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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幽在桌边叫道:“风哥,快过来吃饭吧。先喝碗热汤,头就没那么疼了。”边说边替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萝卜排骨汤。(
白啸风确实饿了,立刻走过去,坐到餐桌边,先喝了几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进空空如也的胃里,接着全身都暖了起来。他惬意地长叹一声:“真舒服啊。”l
许幽笑着端起碗,吃得也很香:“还是在家里吃饭好。”5
“是啊。”白啸风随口说。“以后我就专门侍候你了,你上班时为你开车,你应酬时帮你挡酒,周末假日给你做饭。”*
许幽忍不住好笑地点头:“行啊,我求之不得。”
白啸风一边吃着饭一边跟他闲聊,直到快吃完了,才轻描淡写地说:“我一会儿下午要出去。你是去上班还是在家里休息?”1
许幽想也不想,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c
白啸风一怔,随即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本来也没多少事,又在下雪,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如果公司没什么大事,你就在家休息吧。”^
“我今天公司里有很多事,但都被我取消或推迟了。”许幽淡淡地道。“上午云哥那边的小秦来过电话,说云哥昨晚喝了太多酒,今天上午跟你谈不了事,时间改到下午两点。我今天上午想了很多,也有话跟老爷子和云哥说。”)
白啸风沉吟片刻,笑着说:“小幽,我这是去跟啸云商量移交帮中权力和一些产业的事,很琐碎,也并不是很重要,你就不用去了。”d
许幽叹了口气:“风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主的能力。你在替我做出决定之前,可否征求我的意见?能不能也跟我商量一下?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为我堵枪眼吗?况且,就凭你我的能力和掌握的资源,根本不需要堵枪眼,完全可以合理解决。风哥,我已经跟小秦说了,让他征求云哥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请他们到我们这里来开会。刚才小秦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和云哥都同意,吃完午饭就过来。你要不让我见他们,我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去公司。不过,明天我会单独约他们见面。”v
白啸风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笑出声来:“你啊,现在也懂得威胁我了,真是长大了。好吧,如果你坚持,那我们就一起见吧。”~
许幽这才微微一笑,让人来收拾餐桌,便和白啸风挪到窗边,喝茶,赏雪。_
白啸风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感觉心旷神怡,便道:“下盘棋吧。”s
白家父子三人都喜欢下象棋,许幽自然早就被白啸风教会了,便上楼到棋牌室里把棋盒棋盘拿下来,放到几上,和他下了起来。n
白啸风的攻击力一向很猛,许幽则棋风沉稳,一个攻得雷霆万钧,一个守得滴水不漏,倒也杀得难解难分。_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白啸云和白松同乘一辆车到达,郭启昌的车跟在他们后面,再后面是两辆轿车,上面都是保护他们的兄弟。w
许幽早就通知了护卫,因此他们没有受到任何盘查阻挡,一驶近大门,那两扇雕花大铁门就缓缓打开,放他们长驱直入。_
有两个护卫早已站在门里,用手势示意他们靠右行驶,不要铲上草坪。i
车队辗过洁白无瑕的雪地,扬起一溜雪浪,沿着右边的水泥路,直驶向不远处那幢犹如童话中仙境古堡的小楼。2
与此同时,屋里的对讲系统响了起来:“风哥,幽哥,客人已经到了。”3
许幽立刻说:“知道了。”3
白啸风看向窗外,随即笑着起身,迎了出去。
屋里很暖,他们只在内衣外面穿了一件毛衣,白啸风一时忘形,推开大门就往外走,寒风迎面扑来,顿时让他打了个冷战。_
许幽追过来,手中拿着一件纯羊毛长大衣,急急地披在他身上,生气地说:“别骨头轻,快穿上,想生病啊。”x
白啸风被他呵斥得心花怒放,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看他,见他也套上了大衣,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在门厅一耽搁,进来的车队已经驶近。r
许幽家里的工人都训练有素,那两个小姑娘已经一手撑伞,一手拿伞,从侧门出来,急步走到车门旁等候。5
白啸风和许幽笑着走进雪中,看着白松、白啸云和郭启昌推开车门下来。_
那两个女孩聪明伶俐,立刻分别用伞遮住两位老人家。前面那个姑娘顺手把手中拿着的另一把伞送到白啸云面前,甜甜地说:“先生请,小心别着凉。”h
“好好好。”白啸云心情大好,接过伞打开,遮在头上。l
白松和郭启昌觉得很受用,满脸是笑,缓步走上台阶。郭启昌对迎上来的两人挥了挥手:“外面雪大,你们别过来了。”9
白啸风和许幽便依言等在门廊下。x
其实从他们的车到屋子也就几步路,可许幽的这个做派却让他们感觉很舒服。走进屋里,他们打量了一下宽敞的客厅,留意到那些典雅的装饰,精致的摆设,有种含蓄的奢侈,渲染出一种安宁的气氛,让人感觉很放松。k
郭启昌很欣赏:“昨天晚上听白老弟说,你们家就像宫殿,我就很想见识见识,今天这一看,果然名不虚传。”t
白啸风赶紧说:“昌叔说笑了,我这个窝哪里比得上宫殿?”_
“是啊,只不过比一般的房子舒服一点罢了。”许幽带着他们往二楼的书房走去。“我们主要喜欢这里安静,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
“对。”白啸风连忙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住家好男人模样。c
