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习应该有六十岁了,看上去,jīng神很是矍铄,虽然衣着简朴,但一身的学者之风,却显得非常的儒雅,也没有那些酸儒的死板,这不禁让韩非想到他老师康成公所言:贾习,不单单是一学者,学识渊博,更对军事、政治都有独特的见解。
韩非心中一动,他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人才么?!
虽然贾习年纪大了,六十来岁的年纪,可能再也上不得战场,可他的学识,他对政治的独特见解,必然能对自己的后方有很大的帮助,而且,他军事上的才能,即便是不能上战场,也能运筹帷幄,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而贾习这样的人才,无疑是宝中之宝。
韩非,心动了!
“学远,请起。”贾习虽然是隐居在此,但并没有少了对外界的关注,尤其是他要教导贾逵兵法,自然少不得实战的辅佐,若不然,只会是纸上谈兵,又一个赵括。让贾逵上战场明显不太不可能,那么,只好拿正在发生的战争来做例子,而韩非的几场胜利,无疑是经典,很自然的,被贾习引了过来,加以剖析。
对韩非,他也深入的了解过,可越是了解,越觉得这孩子很是不简单,如今,听说贾逵拜了韩非为师,贾习还是很高兴的。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对军事有所涉猎,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所长,他一直将贾逵视为贾家未来的希望,早就想着该黑贾逵找一位好的老师了。
韩非虽然是年轻,但是,几场仗打下来,无不是在说韩非有名将之资,虽然贾逵现在未必就能在韩非身边得到太多,但是,长久下去,rì积月累下,贾逵必有出头之rì。
贾习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汝父可好?汝师可好?”很显然,贾习与韩馥、郑玄都有交情在。
贾习与韩馥,认识在朝堂之上,至于与郑玄,则是因为党锢之祸而走到了一起,当然了,这些韩非并不知道。
“回贾老先生,家父一切安好,老师他也是身体康泰,不rì将举家搬往冀州。”说这话的同时,韩非双眼偷偷的观察着贾习,仔细注意着贾习每一点的表情变化。
果然!
贾习面sè稍显惊诧,“那老家伙,竟舍得挪窝了?”
韩非点点头,随即,便有些赖皮地道:“冀州安泰,北海多不太平,老师他年事已高,颐养天年,冀州自然是好一些的选择……既然老先生与家师颇有交情,河东又不安生,老先生何不与我一同前往冀州?一来,老友重逢;二来,颐养天年;三来,也可指点梁道的学识,如此一举三得,老先生意下如何?”
韩非并没有说什么做官之类的话,他相信,只要能将贾习弄过去,届时,真若有事,看在贾逵的面子上,这老头儿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到时候,一切都好办。
“不尽然吧……”贾习颇有意味的看了韩非一眼,慢声道:“学远,你说冀州太平,老夫却是持不同意见。依老夫观之,那袁绍居渤海一地,地小钱薄,当不是养兵之地。如今天下已大乱,各诸侯名为奉汉,却是热中与自己的地盘,尤其是此次一战,袁绍以盟主之姿,声望被推到一个颠峰,如此,他又岂能蜗居于渤海一地?而渤海四周,若说富足,无有比冀州者,我观袁绍,必有取冀州而代之心,届时,学远你所说的太平,又在哪里?”
韩非无言以对了。
他当然知道袁绍会对他冀州动手,甚至不只是袁绍,还有一个公孙瓒!只是,他本以为,这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沮授,也是在他说出袁绍、公孙瓒之谋,经推断,才有了肯定,一沮授之智尚是如此,更何况是他人?
他万万没想到,贾习竟是看到了这一点,此一事,就是他老师郑玄,也是不曾看出,郑玄说他在军事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如今一看,果不其然也!
“老先生一语中的,晚辈佩服!”韩非深深的一礼,心下,对将贾习打包带走的愿望更是强烈了,这样的人才,安能让他埋没在田野之间?
一礼罢,韩非又是傲然的道:“袁绍要来便来,我韩非还真就不怕了他,定教他有来无回!”
这回,轮到贾习惊诧不已了。
“你也猜到那袁绍的意图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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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贾逵祖父
有心却是无力。
贾氏母子是真心的想留下来请韩非吃顿饭;以此来表达他们对韩非的感激之情;能拜在韩非的门下;得到韩非的指点;这是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只是;他们的家境……
平日里;就连自家想吃顿饱饭都成问题的母子二人;又拿什么来招待韩非呢?
好在韩非早想到了这些;使人拿出一些钱财;贾氏买回了一些酒肉;亲自下厨;草草的操持了一番;拜师宴也就这么过去了。
贾逵母子倒是颇显尴尬。
“贾逵;听你母亲说你至今还无字?”酒足饭饱;韩非倒也不着急走了;残席撤下后;一边喝着满是茶叶沫子的煎茶;一边和母子二人闲谈着。他对贾逵的认知;也只是来自历史上的一点记载;很是笼统;如今既然是自己的弟子了;自然要多了解了解。
幸好;贾氏的煎茶没有那么多的古怪味道;可能是家里不富裕;没那么多的原料;若真和陈群他老爹那般鼓捣出的煎茶;韩非怕是也不能喝得这么平静了。
过了最初的激动;贾逵也平静了下来;平日里的精明又回到了身上;正是恢复了理智;才对韩非更为的敬佩。
礼贤下士。
只是听说自己有点才华;就不远路途;不辞劳累;亲自过来一看;如此之人;即便别的地方差一点;也不失为一明主了。
贾逵对能以这样的人为主、为师;很是感到开心。
礼贤下士。简单的四个字;但做到的还真就不多。眼前的韩非就是一个;在大汉朝;贾逵还真就没有听到第二位!
