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等我,我来救你。”纵身一跃,朝洞口飞去,原本消失的月光竟淡淡的洒落了进来,落在他的月白色的长袍上,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他呆呆的模样,他眼里闪闪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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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行云宫天已微明,我不管内侍阻扰硬闯了浮云殿,屋内春光旖旎,父皇慌乱将娘按进帐内,自己尴尬的坐在床沿套着中衣,他大怒,“放肆!你可懂规矩!看来朕是将你宠坏了!自今日起你给朕禁足行云殿百日!”
我俯身跪下,正色道,“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惊扰圣驾实有隐情,望父皇体恤,请父皇告知妙手神去处。儿臣身中漠河之毒,求妙手神相助。”
“什么?烟儿,你中毒了,谁人害的?皇上快快请神医前来救救烟儿呐!”娘已焦急的跑上前来将我抱住,泪眼涟涟。
“月儿莫急,漠河之毒岂是随意能中,请太医诊断清了再作定论也不迟,切莫担心了去。”父皇凌厉的眼神里满是戒备,刺的我心生痛生痛。
“快宣太医!”娘朝外殿近侍大呼。她绝美的脸上皆是愁容。
我暗自点了命门、曲垣二穴,又倒运内力使气息紊乱,太医一看脉像,大惊,拜于地下痛诉我已中漠河毒,告知皇上娘娘此毒无人能解,并苦苦哀求皇上饶其死罪。
娘大惊,脸色苍白,父皇也面色铁青,说到,“长乐莫怕,朕自会请妙手神为你医治,长乐先细细告与父皇何以中此毒?”看来师傅确已回来了······
“自是有人要害我,梦中惊醒,一黑衣人点中儿臣穴位,强行灌了儿臣一杯苦茶,并说到,‘你已中漠河之毒,想墨皇妃还能猖狂多久!’便飞走了,我看他轻功甚是好!”
“还是娘害了你,她们恨娘为什么不径直毒我,为什么要我的烟儿受这般苦!”娘流着泪,字字说到,宛若风中的一片孤叶。
娘,对不起,我别无他法,只能利用你了······
果然,父皇大怒,拍案而起,“这帮该死的女人,休要叫朕查出是谁,定将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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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平安托着一只玉瓶战战兢兢的跪到娘脚下,“皇妃娘娘,皇上亲自送来的解药,快给公主服下吧!”
娘急切的扶起我,“快,公主快服下,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我拿起精巧的小瓶,仰头一口而尽。屋内侍者都看的真切,定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第十章 放虎归山留遗恨
我侧过身去,悄悄用内力将解药逼出体外,重新用玉瓶装好。佯睡。娘看我呼吸平稳,遂领了众人退了出去。
天色渐渐暗下,宫门也开始陆续下钥。
我看夜已深便悄悄起身,套上一件暗色儒裙,仔细的在锦被里塞好枕头。拿起一盏玻璃宫灯从窗子纵身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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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他时,他在熟睡,俊挺的鼻子冒着细细的汗珠,他很痛苦吧。
灯光明亮,这小灯散发出淡淡香气,却总觉得眼前有些昏沉。
将宫灯放到床沿,从怀里掏出瓶子,摇摇他的胳膊,“醒醒,快吃了这解药。”
喂他喝了进去,并替他解了绳索。“你好生休息,我出来久了,恐被他们发现了去。”拿起灯转身要走。
“不要走。”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将我环住,手里的宫灯滑落指尖,碎落一地。焦促的鼻息在我的脸颊轻抚,瞬间的恍惚。“告诉我,你叫什么?”
“······就叫我烟儿吧,慕容寒烟。”既然你不是我的小正,那我也不是小伊了。
月光如水,倾泻着温柔,世界静的只有心脏此起彼伏的跳动······
他转到我身前,从腰带上解下一枚环形玉佩,“给,谢谢烟儿救命之恩。我叫亦——‘舍旃舍旃,苟亦无然’的‘亦’。”
我紧紧的攥着温润的羊脂白玉,深深的埋下脑袋。
“勿忘。”仰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是星星碎落的耀眼光芒。
“这玉瓶你收着,算做留念。珍重!”说完翩然跃出洞口,轻落在石桌上,痴痴的望着下头的男子,那月白的身影,那久久不能放下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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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父皇和娘就急急的过来看我,太医禀明父皇我已无大碍,父皇开心极了,刮刮我的小鼻子,说到,“你母妃担心你,一夜都没合眼,生恐长乐不适。朕的长公主福大命大怎会有恙?”还是那七年前熟悉的气息,父亲的味道。
心稍稍安了些,“父皇,怎没见妙手神老先生?”
“神医留下解药就出游去了,他年事已高,性情古怪,长乐莫念想了,父皇已替长乐赏了他千金。”父皇哈哈大笑。
“谢父皇。”
“朕还有些要事要处理,爱妃在这多陪陪长乐吧。”父皇轻柔说到。
待父皇走远,娘遣散下人,搂着我,说,“你好生糊涂,你可知你救的是何人?那是昌国太子!”
我一惊,她怎知我的行踪?他怎是敌国储君?
“烟儿,这深宫内苑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各宫眼线都尽数被娘除去,烟儿不要怕,娘会好好保护你。”这个女子总能给我出乎意料的惊叹。这个世界为什么处处都是凶险,步步都是刀刃?
