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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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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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集院的口气再自然不过,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一点也没有探人隐私的意味,水濑心中的郁卒并未被挑起。 
   
  边苦笑边折毛巾的水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高起头来看着仍是满脸笑容的伊集院。 
   
  “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悦,我只有说抱歉了,只是我看你平常都在柱子前和那些朋友们有说有笑的,可是昨天和今天,你却都一个人到学校,所以我觉得有些不寻常。” 
   
  伊集院轻轻的把自己所提的问题再加以解释一番,这种声调像极了那种哄骗女孩子的呢哝细语。 
   
  但是他的话不会让人有一丝丝同情或者看笑话的感觉,反而字字见温情。 
   
  “我并没有受欺负,只是觉得年纪不小,懒得再和一群人一起走……” 
   
  水濑把自己编的理由重复了一次。他不希望伊集院认为自己是个不擅于人际关系和朋友闹到绝交的人。 
   
  “喔,原来是这样……” 
   
  伊集院随声附和,伸手接过水濑手中的毛巾,并递上已经折好的运动服。 
   
  “你的肌肉满结实的,外表看起来我还以为你很纤细呢!” 
   
  伊集院未再问其它的问题,看了看表说马上就要打预备铃了,旋催促水濑往教室走。 
   
  “我这身肌肉只达一般的标准,你的才叫健壮。” 
   
  “身体是男人的本钱。” 
   
  对这位今天才初识的朋友,水濑有说不出的好感及信赖。短短一席话已让两人并户而行。 
   
   
   
  交日早上,当水濑通过剪票口,把定期车票放进口袋里时,突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抓住了右手腕。 
   
  “早!” 
   
  回头一看,原来是分签订 院,他把学校指定的皮书包夹在腋下,看起来酷酷的。 
   
  厚度适中的书包,立即道出了主人是聪明的学生,让人觉得舒服。 
   
  伊集院出色的外貌加上他独特的气质,会让其它人情不自禁多看他两眼。 
   
  他的个头比水濑还高,那套拥有七个金扣子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就特别的亮眼。 
   
  绫星学院的制服如果配上运动鞋或慢跑鞋,看起来会相当不搭调,所以学校规定所有的学生一律穿黑皮鞋。 
   
  一双有品牌的黑皮鞋,而且每天还必须擦得“啵”亮,不能有些许灰尘。伊集院更是干净的边指甲都没有一点点的污垢。 
   
  “跟我来,我那些朋友想和说说话。” 
   
  伊集院的笑脸充分说明了他的开郎,一双眼睛乐得眯成了细线。 
   
  两人昨天才不过谈了五分钟的话而已,可是伊集院亲切的态度,丝毫不会水濑觉得交浅言深的感觉。 
   
  伊集院的身高及不像日本人的容貌,总是让人很容易就可以在拥挤的学生人潮中找到他。 
   
  “嘿,你是不是有外国血统啊?” 
   
  水濑跟在伊集院身后,提出了这个极没有教养的问题。但是他的声音充满了天真,听在耳里不但不觉刺耳,反而有一份说不出亲切感。 
   
  “怎么连你也这么问?很抱歉……你被我这张脸骗了,我是道地道地的日本人。” 
   
  伊集院回答的很爽快,一点都没有不高兴。 
   
  玉造车站内,有几家商店全以玻璃装潢,其中一家店门柱子前,站着一位戴着宽边眼镜的人,他就三人组中的一位,他也像伊集院一样,把书包夹在腋下。 
   
  “早,我是浅井。浅井亨,请多指教。伊集院这家伙从很早以前就注意你了,前天发现你落单,觉得事情不对劲。我建议直接找你问个清楚……没想到他真的把你带来了。” 
   
  浅井和水濑一般高,长得很日本,但是站在伊集院和水濑旁边,可一点都不逊色。 
   
  在圆型的宽边眼镜之下的那双单眼皮眼睛,细细长长的,一看就有点天长儿童的味道。在三人之中,他给人的感觉最像一般的高一学生。 
   
  但是由于体魄不够健壮,为了让衣服能够直挺挺的穿在身上,他在此后别一个暗针。这种穿法看在外部班的水濑眼里,直觉这就是内部班的味道。 
   
  当然有人会在背后批评他们为了不让制服变形而刻意标新立异,但是用高级黑色羊毛料制作的制服、发亮的园皮鞋、挺拔的体格、书包夹在腋下的整体配搭而言,这套制服穿在他们身上,自然就比不懂得穿制服的人,多一份洒脱和帅劲。 
   
   
  而且在这从洒脱和帅劲中,还流露着浓浓的英国贵族风。 
   
  虽然有绫星的学生被上贴上死气沉沉和不活泼的标签,但是只要看到这三人组,就可以一目了然的明白绫星有培育英才的潜力。 
   
  “水濑,你长得不错耶!难怪伊集院会特别注意你。你这种长相很有女孩子缘对不对?之前,我看过光英女子中学的女生递信给你。” 
   
  水濑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浅井。 
   
  “递信给我的,不是光英的女生……” 
   
  浅井听了只好苦笑的耸耸肩。 
   
  “对不起,我来迟了。” 
   
  水濑的此后突然冒出了低沉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三人组中个儿最高、最有阳刚味的那位成员。 
   
  他的身高约185左右。面对他时,连比一般人高的水濑都必须仰着。 
   
  当他和水濑四目交会时,很自然地就把眼眯起来。 
   
  “他是东乡。长得像个男子汉,单名却是一个'馨',像个女孩子家的名字。” 
   
