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心中有多少的焦虑,他的脸上,还是一片的漠然,便是那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身边的热血与杀气,竟好似与他无关一般。
战场上,作为一个统帅,先要做到的,就是冷静!
这是他在前世看电影和电视剧,无数次听到的话,听得多了,也就牢牢的记在了心中,来到了这个年代,更如烙印般刻在心中。
“孙将军也该知晓,”韩非嘴边浮现一丝的苦笑,“我父亲的藏书,诗词曲赋有,但这兵法……”
“哎,韩州牧他……也罢,这次我孙坚要是能活着再见到你父亲,定为你如愿以尝!”孙坚拍拍韩非的肩膀,韩馥厌武,他不是一次听说过,家里藏书,要是能有兵书那才叫一个奇怪。
“那非可就要谢谢孙将军了。”韩非一笑,心中却道:不必了!
他,已准备自立。
……
对面的大军中,主将正是吕布。
倒提着方天画戟,吕布端坐在赤兔马上,冷冷的打量着视线中那道不高的土墙……吕布之所以不大愿意强攻,也正是因为这道土墙,如果只是一般的行军营寨,又能奈何他大军的铁蹄几分?
可孙坚愣是在平原上起了这么一道土城,虽不甚牢固,但对于缺乏攻城装备的他,无疑要付出不少的伤亡。
孙坚,劲敌也!
饶是吕布再是自负,也不得不高看孙坚一眼。至于韩非……
韩非是谁?
挑个华雄而已,还是衔胜,连华雄都看不在眼中的他,又怎看得起区区一韩非?
唯一让他记住韩非的是,韩非抓了他小舅子!
“嗯?”对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冲霄的杀气扑面袭来,吕布自得意满的脸上不禁一窒,勒住了坐骑,向旁边说道:“文优,孙坚的军队士气很旺啊,居然没给吓得脚软。”
“可能是早有准备,准备殊死一博吧……”李儒心中也没了那个自信,他也不知道,孙坚大军的士气是从哪来的。顿了顿,又道:“无论他们的士气是高还是低,都与咱们的计划无有太多的干系,呵呵,士气高昂或许我们的计划会施行的更顺利一些,高昂点好啊!”
吕布闻言一笑,脸上满是森冷,方天画戟一指对面的土墙,“可怜啊,可怜这些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在他的眼中,孙坚完余大军,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刃刃诛绝,成为他功劳薄上,浓重的一笔!
“要叫阵吗?”吕布突地又道。
李儒捻了捻胡须,淡淡地道:“不必,直接攻城,才更显得我们急迫不是?”
“谁要是和你做对手,那可倒了霉了!”吕布哈哈笑道。
李儒脸上尽是自得,口中却是道:“奉先,你这是在损我呢?还是在夸我?”
“哈哈……”吕布哈哈一笑,旋即,面sè急转冷,金属般的声音激荡大军上空,“传我命令,全军准备,即刻攻城(土墙围起来的,勉强算土城吧)!”
“郝萌、宋宪、曹xing、成廉、侯成、秦谊……诸将听令!”
几员战将应声抢出,“末将在!”
“今ri,不惜一切的代价,若是还攻不陷敌军,那么,你们几人也就不用活着回来了!都听到没有?!”吕布虎目一瞪,声音中,尽是刺骨的冰寒。
几员将领无不是一个激灵,可再一想到攻陷敌军并不是很难,几员将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道:“主公放心,ri落之前不拿下孙坚,就请主公拿下我等头颅!”
“去吧!”吕布微点了下头,挥手道。
“那个……”郝萌犹豫了下,问道:“主公,我军分几个方向进攻?”
“都给我从正面进攻!”
“啊?”郝萌有点懵了,“可是,主公,敌军要是突围了怎么办?”
吕布看了看李儒,两人一笑,吕布说道:“郝将军,难道你没现少了谁在么?哼,突围?本将还巴不得他们突围呢!”
……
“戒备!”
眼见着敌军即将逼近弓箭的shè程之内,孙坚一探手拽出腰间的长剑,厉声大喝,土墙上的将士纷纷拉弓引弩,早被杀意所充斥的一双双眼睛,猩红的盯着一步步逼近的敌军。
敌军这是要准备强攻了,吕布是给逼急了啊!
见眼前敌军的态势,韩非心中越的沉重了起来。
“放!”见敌军步入了shè程,孙坚举在半空中的长剑猛地劈下。
“嗖!”
“嗖嗖嗖……”
箭雨,如飞蝗般,从土墙上倾泻而下。
可是,准备充足的并州jing兵,好好的给孙坚大军上了一课!
箭雨扑天盖地的袭来,就见一个个并州士兵不慌不忙的将身子一矮,大半的身子藏到了手中的盾牌后面,一拨箭雨下,除了一些特别倒霉的家伙被shè中,却不致命,死亡者,几乎为零!
看着视线中那一张张插着箭支的盾牌,刚刚还士气昂扬的、叫嚣着要杀敌夺兵器捍卫亲人的孙坚将士,此刻却是满眼的茫然。
这……不科学啊!
果然不容易对付啊……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韩非不得不庆幸,昨天夜里那仗,他胜的有多么的侥幸!
