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知道说话时看着别人是最基本的礼貌吗?”你的声音夹着些愠恼,而你那样的口气让我觉得你有点欠扁。
拳头越握越紧,不知是紧张还是些许的愤怒。
“我当然知道。”你的激将法于我永远有效,漂移的眼神猛然对上你的,“我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能力,别告诉我没有去查过。我完全有能力胜任你的助理,而我要交易的条件就是,我担任你的助理一年,不需要你支付任何报酬。你不必担心我对你或你的公司有什么危害,我会拟订好交易细则。怎样?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要答应吗?”
我终究还是要面对你,看着你的眼神,那似乎含着深深的磁性,要将我吸进去,又似一个旋涡,让我找不到离开你的出口,只能一点点地陷进去。我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强自镇定却出我意料地将我要说的话字字清楚地吐了出来。你会答应的!我在心里紧张地想着。
“不,这个条件需要商榷。”迅速地,你这样坚决地飘出一句话。
啊!我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你,一切感情被诧异取代,忘了你本身的诱惑。我听错了吗?不是拒绝,不是答应,而是有待商榷?!
可是,这不就是你吗?
19。正文…012。条件
Chapter12条件
——总是期望和彷徨的开始,只是永远不明白提出的人究竟想着什么。
一切于我而言似乎充满危险,可是我已无法回头,而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只是一瞬,却将人生的醉与醒截然划分;那是第一道光芒,将心的各个角落都照亮;那是在第一根心弦上,发生的第一声神奇的音响。”
坐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手中醇香的咖啡升腾着袅袅的热气,不远处的你,竟在这样的感觉变得有些模糊。望着认真听取宾馆经理汇报的你,望着你严肃冷漠的表情,我想起纪伯伦《泪与笑》中的一段散文诗,对我来说是一种凄苦的美。
我苦笑着啜饮手中的咖啡,想着前一天的交易——在我的诧异之下,你依旧不动声色地开出自己的条件。
“我是说过我会答应你的交易,只不过,你可没说我不能提条件,交易是双方的。我可以让你任我的助理,但担任的时间由我定。”
你的眼神是那样坚定和不容抗拒,泛着赞赏和狩猎者的光芒。
我突然感觉全身冷汗直冒。时间由你来定?
从你的眼神,我强烈地感觉到,你要的时间绝对不只一年这么短,你似乎找到了猎物,而我这个被猎者被你玩弄的时间,绝对会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
我把自己推入了怎样的陷阱?
我的心完全乱了,我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待在你身边太长的时间,一年就足够我熬的了。天天看着你,却完全得不到你的温柔,那样的痛苦你要我怎样去忍受?
“怎么?不愿意?容我提醒一下,如果我没有会错意的话,你似乎是在求我。”
你说的话太绝情,却该死的正确到极点。
难道我的意味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我确实是在求你施舍,施舍那么一点让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可是,这样的条件,这样对我太过危险的交易,我能答应吗?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现今的我,于你而言,只能算是擦肩过后不小心回头看过一眼的陌生人,你怎么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毫不防备地接受我的交易?甚至将交易条件改成如是?
这与我开始的自信不符!
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要生气,今天是我,如果是别人,你也会这样答应并提出这看起来很过分的条件吗?如果今天换作是别人坐在你的面前进行这样的交易,你就不怕她会伤害到你吗?
“好吧!你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那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三天是最大的期限。但是既然给了你考虑的时间,你就顺便考虑一下在条款之外再追加一条:做我雷云皓的女人!也不枉费你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提醒一下,做我的女人福利可是很好的哦!记住,没有这一条,一切免谈。”
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这么一段话,我完全震住了。原来真的过分竟是这样写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只记得那句“做我雷云皓的女人”和临出来时你俯身对我说的那句“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那样深情,我几乎不敢相信。太过震惊,太过难以置信,两句话就像两枚炸弹,将我的思绪和所有的冷静炸得粉碎,眼泪就这样不自禁地爬上双眸。
曾经的男孩女孩已经长成足以匹配的男人女人,在成人的世界里,你是我的天,而我不再是你原来眼中可怜的妹妹,至少现在的我能够吸引你的眼球。
“美丽的女人”,我不知道我是否真如你所言,但我宁愿相信你眼中的那么一丝丝认真,而做你的女人,这是我从那一刻开始可欲而不可求的!也许你是因为你口中的美丽,也许是因为你眼中的几次闪烁的赞赏的光芒,可我知道这完全不是我要的爱情的啊!也许你只是要找一个玩具,玩一场爱情的游戏,而全身伤痕累累的我能玩的起这场游戏吗?一旦我进入这场爱情游戏,我还能全身而退吗?如果你知道我身体的残疾,你还会让这场游戏进行下去吗?到时,我能承受你的反应吗?我能说什么呢?你确实有够残忍!残忍到我不禁想从此消失在你的视线中。
可是,我不能!
口中传来咸咸的味道,我慌忙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紧紧地握住手中尚有余温的咖啡杯,试图能汲取到那么一点点温暖。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爱哭,即使是在过去艰苦的日子里,我都不会轻易地掉下一滴泪,是不是以前积蓄的泪水只为再次遇见你而流?
