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友如此,夫复何求,乐云欢笑了笑,转身离开这个刚刚发生巨变的房间。
江亦风正在家里捧着陶吧老板送来的泥人发呆,那是他和乐云欢亲手捏制的泥人,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如今泥人已经烧制好,但那个与他共赏的人却不在。
门铃声突兀的想起,江亦风的第一个想法是,乐云欢回来了,马上冲过去开门。
“小——你来干什么?”看清门外的来人之后,江亦风的声音瞬间降到零下几十度。
江亦云一如既往温和地微笑着,“不请我进去吗?”
江亦风虽不情愿,但仍是侧开身子让出道路。
江亦云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摊开的影集上,脸色微变,“看来爷爷说的是真的。”
“有话直说,”江亦风坐到对面,开门见山地发问,“你是为了我和小乐交往的事才来的吧?”
江亦云收起笑容,神情严肃,“我想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小乐交往?”
江亦风环抱着双臂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和小乐的事?”
“我是你哥。”江亦云说的不轻不重,但字字千斤。
江亦风将头撇向一边,“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江亦云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始终是你哥哥,今天我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你对小乐是不是认真的?”
江亦风转过头鄙夷的冷笑,“你已经结婚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关心小乐的事,会愧对风雅吗?”
江亦云毫不闪躲,“我无愧于心,更无愧于风雅。我知道你恨我,但小乐是个女孩,我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的伤害,所以,如果你对小乐不是认真的,而是把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上,我会不惜一切阻止你伤害她。”
江亦风冷着脸慢慢地站起来,和江亦云对视,“江亦云,你给我听好了,收起你脑子里那些卑鄙的幻想,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爱小乐,真心爱她,我要娶她,和她共度一生,我不是你,就算了伤了自己,我也不会伤害她。”
江亦风朝门口一伸手,“听明白了吗?你可以走了。”
江亦云解开了心中的疑团,也不多留,他回复以往的温和笑容,“好好对待小乐。”得到江亦风一声冷哼,他也不介意,转身向门口走去,但一开门,他愣住了。
“小乐!”
乐云欢有礼地点头打招呼,“江大哥。”她原以为再次见到江亦云会很尴尬,但真的见到了反而释然了,内心一片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江大哥?听到这个称呼,江亦云怔住了,非常不适应,也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乐云欢完全摒弃在心之外了。
客厅里江亦风听见声音,几乎是用跑的冲到门边,直到自己亲眼看见乐云欢站在门外,把她抱在怀里,他真的相信了,放心了。
虽然乐云欢很想就这样依偎在江亦风的怀里,但她想到江亦云还在旁边看着,禁不住脸色绯红,窝在江亦风怀里小声提醒,“亦风,你哥还在。”
江亦风横了江亦云一眼,眼里清清楚楚的透漏着赶人的意思。
江亦云当然懂得察言观色,看到江亦风如此重视乐云欢,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小乐,祝你幸福。”
“谢谢!”乐云欢想转身道谢,但江亦风不肯松手,她只能背对着人家,呐呐地说声谢谢。
江亦风不满地皱眉,抱着乐云欢进门,直接把门甩上。
“亦风?!”乐云欢瞪圆了双眼看着似乎在颤动的门板,她不敢相信江亦风竟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江亦风扳过她的肩膀,不是滋味地说:“别看了,他走了。”
乐云欢好奇地询问,“你在吃醋?”
江亦风脸色难看,酷酷的转开脸,“我是在吃醋,怎么样?”
不怎么样?乐云欢低着头偷笑,心头一阵阵甜蜜。
见乐云欢笑了,江亦风不确定的问,“小乐,你——还生我的气吗?”
乐云欢摇头,“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我自己一时想不开。”
“那你现在想开了吗?”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为零。
乐云欢夸张的叹气,作势要往外走,“我看我还是再出去走走吧。”
江亦风一把拉住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外面天黑了,不要出去了。”
乐云欢失笑,还真会找借口。她满足地靠在江亦风怀里,周围全是江亦风的气息,突然觉得自己浮躁的心静下来了,像漂泊的船找到了靠岸的港湾。
“你有心事?”江亦风何等敏锐,马上察觉到了乐云欢的不对劲。
乐云欢想起今晚在雷家发生的一切,至今仍在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作响,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选择最重要的说。
“亦风,雷哥是我的亲哥哥。”
纵使江亦风见惯人生百态,仍是惊讶不已。
“你说的是雷鸣?”
“是的,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他竟然是我的亲哥哥。”
江亦风唏嘘不已,原来这种雷人的情节在现实也是存在的。
“实在不可思议,可是,找到了亲哥哥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他,心里就特别高兴,这下,雷鸣就没办法跟他抢乐云欢了。
乐云欢神色复杂地看江亦风一眼,抛出一颗炸弹。
“在我们知道之前,雷哥正在向我求婚。”
“什么?!”江亦风脸色大变,紧张地抓着乐云欢的肩膀,焦急地询问,“你答应了没有?”
