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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烁寻到柳依依的那家小院儿,里面黑漆漆一片,推门进去,除了必备的床榻和衣柜,其他的一概不见踪影,柳依依不住这儿了?
醉梦轩内院,一间小屋开着窗,女子数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数了多少颗,反正数不到一起,索性不数了,准备关窗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拦住,谪仙之容出现在窗外。
“青青,柳公子呢?”纳兰烁问道。
青青眼神黯淡,那日她回了醉梦轩,本以为老鸨会将她卖给残缺的男人,谁知老鸨却将她安排在了上等厢房,不用接客,每日还发些碎银子零花。
青青问老鸨究竟是怎么回事,老鸨只说有位包了她的公子让保密,不能泄露。
☆、037 解药拿来,没带
青青兴奋的跑去找柳二,想告诉他,她不会被卖掉了,谁知那小院已人去楼空,怎么也找不到柳二,害得她茶饭不思,连买来行周公之礼的替代品都没办法用,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柳公子定是走了,也没给我说一声,他怎么这般狠心,一点儿也不念旧情,叫我以后如何是好,呜呜呜呜~”青青抽泣,她失恋了,她中意的男人走了,她好孤独,好寂寞!
纳兰烁的心头涌上一丝失落,一个人走在静怡的接头,抬头看向夜空的明月,他索性跃坐在谁家的房顶上,静静的看着,柳依依会不会被青青缠的太烦了才会离开,还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看到她被整的模样倒是挺可惜。
两刻钟过去,鸟儿回巢。
一阵轻踩瓦砾的脚步声,在纳兰烁沉绪之时,从远处传来,接着有人说道,“不圆~。”
接着又是一阵轻踩瓦砾的脚步声,“嗯~,还是不圆~。”
纳兰烁寻声望去,一娇小的身影如兔子一般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探寻着看月亮的最佳位置,却因屡次找不到最佳的角度有些丧气,那小巧的鼻子,圆润的唇瓣,白皙的面容,无一不透露着不开心。
“哎~,怎么还是不圆?扫兴,回去碎觉,碎觉~。”柳依依颓废的无聊。
“柳依依~!”纳兰烁盯着那身影,声音中夹杂着欢悦,一看见她,他整个人就觉得很好。
今日虽不是八月十五,可也是四月十五,月亮总该圆一些的,以前每次有林云天陪着柳依依赏月,这两个月林云天不在身边,她孤独的要命,把小燕子哄睡着便一个人出来赏月,到没注意有个男人和她一样在房顶上,要怪就怪那男人太过静逸,都快跟瓦砾合为一体了。
柳依依望了一眼叫她的人,没好气的轻哼,转身飞奔而走。他明知她是女子,还故意将青青引来照顾她,她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要看她吃瘪的样子就莫名的委屈。
“依依~,别跑~!”纳兰烁起身追去。
柳依依一听见纳兰烁的声音就来气,扭头瞪着纳兰烁,腮帮子鼓鼓的,月色下扮男装的女子略显倔强,一双清澈的眼眸却透着不服输的意味,身后轻剑闪烁,“依依是你叫的吗?”
纳兰烁见到这女人的脸,莫名就像摸一把,忍住这个举动,好奇的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柔暖的清风将两人环绕,互相看着,他的眼中是友善,但她的眼中却是厌恶。
“呵呵~”纳兰烁知道柳依依在气他,泛出迷死人的表情,打破僵局,略带讨好的又问一遍,“那我叫你什么?”
柳依依近日一直在发愁血阻的解药研究不出来,师父医术高超,但对巫术和蛊术却是不得方,所以她对这方面也是白痴,再想一想眼前这男人就是害她血阻的罪魁祸首,她就要爆。
“给我解药!”
纳兰烁疑惑,她不是说自己能造出解药吗?不过他没直接问,反说道,“你先告诉我你住哪里,我就给你!”
“我现在叫柳二,住在静侯府,解药拿来!”
“没带,下次给你!”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带了再来找我,但没事也别来看我笑话,言尽于此,拜别。”柳依依扭身就走。
“急什么,不能聊聊?”纳兰烁一把拽住她的肩头,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柳依依撇掉肩头的手掌,不小心踩到碎瓦砾,重心不稳脚下一滑,纳兰烁赶忙扶住。
看他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再加还得让他给解药,人在屋檐下就低个头吧,柳依依坐在屋檐上,“说吧,聊什么?不过提前声明,你让我中了血阻的毒,而上次我给你银票也是你没要,咱们两清了,我不欠你的,但是你欠我解药。”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那你能不能说说,你怎么住进静侯府了?”纳兰烁挨着她不远处坐下,其实,这痞女也挺可爱的,就是名声不好。
可那“血僵散”的解药,他倒有些发愁,此次红藩国惊鸿皇后复出,鲁子垠有了支撑才敢来势凶猛,甚至拿到被下了巫术的“血僵散”,他虽也了解“血僵散”的作用,却不知是什么成分,要写封加急信让多吉阿南想想办法。
“小侯爷的女儿生了病,我帮他女儿看病。”柳依依说完才觉得不妥,为什么要给他说实话。
“你还会看病?哦~,对了,你师父除了‘武圣’的外号之外医术也很不一般的,可是,他都不懂巫术的吗?”
“我师父又不是巫医,干嘛非要懂巫术?虽然我的医术也不是太高,但小侯爷女儿的病,我恰巧能治。”
纳兰烁点点头,可她的性别···,“他~,知道你是女子吗?”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静子轩。
“不知道。”柳依依环住膝盖,望向天上的明月,眯眼遥想,尽快治好小燕子,找到定魂金针,然后回去找林云天!
“在想谁?”