爱你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或者这真的是我的爱情?
我轻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拎起身边的皮包,不再去看你,朝宾馆大门口走去。我需要暂时地离开这里。我需要更加轻松的氛围冷静地思考眼下的情形。
可是心中不禁感慨,我还能想些什么呢?一切都无法回头。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渐渐将宾馆抛在后头,义无返顾得就像我的人生。我慢慢转过身,闭上眼睛,说道:唐人街!
难择的条件,我唯有短暂的逃离。
20。正文…013。际遇
Chapter13际遇
——不期然的遇见,只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所有的际遇都没有偶然,只是命运伸向远方的铺垫和暂停符。
世界之大,有几个人会有像我这样的命运!怨吗?现在似乎有点。可是我不想去追究,也完全无能为力,毫无心力去追究。无力感袭上心头,几天来发生的事让我身心疲惫,我需要让自己紧绷的神经舒缓一下,将来的路没有尽头。
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试着不去想你,这很难,可是我要试试。我不知道三天期限一到,我能给你什么样的答复,三天时间足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愿我能应付这三天之内的事情。
“小姐,你好!我们很有缘啊!”
一道欢快的带着熟稔的声音从前座飘进我的耳朵,声音的热情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带着疑惑看上前方的镜子。
“是你,司机先生!”
确实挺有缘的!原来我也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他居然就是几天前我刚到纽约时载我到宾馆的出租车司机先生,也算是在同一个地方重复遇见同一个人,对于我这样的孤星实属罕见,我该把它当成奇遇吗?或者别的我所没有想到的什么?
惊讶之余,我不禁从镜中细细打量起他来。一头金黄卷发俏皮地覆在他的头上,不同于你那俊逸的黑发;淡淡的眉毛,完全不像你英气的剑眉;棕褐色的眼眸被你那深邃漆黑的眸子给比了下去;高挺的鼻子似乎能找出些你的影子;整张脸写满真心的笑意,不似你的冷酷——眼前的司机先生从表面看上去是一个热情的善良人。
我敛下眼,叹了口气,说好不想你,为什么又拿别人和你相比呢?我真是中你的毒了。
“小姐,你似乎气色不太好,需要我帮忙吗?”热情的司机发挥他的善良品质关心地问我。
“没什么,谢谢!”居然有人关心我?还是个陌生人?莫非是异国情谊?呵,朋友,不敢想象,奢侈的词语!
“那么就开心一点吧!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小姐如果不嫌弃,就交个朋友吧!我叫安德烈。”我笑着看他一脸认真地道出自己的名字,多久没遇见这样的人了,除了你,可是你们两个无法做比较。
“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更美丽,完全符合我心目中中国女孩甜美神秘的样子。”安德烈又说道。
我笑得更深了,你也说过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又想到你了,心阵阵抽痛,不禁想起交易。
“谢谢你的赞美,安德烈。你可以叫我子心。”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如果他真如表面般善良,我想我会需要一个善良的朋友。我决定告诉他我真实的名字,但去掉了姓,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会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但是考虑到将来的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他我真实的姓。
“自……信?很适合你!”别扭的中文发音。
我笑出声来,我忘了他是美国人了。
“是子心!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朋友,安德烈!”我笑着纠正他。很久没这样开心了。
“子……心,恩,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朋友!”我这个外国朋友学起中文来还算是挺快的。
接下来是一路的谈笑,我们互相讲述自己国家的民族文化,谈天气,谈各自的职业,当我告诉他我的职业时,他很是惊讶和佩服。临别时我们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我望着他的车急速而去,第一次感觉到有朋友,真好!
信步走在这带着浓厚中国气息的大街上,我突然感谢起命运来,至少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什么好怨的呢?呵,感情的恩惠总这样能轻易地改变一个人。
我顿住脚步,轻轻闭上眼,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喧闹而亲切的汉语交谈声,这样的味道,让我仿佛又回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真的成了我的空气了,改变不了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睁开眼,预备继续往前走,想要在这样的气氛下愉快地度过这一天,不想却撞进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膛。
我轻皱眉头,心中嘟囔着,他还真是高,应该是和你差不多,想我一百六十八的身高也不算矮啊!但是,他再怎样高也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没有兴趣去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于是,我马上说声抱歉,揉着额头往边上的空隙走过去,我想着你的胸膛是不是温暖呢,我轻笑着骂自己无聊。
谁知,我才刚走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又从我前面欺了过来,立在我跟前不动,似乎也没有要走开的迹象。
我强烈地感受到眼前人的注视和古龙水的香味,说实话我确实不太喜欢这香味。我试图移开身子躲避他的注视,但无论我怎样,他总是在我跟前。
我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不好,你知道我生起气来有多可怕!突然我发现对面这人的衣服似乎和刚才我撞到的人的衣服是一样的,连气味好像也一样。我立刻往后退两步,抬起头看着对面高大的男人。这男人的身高正如我所想的一样,身形修长优雅到可媲美顶级模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