乐云欢好笑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你不能,你不能答应,你——乐云欢——是属于我江亦风的。”江亦风说得张狂霸道偏又理直气壮,让乐云欢也无从反驳。
“我还没说话,雷爸爸和雷妈妈就站出来反对,后来在雷哥的逼问下,雷妈妈说出了真相,雷哥不愿相信,离家出走了。”乐云欢心中怅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哥哥而且是自己亲近的人,她怎么会不高兴?但这个亲哥哥却对她怀有别样的情愫,不肯接受事实,她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江亦风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雷鸣的心结必须他自己解开,你插不上手,找到了亲哥哥就开心一点。”
乐云欢点头,“亦风,我好累。”
“去休息吧,事情总会有转机的,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
乐云欢给于冰打电话询问雷鸣的消息,于冰告诉她,已经找到人了,让她放心。
挂断电话,乐云欢仍旧心事重重,这一切都被江亦风看在眼里,悄悄吩咐特助订下两张机票。
第二天懵懵懂懂的乐云欢就被带上了飞机,茫然的问:“去哪儿?”
江亦风帮她扣好安全带,亲亲她的额头,“带你去流浪。”
流浪?
面对眼前浩瀚的撒哈拉,乐云欢才真实地感受到,江亦风真的带她来流浪了。
她回身抱住江亦风,喜不自禁,“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里?”
江亦风了然地笑笑,“你的酒吧叫依米酒吧,电脑的桌面是撒哈拉沙漠,最喜欢的作家是三毛,最爱看的外文书是《小王子》,常看的电影是《卡萨布兰卡》,这么多有迹可循的事例,如果我还不能猜透你的心思,那我就不配爱你了。”
乐云欢抬头凝视着他,“亦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江亦风捧着她的脸,如珍似宝,“你能为我做的,就是抛弃所有烦恼,开开心心地感受撒哈拉的魅力。”
“好!”乐云欢郑重其事地点头,换上俏皮的笑容,“敢问江总,我们第一站是去哪儿巡视?”
江亦风配合的摆出扑克脸,“先去卡萨布兰卡视察有没有间谍。”
乐云欢作焦急状抱紧他,“不行,女间谍都是很漂亮的,万一把你拐跑了怎么办?”
江亦风笑着亲亲她嘟起樱唇,“你就是最漂亮的女间谍,早就把我的心拐走了。”
“不行,万一是埃及艳后级别的呢?那可比狐狸精还厉害。”
江亦风提供建议,“拿根绳子把我们两人的手绑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乐云欢惊讶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江总,你好重口味啊。”随即笑着跑开。
江亦风愣了片刻追上去,把笑得东倒西歪的乐云欢抱在怀里,惩罚般地吻住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才分开。
卡萨布兰卡,这个大西洋边的白色城市,与辽阔蔚蓝的大西洋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淡雅多姿的美丽画面。
乐云欢站在船头,眺望着白色之城,忍不住像18世界末刚到卡萨布兰卡的西班牙人一样纵情高呼,“卡萨布兰卡!卡萨布兰卡!”
江亦风在她身后牢牢地抱着她的腰,以免她太激动掉下去。
乐云欢低头看看一直护着自己的双手,回头笑问:“I jump,you jump?”
“You jump ;I jump 。You die ,I die。”江亦风郑重其事地回答。
乐云欢奖励他一个吻,“You are my king!”
江亦风将她抱得更紧,小乐,你才是我的世界。
在卡萨布兰卡游览了一番,重新温习了一遍那部古老的电影,乐云欢忍不住赞叹,Rick太帅了,嫁人就要嫁这样的男人。
吃醋的江亦风非常不满地当天就带着乐云欢离开了卡萨布兰卡,去寻访三毛和荷西的故居。在向导带领下,乐云欢终于见到了向往中的“撒哈拉的最美家庭”,江亦风皱眉看着眼前的破败建筑,很难想象它“最美”在哪里。
“要进去看看吗?”
乐云欢摇摇头,“里面肯定已经不是三毛和荷西当年居住过的样子了。”她挽起江亦风的胳膊 ,“曾经羡慕和向往的并不是三毛的故居,而是她和荷西美丽的爱情,现在我也找到了我的‘荷西’,没必要羡慕她了。走,向海滩出发去看大漠观浴记。”
江亦风追问:“你还没说谁是你的‘荷西’呢?”
乐云欢歪头看着他,故作神秘,“他——很帅!”
江亦风点头,表示赞同。
“他——很霸道!”
江亦风皱眉,他有那么霸道吗?
“但是对我很温柔。”
江亦风很满意。
“他——很冷酷。”
江亦风继续皱眉。
“但是很细心很体贴。”
江亦风松开眉头,恍然明了乐云欢的捉弄。
“他的名字是——。”
江亦风的心还是忍不住提起来了,原来不管爱得多深,也免不了患得患失。
乐云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拖长了声音,“他的名字是——三个字。”
……江亦风险些被她气出内伤,捉到怀里,惩罚性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乐云欢笑嘻嘻地缩了一下,回头再看一样三毛和荷西的故居,仿佛能穿越几十年的时光看见荷西开车回来在门口急切的呼唤三毛的名字。
转身看着眼前一直守护着自己的男人,乐云欢决定必须把心里的刺拔除,“亦风,风雅是个怎么样的人?”
江亦风难得的紧张起来,“怎么好好地又提起她来了?”
乐云欢一扫刚才的一本正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闻言,江亦风也轻松了许多,回忆了下,“风雅是那种文静恬淡的女人,我与她交往三年,去年秋天她提出来的分手,说是爱上了另外一个人,直到她结婚的前一天,我才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