不大妙啊!
见攻势停滞,再看孙坚等一众将领,也都在愣,韩非心中又是一紧,额头上见了汗水,这样下去的话,刚刚毫不容易激励起的士气,可就全没了啊!
小爷说的口干舌躁的连口水都没得喝,我容易么我?!
怎么办?
我该怎……
对了!
蓦地,韩非眼前一亮,急步上前,劈手夺过一弓兵手中的长弓,搭弓上箭,双膀一较力,登时,弓开如满月,箭尖斜指长空,口中暴吼一声,“都愣着干什么,照我的样子做,听我号令!”
或许,韩非刚才的那番激情的演讲很是深入人心,一众将士,不由自主的按照韩非的话、按照韩非的样子弯弓搭箭,斜指长空。
“放!”韩非又是一喝,手中拉紧的弓弦猛地松开。
下意识的,所有将士,将搭上弦的箭shè出……直到这一会儿,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一张张脸上的表情,更是叫一个jing彩,擅shè的韩当更是连连跺脚,可再想说什么,却又给眼中所见到的一幕,唬得又呆住了。
这边的将士如此,敌军中,也不差分毫。
作为一身武艺大半都在弓上的曹xing,眼睛一眯,只见又是铺天盖地的箭雨shè来,竟不是正常的shè法,可这朝天shè的箭,有准头吗?能有威力吗?
“居然在朝天shè箭,老子我好歹也活了几十年,战场也没少了上过,朝天shè箭,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哈哈呃……”
蓦地,曹xing笑声嘎然止住,就好象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般,眼珠子瞪圆,双眼直yu突出,眸子中,尽是惊诧与莫名,更多是,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忙伸手揉了下双眼,可再看,彻底傻掉了。
这……这怎么……可能???!!!
在他不敢相信的视线里,一片大地上,钉满了无数箭羽的洁白,数不清的军兵,硬是被死死的钉在地上,挣扎,既而……
失去最后的生机。
这……不科学啊!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大战在即
韩当当然不会教韩非看家的本事,有道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韩当也不是糊涂人,谁知道,日后再见面,两人是不是在战场上。
韩非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曾奢求太多,在他看来,只要韩当肯教就好。虽然说这些基础张郃也应该会,但一个是会射,一个是擅射,其中就有了差距,若不然,韩非何苦死乞白赖的来求韩当?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暂时,有个基础就够了。
韩非不信自己就遇不到一擅射之人!
两个人,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韩非不知不觉便渐渐沉浸其中,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常**,正当韩非挥汗如雨时……
“禀韩将军,韩公子,主公请二位到中军帐,商议军情!”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二人的近前,跪倒禀道。
韩非看着这士兵面善,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孙坚身边的亲兵!
商议军情?
韩非擦了把额头的汗,看了眼韩当,见其若有所思,心中不由一动,脱口道:“莫不是吕布按捺不住了?”
韩当脸色沉重,“怕是十有**!”
“走!”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说了一声,快步向孙坚的中军大帐走去。
……
好不庞大的阵仗! 站在用土夯起的土墙上,那只战斗力可怕的军队,老远的,韩非已经隐隐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杀意,不愧是三国时期最强大的几只军队之一。
一眼望去,全是步兵,没有骑兵。
吕布,你来了吗?
对于中国历史上的军队,韩非知道的寥寥,只有几个朝代,听评书、看电视剧,多了,也就了解了一些,三国时期的强军,韩非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前期比方说张角的黄巾力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西凉铁骑、丁原的并州精兵、曹豹的丹阳兵、高顺的陷阵营、董卓的飞熊军、麴义的先登死士等等等等,后期的则有刘备的白耳精兵、曹操的虎豹汽、袁绍的大戟士……
眼前的,就是一只!
该死的,居然打扰小爷学箭,他娘的,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吕布啊吕布……
韩非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却是把吕布恨了个要死。
不得不说,两军相交,拼得就是一个敢于赴死的勇气,说句老套的话,狭路相逢勇者胜!除此之外,才要考虑到装备武器的问题。
为什么小米加步枪,硬是干掉了飞机加大炮?
人,才是关键!
面对杀气腾腾的并州精兵,孙坚手下这些精兵们,无不是紧张的不行,抓着长枪、弓弩的手好象僵硬了一般,不听使唤。 有决心是一会事,但人身体的自然反应更是一回事,孙坚是士兵还算是好的了,而韩非带来的士卒,除了先登死士和才招降来的并州兵外,其余者,脸色都变了!
也难怪,他们几时经过了这么大的场面?
孙坚口中干涩,又羞又愧,羞之羞,自家的军兵不给自己涨脸;愧之愧,累得韩非身陷了险镜。走到韩非的近前,孙坚压低了声音,“非公子,要不我将军中的战马尽数与你,趁着敌军还不曾合围,杀出去吧,犯不上陪我等在此犯险。”
韩非一愣,旋即笑道:“孙将军,你看我韩非就是那怕死之人吗?”
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笑的出来,韩非也不得不佩服自己有一颗足够大的心脏,或者说,神经有够粗的。
韩非可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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