“林云天!”她没掩饰,她喜欢林云天不是一天两天,为何这些年不跟林云天表露心迹呢?有什么事情阻隔着?哎,想不起来!这武功修为何时能再上一级呀,头疼!
纳兰烁瞧见她甩头的模样,挪到她背后,双手按在她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柳依依竟从心里不反抗纳兰烁这样的举动,且他的手指温暖轻柔,一圈一圈的按着,很舒服。
“你喜欢林云天?”他试探的问,其实在当初柳依依与林云天离别时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他已看得出,但是,就是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嗯~!”一个简单的字,已经表明了坚定不移的决心。
“他准备和你成亲吗?”
“也许吧~!”
“你们以前就在一起吗?”这种敏感问题纳兰烁小心翼翼的问问着,似怕她不愿回答,可,就是对柳依依的情史感兴趣。
柳依依脑子不疼了,示意他不必再揉,“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压在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想越头痛,我问了师父,师父说我们牡丹派的武功达到一定修为,就必定有这个过程,等以后再升一级就会好。”
“原来如此。”纳兰烁口中应和,心中却明白柳依依的师父必定隐瞒了什么,“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城?”
☆、038 讨厌的大姨妈
柳依依因纳兰烁为她揉脑袋的举动,心中对他的排斥感减轻,正要回答他的话,可转念一想,“管你什么事?”
纳兰烁笑笑,“莫不是看上了静侯府的小侯爷?话说回来,他脸上要是不贴些痦子,面目也很讨女人喜欢。”
夜龙国不仅仅表面强盛,引得邻国争先朝拜;国内四方更是蕴藏着八股不可忽视的黑道势力,有“八蛟龙”之称。
静子轩便是其中一蛟龙的暗中操作者,纳兰烁则是另一蛟龙的幕后人,这二人在八蛟龙中实力不相上下,作为同是黑道的领军人,纳兰烁又怎能不了解另外五蛟龙的详细内幕,自然也知道静子轩脸上的痦子根本不是病,是人为。
柳依依就诧异了,他怎么知道静子轩是故意丑化自己?“是呀,我看上他了,住他家就是为了打他主意,不行吗?”
“你不是说你喜欢林云天吗?又怎么看上静子轩了?”这女人记忆缺失,却还是好色,纳兰烁心中有种闷闷的感觉。
听了这个问题,柳依依眼睛眯成一条缝,很舒心的回忆着,“静小侯爷家的院子干净整洁,错落有致,书房里的檀香味道也很喜欢,书柜里慢慢的书,还有自己种的鲜花和蔬菜,阳光透过窗户洒金他们家每一间屋子的角落,让人浑身暖哄哄的。”
“你说因为静侯府的这些生活细节让你变得花心,也喜欢上了静子轩?”纳兰烁侧目。
“不~,因为他们家房子真的很大很贵气。”哗哈哈哈,住静侯府是一种纯贵族的享受,实在是最正确的选择。
纳兰烁失望的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柳依依看出他的鄙夷,刚刚对他产生的好感顿时被冲个不见踪影,“怎么,你以为就你有能力,就你有钱,包个青楼女子都是一千两一千两的往外掏,还是就你以为你长的好看,别的男人就不能比你优秀?”
纳兰烁将她的话一反映,立刻带着一丢丢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兴奋问道,“你也认为我长得好看?难道除了林云天和静子轩,你,还看上过我?”
“切~,好看是好看,可惜呀~啧啧啧,除了林云天俺谁也不喜欢。”心里在骂,小气鬼,谁喜欢你谁眼瞎。
“那静子轩呢?”
“无聊时拿来解闷,后备的。”
“祝你马到成功。”纳兰烁调笑,她娇柔的面容带着不屑,却是一种别样的俏皮,让他忍不住的猜测她的话有几分是真。
“多谢,累了,回去碎觉。”柳依依奔走进黑夜之中。
纳兰烁叹息,每个人都有自己追寻的梦想,他也有他的愿望,自从与兰儿有过柔情蜜意,那之前的愿望也被排到了第二位。
回到静侯府,柳依依不走前门从后门跃入。
后院石桌边坐了一人,桌上放着两个陈年酒壶,没贴痦子的俊脸微笑的对着柳依依,一阵微风吹过,男子鬓角的两缕黑发随风飞扬,柳絮飘忽在周身,衣袍外的轻纱跟着颤动,好一个月下男神!
“小侯爷,你是故意摆poss的吗?”
“泡,泡死是什么?”静子轩不明所以,这小子平日里言行举止就怪,说出来的话也怪。
柳依依微微一怔,是呀,poss是什么,头疼,“我也想不起来,脑子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
“等一等~”静子轩将柳依依叫住,“是头疼吗?正好我这里有‘醒脑散’专治各种头痛,家父就有不定时头疼的老毛病,静侯府每个人身上都装着‘醒脑散’,以被家父头疼时走到哪里都能立即服用,柳兄弟,你试试。”
柳依依不免惊诧,这才叫全方位随时待命,老侯爷,你别姓静了,你姓福吧!
“多谢小侯爷,不过这会儿子肚子也有些痛,我还是先会房休息了。”柳依依一手接过小纸包的‘醒脑散’,一手不由的捂着小腹,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八成月事来了。
静子轩观察着柳依依的反应,见她面色发白,他有了种老婆生了病一般的担忧,“可否要紧,不如找大夫看看。”
他看今夜月色舒朗,云淡风轻,便想着与柳二畅饮一番,加速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能趁着她醉的时候,偷偷尝一尝她那撩动他内心的小唇,可是,好像不凑巧。
“不用不用,睡一觉就好,这是老毛病,老毛病,要么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