······昌国太子一走,两国必刀锋相见,战火连连······
宫灯,我的宫灯还在密室之中!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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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百合与娘耳语。娘对我说,“皇上在乾坤殿审讯梁贤妃,长乐速与母妃前去看看。”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心里似乎堵了一件沉物,直压的喘不过气儿。“莫怕,一切有娘。”娘紧了紧我冰冷的手。
刚进外院就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你这个妒妇,人证物证俱在,哪容得了你抵赖!传朕旨意,贬梁氏为庶人,拉去暴室!”
那个记忆里永远温文儒雅的女子被粗暴的架了出来,她疯了似的扭打咒骂着娘,“你怎生的这般毒蝎心肠!你一个妓子却生生夺去了我的夫君!多年来我又何时与你计较过?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枉我梁菀儿一生与人无争,竟还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御前侍卫已经将她拖出了园子,那凄冷的声音,那绝望的眼神,殷殷不能让我忘怀······
——“这些年母妃也是夜夜想念长乐,想长乐的好,想长乐的乖,想长乐为母妃戴珠花的小手······”——回忆充斥了我的眼眸······
乾坤殿内跪着平安,和——一盏宫灯!
“贱人!枉月儿如此待她,后宫凤印都双手奉于其手中,她竟还不知足,胆敢设奸计以加害长乐来私放昌国太子,朕念及夫妻情分才饶她不死,她太令朕失望了!”父皇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月的足迹也未曾因留恋帝王而停下。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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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殿内,风舞纱帐。
“平安,怎么回事?!”他已有四十了,常年的行礼、跪拜早已使他身形佝偻。瘦小的身躯,斑白的发鬓,这个衷心守护了我六年的宫人,他跪在我脚下哭泣。
“平安只想护着主子,主子待我如此的好,奴才怎能见死不救?宫灯确是昌隆宫之物不假,个中缘由权因这深宫鬼魅呐······”
“平安,细细说来吧,我不会为难于你,你随了我六年,我早已敬你为尊长。”我及地的黑发幽静如水。
“公主······是此灯有毒······是西域紫苏,香气淡雅却有剧毒,不点则以,一燃三个时辰后必使人毙命······灯是昌隆宫的杏儿前日送来的,不想公主昨夜就点了去,平安想想都后怕!公主心善,可这人心险恶呐,您不害人,但别人还是会害您呐!”
“昌隆宫住的是梁贤妃,可是还有赵淑仪,刘婕妤和言才人!”我怒道,“平安为何要一口咬定是梁贤妃所为?”
“······公主,平安有难处,不能说······”平安跪在冰凉的撒金晶石地砖上瑟瑟发抖,额头贴地不住流泪,算了,我不能又害了他。
——
心中突然一惊!
难道是他?真的是他吗?他是帝王——君心难测——
······
“平安,我乏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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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灾难马上就要来临——
“莲心,你还是快快出宫去吧,这里凶险。”多年来我早已将她当成至亲。
“公主,莲心不走,莲心随公主一生!”
劝过她不下百次了,她始终只哭求留下,我的莲心呐,我哪里能让你对我如此的好?!
“罢了,好姐姐,这玉佩你留下,危难当头能保你一命。”
“公主······”
我疲乏的摆摆手,“姐姐先下去吧,我想独自静静。”
第十一章 公主心酸献佳计
三日后,昌军大肆犯我大晏,昌国帝王轩辕风亲领六十万大军一月内相继攻下川阳、璞集、柳延、工坡等十六个北方城池,大晏国土五分之一尽数被昌军掠去。然昌国皇帝每攻一城皆安抚城民,瞬间,大晏失去了一百六十万百姓!
父皇已经接连七天没合眼了,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没日没夜的抚琴,弦断了就续,手破了就任它流血,再多的痛楚都无法换回我的罪恶,有多少人因我而死,有多少家因我而亡?
舍旃舍旃,苟亦无然······轩辕亦······
第八次殿议之后,父皇被迫决定和亲——将他唯一的女儿——长乐长公主——远嫁昌国······忍辱负重。
娘哭昏了三次,父皇跪在娘的裙下哀求她原谅······
——
我真的要出嫁了,我才十四啊——
——
夜,漫长的夜。
······
“父皇,再抱抱长乐吧,我很舍不得父皇呢。”
“长乐,原谅朕。”
“父皇,好好照顾自己。”
“长乐······我的长乐出落成大姑娘了,我的长乐永远是父皇心头的宝贝。”鼻尖摩擦着鼻尖,这个给了我六年父爱的男人呵,我对你那么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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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娘终究还是食言了,你恨娘吗?”她鬓角竟爬上了白发,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用她尽一生在爱我。······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烟儿来看,这套嫁衣是不是比玉姐姐的嫁衣要美?娘答应过烟儿的,烟儿要比玉姐姐还要美的嫁衣······”笑靥如花,泪落风中。
是套纯衣纁袡礼服,还有这宵衣,这帨巾,这头次,这溃怏牵忡剩鈳痢ぁぁぁぁぁふ庹椎囊挛镆率味际悄镆蝗瞬眉舸绦宄隼吹穆穑克甓荚谖易黾抟侣穑浚�
抚上娘白却的发鬓,含泪笑语,“娘呐,烟儿让您受苦了,娘为烟儿做的嫁衣真是美极了,烟儿要漂漂亮亮的出嫁了,烟儿好开心呐,烟儿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呢。”
相拥而泣,若大的宫殿只有寒冷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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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派去与轩辕风交涉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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