许幽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介绍:“那是涛涛的房间,这边是棋室,有些朋友来了,喜欢在这里下围棋。那里是运动室,有个小型的室内篮球场,主要给涛涛玩的,有时候我们也在那里锻炼一下。那边是玻璃花房,可以坐在里面观赏风景,特别是下雨下雪的时候。这是书房,主要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请进吧。”说着,他推开了那扇花梨木制的雕花大门。e
许幽藏书颇丰,这里有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书,当中是紫檀木所制的硕大办公桌和一张造型奇特的高背椅,一旁的会客区是清一色海南黄花梨所制的雕花茶几和木椅,上面放着白色软缎所制的椅垫,看上去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有一些青花瓷器和玉雕,墙上挂着一幅字,落款处写着书法家的名字,居然是姓“爱新觉罗”的。z
白啸云对这些不在行,郭启昌和白松还是识货的,坐下来后便大致看出这屋里的木器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木材所制。6
郭启昌赞叹:“小幽,你这房间里的家具只怕没一千万下不来吧?”4
“昌叔真是行家。”许幽笑着坐下,在清花盖碗中沏上碧螺春,放在每个人面前。7
白松在房中看不到空调或暖气片,却感觉很温暖,不由得仰头看了看,问他:“用的是中央空调吗?”0
许幽微笑点头:“看来爸也是行家,我用的是小型中央空调。”x
“哦,好啊。”白松点头,转头看向郭启昌。“我那儿跟小幽这儿一比,简直就是贫民窟。”f
郭启昌仰头大笑:“那我家只能算牛棚了。”8
“昌叔说笑了。”许幽谦逊地说。“我也就是在生意上有点小成绩,其他方面都比不上昌叔和爸爸。”g
他现在称呼白松为“爸爸”时自然至极,再也没有昨晚的勉强,白松和郭启昌都很高兴,互相看了一眼。@
白啸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和和气气地说:“小幽,你做生意是奇才,不管做哪一行都能很快成功。这是很少人能比得上的。你的能力众所周知,没人不佩服。”r
许幽对他一笑,闲闲地道:“是啊,我在这方面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其实,生意都是一样的,做哪一行并没有太大分别。白道如此,政界如此,江湖也是如此,只要用心经营,就会成功。不过,我对政界没兴趣,对道上的事也没兴趣,一直比较热心正行生意,这方面我觉得比较有乐趣,值得花心思。过去,风哥一向惯着我,也由着我的性子,不强求我帮他,我也就乐得轻松。他现在把帮里的事情交给了云哥,从此退出江湖,我是很开心的,也求之不得。现在,各大媒体提起我时,总会说我是沧澜和云扬两大集团的掌门人,这倒并不夸张。说实话,我已经习惯了当一艘船的掌舵人,让船朝着我认定的方向前进,而不太可能当人的助手,去走别人为我安排的路。过去,我这固执的性子也让风哥很头疼,当中也闹过好几次,差点翻脸。不过,现在就好了,我们以后就做做房地产,餐饮娱乐,闲暇时钓钓鱼,下下棋。等涛涛长大,学业有成,我就把沧澜给他,云扬集团将来就给海儿,我和风哥就可以退休了。现在,爸和云哥打理风云帮,也很辛苦,如果在正行生意上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昌叔也是一样,您是长辈,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_
这番话不卑不亢,软中带硬,连消带打,顿时让那四个人一时出不了声。#
白啸风知道他在公司里一定是威风八面的,可从来没见过,平时看得最多的是他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温柔,以及在自己家人面前的隐忍,没想到他这一出手便尽是杀招。y
白啸云这时才想起,帮中的大部分兄弟对这位幽哥都是又敬又佩,道上的不少大哥级人马也都很喜欢他,尤其是跟风云帮比较友好的那些帮派,他们开始做正行时都找许幽出过主意,得到过他不少帮助,都欠他的情。如果许幽真想出来做这个风云帮老大,只怕还真比他的支持率高。想着想着,他的脸阴了下来。@
白松比儿子想得更透彻。他的两个儿子在监狱里的时候,风云帮仍然江山不倒,其实全靠许幽撑着。换个方向来想,即使许幽不介入黑道,不帮他们打天下,他在社会上的名声,在政界、商界、黑道的那些关系,都是弥足珍贵的资源,在关键的时候是有大用的。他今天这番话是挑明了,如果硬逼他,要么鱼死网破,要么江山易手,总之没有白家的好处。
郭启昌不了解许幽,只听白松和白啸云大致介绍过,又向自己的几个弟子打听了一下,看过一些有关他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报刊和网络上的赞誉,得到的信息并不全面。他是老成持重的人,此时听了许幽的话,只在心里掂量,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反而笑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许幽看了看他们的表情,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过来坐下,微笑着说:“爸,我请你过来,一是看看我和风哥的家,二是请你看看这边的环境,喜不喜欢?”1
其他四个人都感到诧异,白松起身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雪景。p
宽阔的湖面上结有一层薄冰,但并未封住水面,碧波在风中荡漾,湖边的树林已经成了雾淞,看上去真是琼枝玉树,一片晶莹,美得就像一幅画。#
只看了一会儿,白松便觉得心情舒畅,转身笑道:“这里环境不错,我挺喜欢的。”s
“那就好。”许幽把手上的资料放在茶几上,轻描淡写地说。“爸,你昨天对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很感动。三年前,我买这块地的时候,湖对岸也有一块地要卖,我就一起买了下来。那块地有五十多亩,因为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