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身子一腾,紧张地勾住他的脖子,这才清醒过来,将埋在他颈窝里的脸抬起,看到他原本就深邃的黑眸,现在变得更暗、更慑人。
感觉她的注视,他的吻落在她的鼻尖,跨大步伐。
用膝盖想也知道现在她处在热焰边缘,而这个男人就是火源。
惨了。
齐眉现在才开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时冲动想替宝宝找一个优质遗传基因,但是,天啊!她要做那件事吗?她还没心理准备啊!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要命,大脑秀逗了,她当然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
「马上到,别急。」含着她一边的耳垂,细声地说。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情调特别迷人,也许待会儿他愿意多花点时间,享受一下浪漫的前戏。
齐眉浑身一颤。
她大概可以理解今天下午,那个女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愿分手的原因--光是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她全身酥软。这个男人绝对有做牛郎的本钱,让女人沈沦在他惑人的调情手法下。
「我们……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彼此……」
虽然,现在抱着她的男人,让她一点也不排斥即将发生的事,可是,她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两个没有感情,应该说尚且陌生的人,这样行吗?
她不是卫道人士,也称不上保守古板,但也不该随随便便让自己的清白莫名其妙地送出去。
「我正打算这么做。」他的舌尖勾勒着她的唇线,高超的技巧一直扰乱她的思绪。
她开始挣扎。「放我下来……」妈呀!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啊?
他真的如她所愿,放开她。不过,是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浴袍的腰带一解,精实的体格在昏黄的灯光下,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完美。她瞠目结舌。
温热的气息覆下,再度侵入她的口中,大而厚实的手掌往衣服下襬一钻,轻易地解开她背后的小钩钩,紧束的感觉松开,她大大吸了口气。而后在思绪尚未回复前,她已经一丝不挂。
光滑如丝绸般的触感、纤细婉蜒的窈窕曲线,在他身下轻颤的青涩反应,引燃杜隐风体内的原始欲望。
齐眉脑中如核弹爆发,炸起厚厚一层沙尘,她完全无法接续先前想说的话,在他一双大手纯熟的技巧下,氤氲的热气自身体冒出,她丧失思考能力,迷失在身体绝妙的感觉里,分不清究竟希望他停下来还是继续。
「嗯……」咬住下唇,突来一道撕裂的痛楚挤出她一滴眼泪。
「该死!」杜隐风停下动作,眼中有些责怪。
她皱着眉,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皮肤里。
半晌,他吁一口气,轻抚她被牙齿凌虐的红唇。「放轻松……」
手指底端的粗茧划过她细致下见毛细孔的雪白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低身亲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地带,轻轻柔柔如鹅绒滑过,齐眉缓缓松下紧绷的身体,向他露出虚弱有如梦幻的浅笑。
一瞬间,杜隐风升起疼惜与不舍,接下来刻意慢下节奏,温柔地完成她的第一次。
结束后,他破例让女人留在他身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揉她披在枕上的长发。「睡吧!」
齐眉不敢乱动。
不想老套地悼念自己的初夜,何况,不婚主义的她也没打算让自己当一辈子老处女,但,一颗晶莹的泪珠仍顺着眼角滑下。
任何女人,都很难、很难忘记自己的初次体验吧!
她闭上眼。至少,她不想忘记此刻那种被细细呵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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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眼,厚重的窗帘外透入一丝明亮。
齐眉一颗头转向左边,再转向右边。陌生的房间,飘着似曾相识好闻的古龙水香气。
一只手钻进被单里,她发现自己光裸着身子,晕红慢慢浮上皮肤。
记起昨夜温柔的缠绵,骚动在体内乱窜。
那一双深沈如黑曜石的眼眸,彷佛被吸入深不见底的黑洞,引起一阵心悸。纠结紧实的肌肉在手指下缓缓起伏,一波一波将她推向陌生的幻境。
她裹起薄被,感觉到身体有些僵硬酸痛。坐在床沿,贪婪地吸取空气中属于他的气味。
她怎么了?这样的动作,傻得像一个痴情女子。
她不是。
是他技术太高超,让她误以为那样的欢愉里含着感情。情场老手,自然是对女人的反应与需求了若指掌。但,她仍感谢他,没有让她感觉到昨夜,只是一场有约在先的交易。
转个身,看到床头柜的纸条,和两张堆迭的卡片。
门锁磁片卡及金融卡,密码0000。
自己找个房间,这三个月就住这里。
晚餐不必等我。
急事联络名片上的电话。
风
洗完澡,穿上衣服,将卡片收进皮包内,拢拢长发。
交易,此刻才真正开始。
除了他的卧室,以及一间上了锁的房间,应该是他的书房,另外还有两间,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很近的蓝天以及一条不知名字的河。
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窗外的景致为这栋冰冷的水泥建筑带来一丝温暖,人工造出的小公园,绿意给人轻松的感觉。
「小姐……」
齐眉回头,看到一名妇人站在房间门口。
「我是来打扫的,需要帮妳准备早餐吗?」
「不……不用,我要出门了。」
妇人的眼中没有特别的意思,倒是齐眉自己心虚地联想到她和这里的男主人的关系,直觉想避开别人的注视。
「这个床单帮我收起来。」出门前,向妇人叮咛。
想到那个床上,之前不知睡过几个女人,突然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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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真的……」林聿晰吞一口口水,眨着水蓝色睫毛,一脸惊吓。「真的……和他那个了?」
「很难接受吗?」齐眉咬着吸管。
「怎……怎么会!」她的表情忽然转为兴奋。「简直太帅了,要是知道这么容易搞定,我早就冲去拦他的车。」
唉!一定是受了这个魔女的影响,才会连带地污染自己单纯的脑袋,换作别人,会一副「这是妳这辈子做过最值得骄傲的事情」的表情吗?