  “你好,我是水濑。” 
   
  在伊集院的介绍下,东乡用他低沉的嗓音简单的和水濑打过招呼。 
   
  东乡的外貌称不上俊秀,但是两道浓眉和挺直的鼻梁,很能突显他硬汉的本色。 
   
  一头短发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虽然才高一,但他厚实的肩膀、健壮的体魄,不会输给一个成年人。三人组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把书包塞得满满的,乖乖背在肩上。 
   
  绫星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俨然就像陆军士官司学校的制服。在这套制服的包装下,让人觉得东乡八成是个禁欲主义者。 
   
  总之,东乡是三人组中最不懂得修饰自我的一位,然而,即使如此,只要他一出现,要旁人不注意他也难。 
   
  “该走了吧!” 
   
  伊集院拍了拍一直仰头扑克着东乡的水濑,示意他准备离去了。 
   
  “是啊,是该走了。” 
   
  面对三人组的共同默契,水濑显得有些仓皇,但是在人家亲切态度下,这份尴尬很快就消失了,到学校之后,还说好要一起共进午餐。 
   
  虽然彼此并未相邀,得是从那天起,水濑就很自然的换了根柱子等候,每天和不同班的三人组一块儿上学。 
   
   
   
  绫星是所私立男校,校规严格。举凡发型、服装、上下课规则等等,每一条细项都规定的一丝不苟。 
   
  绫星其实是所天主教教会学校,介是整个校舍中,除了校舍中的最高处有座圣母玛莉亚像外,并没有明显的宗教特色。每到夜里,学校会以绿色的聚光灯照着圣母玛莉亚,反而营造出一种阴森可怕的气氛。 
   
   
  根据校规,每个月学校会举办两次望弥撒,另外,每个星期还有一次的读经课。 
   
  刚开始人家都会因为好奇而耳语纷纷,但是时间一久,大家就厌烦了。可能是因为学校里全都是男生,老师对于辅导学生转信天主教并不热中,学生们也不认为绫星是所天主教学校。 
   
   
  学校四周的环境不算顶好,就像位于环状交通在线的其它学校一般,邻近大阪城的玉造车站周边都是吵杂的大众街道,中心地带还有座小型的黄色电影院。因此大部分通勤的学生都必须超过古老的商店街,再经过这家电影院才可以到达校门口。 
   
   
  位于大阪中心,正好在玉造车站下一站的森之宫车站,经常在做排放废气的检测。总之,这一带算是学区,每所学校的占地面积都不算大,所以只要步行,就可以一口气走过六、七所学校。 
   
   
  绫星是所有名升学学校,所以校方并不重视社团活动,连带学生会的功能不明显,再加上学生的素质整齐,都乖乖的听从学校的安排,为升学而努力,所以也从未发生学生抗议学校校规过于严格的事件。 
   
   
  “浅井,终于找到你了。” 
   
  中午的学校餐厅是吵杂面拥护的,水濑晃着一头色泽明亮的头发,来到了浅井他们已经找好的位置。 
   
  “抱歉,我来迟了,你们可以先吃啊!” 
   
  洒脱的戴着宽边眼镜的浅井,回过头来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水濑。 
   
  “都打下课铃了,物理老师村上就是舍不得下课。” 
   
  水濑拍着好友浅井的肓,扯高嗓门解释迟到的原因。 
   
  进入六月之后,学校开始换季。胸口绣着校徽的白色短袖衬衫配上灰蓝色的长裤,穿在水濑身上,还真是有模有样。 
   
  “今天换菜单?” 
   
  “嗯……,今天有花东猪排。” 
   
  伊集院不太礼貌地窥看朋友手上的菜单后,眯着眼用他悦耳的声音回答水濑的回话。 
   
  “花东猪排?上面淋了很多蕃茄汁。全校都是男生,却取这么娘娘腔的名字。” 
   
  “哇,伊集院,你的胃口怎么这么小?我食欲旺盛。这么点份量,对我来说,根本不够看。” 
   
  水濑名为智宏,可一点都不理智,看着那么大一块猪排,竟然还抱怨不够吃。 
   
  “喂,这里的冷气不够强,不要勾肩搭背的,很热耶。” 
   
  浅井也在发牢骚,水濑只好把手浅井的肩上移下来,顺便整理已经零乱的衣服。 
   
  “轻轻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水濑一边嘟囔,一面把钱包拿出来,撩拨前额的浏走过贩卖机前长长的队伍当中。 
   
  个头高挺、脸蛋颇有明星想的水濑,不论是在混乱的餐厅中,或者是在这些初、高中的男学生中,都倍显突出。 
   
  可能是因为还在发育期间,水濑的个头仍然上窜。过几年后,他的身材是否能够保持现在的平衡,还真让人担心。 
   
  对于自己的容貌,水濑当然有十足的信心。但是他并不因此而争强好胜、矫揉造作,所以很容易和四周的人打成一片。因此,绫星虽然是所和尚学校,但并没有使水濑和别人产生任何隔阂。 
   
   
  他这种个性和一般绫星的学生显然大不相同,但是对水濑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成了他最吸引人注意人的要素。 
   
  “我喜欢这小子的肢体语言,他是不是对任何人都这么洒脱啊?” 
   
  看着水濑的背姿,得到学年第一名的浅井喃喃说道。 
   
  可能是因为圆型宽边眼镜的关系,在三人组中给人的印象最为平易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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