以前听过的;见到的;哪一个又不是鼻孔朝天?
所以;贾逵对韩非;很是敬佩。
听到韩非的问话;贾逵连忙一礼。道:“老师;逵学识不足;故一直不曾及冠;家父亦是迟迟不归;这字;也一直不曾赐下。”
韩非点点头;出身普通的。鲜少有字;历史上贾逵能有字;可能也是以后才取下的;就比如典韦;在韩非见到他之前;也是无字。还是他给起的“子昭”;有字无字;在这年代;可是一身份的象征。
君不见;哪个平头的百姓有字?
“既是无字。今你拜师于我;不妨就让我给你取个字吧。如何?”韩非这话;却不是对贾逵说;而是问向的贾氏。
早在韩非问时;贾氏便隐隐有所猜到;此刻见韩非问来;不由大喜;“公子乃康成公高足;能有公子为小儿赐字;这是小儿的福份!”
韩非心中不禁一撇嘴;看来;这康成公弟子这一名头;用来忽悠人还真是屡试屡灵啊。
金字招牌!
贾逵一揖到地;“请老师赐字。”
“《诗?周南?免羋》有云:‘肃肃兔羋;施于中逵’。逵者;大道也;汝既以‘逵’为名;不妨就以‘道’为字;《左传?庄公》又有云:除道梁溠;汝以后;就唤为‘梁道’吧;夫人以为如何?”虽然韩非不知道历史上的贾逵为何取字梁道;但既然想收贾逵;这方面的工作自然要做足;查了不少的典籍;这才对‘梁道’二字有了属于自己的注释。
贾氏也是颇通文墨之人;略一沉吟;也觉得这‘梁道’颇为贴切;当下点头道:“大善!”
“谢老师赐字!”见母亲也是同意;贾逵连忙再礼。
“梁道;”韩非很有小成就感;想想自己给历史名人取字;虽然这字本就属于贾逵;但这成就感也是难免。既然有了字;也就好称呼了。
一般老师称呼学生;若是无字的话;都是名加上个儿;比如韩非自己;在郑玄没有给他取字之前;都是叫他“非儿”;以郑玄的年龄;如此称呼;自然是无可厚非;可韩非与贾逵;他甚至小人一岁;真开口称呼“逵儿”;自己都会觉得别扭。
如今有了字;自然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梁道;你既是立志从军;又拜师我门下;当少不了战场;如此;无论日后是为将还是为帅;这兵法韬略却是少不得。为师这里有当年兵圣孙子所著《兵法十三篇》以及信陵君魏无忌的《魏公子兵法》;其中;更有先人的注释;今为师传于你;若有不明处;再来向为师求证。”
韩非很快的进入了角色;说实话;他不是什么好老师;即便有着前世的年龄在;要比贾逵大上一两倍;可这教人授徒;他可没他老师那两下子;他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所持有的兵书战策尽量的为贾逵开放;并严加督促;以此来促使贾逵成才。
“谢老师;逵定不负老师厚望!”贾逵大喜。
《兵书十三篇》、《魏公子兵法》;这是以前他梦寐以求的;可以他的家境;这些;也只局限于听说;却是连见都不曾见过;如今能得到;安能不如获至宝?
一时间;对韩非的感激无以复加。
韩非点点头;让那盾卫头领使人捧进了一卷卷的竹简;然后对贾逵道:“梁道;这就是《兵书十三篇》;至于《魏公子兵法》;为师不曾带在身边;只能等你到冀州了;再与你……嗯;如此也好;毕竟这饭要一口口吃;贪多嚼不烂。”
“弟子醒得。”这道理;贾逵自然是懂;而且;他也看得出;韩非很是看重他;这;就足够了。
早晚都能得到;又岂差了那几日?
拿起一卷竹简;贾逵以手轻轻地抚摩着;那神情;就好象是在抚摩情人的肌肤一般;如果不是还有韩非和他母亲在;怕是迫不及待的展开阅读了。
看到儿子高兴的模样;贾氏也深深地为儿子感到开心;对韩非;更是满腔的感激;“公子;今晚就不要走了;天色将晚;听闻公子的军队还在洛阳;如此怕是赶不回去了;不若在小妇人家中暂留一宿;待明日天明再走也不为迟。”
“这个……”韩非一阵的犹豫。
韩非本来想的;吃罢了饭;就准备离去的;无论天色有多晚;毕竟;在这里留宿多有不便之处;最起码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虽然贾氏未必就是寡妇。
但贾逵的父亲六年未归;或许;在其他人的眼中;贾氏已经就是寡妇了。
而且;虽然贾逵已有一十七岁;但贾氏看上去并不显老;可能是结婚早吧;贾氏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刚出头;这还是多年操劳;显得皮肤粗糙了一点所至;若不然;即便称不上是美女;也是容貌中上了。
既如此;他留下;恐有人多言;自己倒不怕什么了;只怕给这母子带来些不好听的。
可等看到贾氏一脸的诚挚;韩非这拒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师;暂留一夜吧;如今这地界颇多的不太平;天明还好;天晚的话;弟子也是担心老师的安危。”贾逵也挽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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