变了,这不是捉弄人吗,什么事嘛!郁闷。。。现在的男孩女孩太花心一天一个样,变来变去让人琢磨不透,弄不好还会把传话的人套进去,想拔都拔不出来自找苦吃。
回想起上次自己回去说龚凡梅跟部长儿子好,害得婶婶伤心过度至今还心有余悸。当时婶婶整个人就像散了架,就像房子塌了一样紧张,全身不停的颤抖,眼泪哗哗哗的流,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人家是部长的儿子,当然了。。。看到婶婶一副无奈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都碎了,真想去找他们算账去吵架去,婶婶又不让。
今年春节的初五,表姐听说庄子强跟龚梦洁结婚了,怕弄错还亲自去看一眼,最后确认不是龚凡梅才急急忙忙赶往龙山寨通风报信,想把这个好消息送回家让全家人高兴高兴。
她刚走到村北头的水坝上突然想起:“以前说部长儿子跟龚凡梅好,现在又回去说不好,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这话怎么圆呀。”
她害怕了走不动了,一是怕被母亲骂,二是怕婶婶责怪乱说话,把人家给得罪了,冤枉人家了。最怕的是会不会因上次自己胡乱说,把冷峰和凡梅俩搅黄了。
她在水坝堤岸上站着,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走几步又停下来走几步又停下来,刚往前走几步又转身往后走了几步进退两难徘徊不定。
后来她定定神冷静地想想:“还是要回去,不回去说不过去,别人的事可以不管自家的事不能不管。”
冷峰他俩真是黄了,能挽回最好挽回不了也没办法,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要去承担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大不了被她们骂得狗血喷头。
要不回去问题更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传到婶婶耳朵里,到时阿妈问自己知不知道?怎么答啊,说不知道说不过去一个村的那能不知道呢?
说知道,那怎么不早说现在花黄菜都凉了死姑娘真是白养了。
早晚都要面对,回,一定要回,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走,并加快了步伐。
她好似做了件亏心事,进村时鬼鬼祟祟躲躲藏藏走小路不想让村民看到。
进了家门东看西看没看到哥弟们心里才放松了直接奔堂屋找母亲。
看到母亲背对着她低着头在剁猪草她心里踏实多了,回来就想先跟母亲商量商量通通气给自己拿个主意到婶婶家该怎么说。
她轻手轻脚走到母亲侧面弯下腰微笑着小声地叫了声:“阿妈,我回来了。”
把母亲吓了一跳,转过头大声地:“背湿鬼的,你想吓死我呀!不是说不回来过年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们呢?”
“孩子他爸没来,我就有个事想回来说一声。哥哥他们呢?”
“冷峰回来过年了,你哥他们到冷峰家喝酒去了,这几天他们天天喝酒,开心死了。”
表姐听说冷峰回来了高兴得叫起来:“啊,冷峰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怎么说呀,又没人到你们村,报信的人都没有。本想到街天找人去跟你说的,这不你回来了正好。”
“诶,刚才你要说什么来的?大过年的跑来,不会又吵架了吧?”
“妈,你想到那里去了,我们现在不吵架了,过得好着呢。我回来说的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
表姐不想声张蹲下身子,说话前还看了门外一眼,偷偷摸摸地小声说:“阿妈,凡梅没有跟部长的儿子好,嘻嘻!。。。跟部长儿子好的是龚树明家的四姑娘叫龚梦洁,他俩今天结婚的,我也才晓得,就急急忙忙跑回来了。”
母亲一脸的难看,双眼瞪着她:“那上次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凡梅跟部长的儿子好了吗?”
表姐战战兢兢地:“可能是我搞错了,他俩真的是在一起的啊。”
母亲更生气了:“这种事能搞错吗,是要命的,上次你婶婶难过得病情加重,整整躺了一个星期,差点起不来了,作孽啊。”
表姐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姑娘小伙真是的,一会好一会不好的,没结婚成天俩人到处跑,不让人怀疑都不成,我们那时候哪敢啊。。。。那你说,这事要不要跟婶婶说?”
大妈气鼓鼓的:“说,怎么不说。”
表姐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没有听到冷峰回来是怎么说的?他俩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你说了后,冷轩就写信跟他说了,听说小俩口快一年了没通信了,翻脸了!你呀你,办的什么事嘛!见风就是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好,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哪张嘴。”
表姐很委屈:“我也是好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