「他那个的技巧一流吧?」
「我怎么知道,又没参观比较过。」齐眉白她一眼。
「哇……」她还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先说,我要做妳儿子的干妈,现在时尚界多流行带着自己的漂亮宝贝出席宴会,我干儿子绝对是最抢眼的。」
齐眉挥挥手,招回她的魂。「喂,妳会不会想太远了,我儿子可不是什么名牌包包。」
「哎唷,妳不懂的啦!对了,妳怎么跟家里交代?」
「我跟我妈说,妳最近失恋了,精神状况不稳定,我暂时住妳家,以防妳发生不测。」
「我会失恋?」林聿晰的声音突然高八度。
齐眉紧张地摆摆手。「小声一点啦!形象,形象。」然后,双手合十。「拜托借用一下啦,顶多以后我儿子就让妳提在手上去参加什么鬼宴会。」
林聿晰顺顺气。「真烂的理由,我堂堂一朵交际名花,怎么可能失恋。算了,算我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皮包里传来好听的和弦铃声,林聿晰嘴角立刻专业地上扬五度,软软地「喂」了一声。「啊?伯母,嗯,对啊……」她刻意地吸吸鼻子。「晚上都睡不好,要靠安眠药,现在都不知道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嗯……还好有小眉陪我……我知道,谢谢伯母……好,再见。」
挂上电话,林聿晰玻ё叛凵涑鲆坏赖豆狻!笂吢琛!�
「妳演技真好,换作是我说的话,肯定很难说服我妈。」齐眉讨好地露出崇拜的眼神。
「少拍马屁。要不要陪妳去添购一些情妇必备性感服饰,消耗一下那张金融卡里的钞票。」
「日常用品都买好了,我手上还有一些网页设计的工作快到结案日期了,先回去赶工,改天我们再聊。」
「喂,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都做人家情妇了还兼差,怕他养不起妳?」
「拜托,总不能为这个短期工作断掉我的长期饭碗,先走了。」
林聿晰看那一身轻便牛仔裤、T恤的俏丽倩影,好笑地抿抿嘴--傻丫头,这个短期工作的工资,绝对超过妳好几年的薪水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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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隐风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一室的黑暗。若不是客房门底泄出的光亮,他会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昨晚,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心里升起被愚弄的不悦。经常处在花丛中的他,脑子里早已不存在任何道德感,但到底是一个女人,不该如此轻率地将第一次交到陌生人手上。
是经济因素使她必须这么做吗?或者把他当成是她进入这个圈子的跳板,以后,她就要靠那副身体在男子间周旋?
想起她身体纯真的反应,毫无技巧的生涩,若要吃这行饭,恐怕还得多加磨练……挥去这个想法带给他的厌恶感,他走进房间,打算洗去一身烦躁。
不由地又想,她虽然生涩,却让他在工作之中,几次出神回想。
甩甩头,他身边的女人,可不是用来满足他的欲望。她们只需在这段时间,对外扮演好他绯闻女主角的角色,让爷爷没有立场「过分担心」他的感情生活。他不介意偶尔纡发一下生理需求,但刻意用「性」来取悦他就不必了。
不过,昨晚,她什么事也没做,似乎是他比较冲动……
杜隐风关房门的声音,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清晰。
齐眉从笔记型电脑中拾起头,想到他等一下可能会来敲门,一颗心开始狂跳,背过身,朝化妆台的镜子理理散乱的发丝,咬咬嘴唇,增加点红润。
看看身上的棉质睡衣,突然有点后悔没听小晰的话,去买几件性感一点的衣服。
她手心冒汗,努力将注意力放在电脑上,却无法专注地继续未完的工作。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过来?
她踮起脚,轻轻旋开门探看,他房间的灯暗了。倾耳贴在门板上,安安静静,没有声响。
不会吧?睡了?
孤男寡女共在一个屋檐下,她门也没锁,居然……他就这么睡了?害她还紧张半天。
感觉自己站在男人房间门口的举动,像个独守空闺、哀怨的女人。呜……还是回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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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齐眉都工作到将近天亮才睡,醒来时杜隐风已经出门。晚上,只听见他关上房门的声音,不曾敲过她的房门,除了第一天,两个人没再碰过面,当然,连话也没说过。
若不是还有那一声声响,她会以为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间房子里。
她觉得纳闷,也开始着急,她的「孙子计划」会不会就这样泡汤了。
是不是她那一次表现得太笨了,让他对她失去了「性」趣?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行,怎么可以走过却不留下痕迹,万一她没挺个肚子回去,一定会被老爸押到公司上班。
她对那种要虚应伪装的拘谨生活恐惧到了极点,何况,老爸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严肃态度,她不是没听表哥说过。
打个寒颤,她可不想每天都生活在地狱中,虽然青春只剩下尾巴,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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