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看着苏藜,语气淡然。
“那、那个,”苏藜语气有些不连贯,眼光扫了眼赵姨,暗地里深吸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宫保鸡丁递到他面前“赵姨问你要不要吃这个?”说完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这孩子。”赵姨瞋了苏藜一眼,又抬头看向君知远圆场道,“君少爷您尝尝这个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君知远看看苏藜,又对赵姨礼貌一笑,“谢谢。”然后优雅伸出筷子。
手刚抬起,赵姨有碰了碰苏藜。(。pnxs。 ;平南文学网)苏藜立马回过神来,抬起头,“那、那个,我、我来吧。”
君知远抬到一半的手顿顿地停在了半空,眼神落在苏藜绯红的脸上。
苏藜也抬眼扫过他脸上的表情,生怕他会不悦,让赵姨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却不料,几秒后君知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语气自然而平和:“听赵姨说这是你爱吃的,你真肯分给我?”
苏藜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好的态度,还未回过神来便无意识点头道:“好东西自己要大家分享。”
说着果真往君知远碗里拨了些。
“哦?”没想到对面的男人不怒反笑,“可我听说好东西一般都只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苏藜脸更红了些,撇撇嘴:“通常来说是这样的,可我这人一般不走寻常路线。”这样一来气氛虽然融洽了不少,但听在旁边几个抿嘴偷笑的人耳中却俨然成了打情骂俏。
陈奇几口扒完碗里的饭,摸着脑袋,“我吃饱了,牧场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过去看看。”
然后向桌上的几人抱歉一笑,又转向君知远:“君少,如果有空希望您可以在农场多看看,希望不会让您失望。”
微微欠身,然后才转身往玻璃门走去。
“那、那个,我也吃好了,大家慢用,我去帮帮陈奇。”李佳钰也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对了,葡萄园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我也去看看。”赵姨一拍脑袋,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要走。
“哎——”苏藜赶忙伸手拉住她,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挣脱。
“老林啊,你去帮帮我的忙吧。”说罢对林伯使了个眼色。
林伯心领神会,赶紧点头:“哦哦,好的好的。”然后起身对君知远抱歉一笑,“君少爷,您和小藜慢慢用,我们先忙去了。”
话未说完便被赵姨拉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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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两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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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花房中只剩下苏藜和君知远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房顶的藤蔓暖暖地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锡箔纸。
气氛有些尴尬,苏藜偏过头,穿过透明的玻璃花墙,外面是一片无垠的草场。
君知远不疾不徐地低头吃着苏藜拨给他的菜,末了又抬起头,明知故问道:“小藜,你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离开?”
“我也吃好了,君少慢用。”苏藜放下碗筷就要起身。
“或许你可以先习惯叫得亲切一点。”君知远也放下手中的竹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想这样赵姨他们可能都比较能接受一点,你觉得呢?”
苏藜顿了顿,转头看他。不要脸的人她见识过,君知远她也见识过,可不要脸的君知远她真的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刚才她给他吃的,是她给他拨的菜。
大脑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闪过一抹讥诮的讽意:“君少玩笑了,苏藜可担当不起。”
“哦?”君知远不置可否,“当得起当不起刚才都当了,就算要折寿也不在乎多折这几年不是?”
“我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君少您自便吧。”苏藜语气依旧冷冷的。说罢起身往门外走去。
“苏藜。”君知远语气冷冽地叫了声。
她的脚步顿了顿。
君知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到底在置什么气?”
从前他们也会闹不愉快,大多数时候都以苏藜的妥协告终。可这次这个女人却像吃了秤砣贴了心,他不回去她不过问,他回去她冷脸相待,如今他主动示好,她依旧摆出一副臭脸。
他还没跟她仔细计较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的事,没想到她反倒摆上谱了。
想到这个君知远心里又一阵犯堵,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别的男人的吗?
为了这个孩子,一直逆来顺受她竟然不顾一切要反抗了。逃跑、与他对峙、牵出别的男人……发了疯一般与他对抗。
为了这片农场,她可以连自己都不顾。整整两年,她在他身边忍辱负重,可如今却为了和别的男人的孽种,她甚至连农场也不顾了。
那人在她心里到底占有怎样的位置?
苏藜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可她还是迫着自己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哪敢和君少置气,我的命在君少手里不过如蝼蚁一般卑微,哪有资格置气。”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示弱。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但苏藜也请君少见谅,作为一个母亲,我必须为自己的孩子争取能活下去的权利。现在我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和君少说这些,君少能不能理解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知道,他有一个软弱的母亲。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活得有多么卑微,多么没有尊严。”
她的手已经在身侧攥成了拳头。这些话她不仅是告诉他,更是告诉她自己:苏藜,为了 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多么艰难你也必须学会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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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两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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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台上放着一盆观音莲。(。pnxs。 ;平南文学网)
苏藜又想起了从前,那时她也喜欢在这里放些盆栽,可她却又懒得给它们浇水,幸好有赵姨日日帮她打理,才让她的窗台前有了四季如春的景致。
那时爸爸总说,家里出了个懒女儿,以后要是谁行行好娶了自己这个女儿,他肯定感恩戴德。
每当这时苏藜总是撅着嘴靠在爸爸手臂上,撒娇道:“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是亲生的吗?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然后爸爸就摸摸她的头:“谁说你是亲生的,简直是胡说八道。爸爸捡你回来的时候,那路边,一抓就是一大堆。”
“那您怎么不多捡几个?”她白眼。
“你以为是人民币呀!”
“您不是是金钱如粪土吗?”她反驳。
“是啊,那也经不起你这个化粪池折腾呀!”他笑。
……
这些场景想起来依旧鲜活如斯,那些笑意融融的言语也仿佛就在耳边。可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门没锁,君知远扭开门走了进来。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嘴角却荡漾开一抹笑意,看向苏藜,“我可以理解为,这是特意给我留的门吗?”
“你觉得呢?”苏藜没回头,继续侍弄着手里的盆栽。
“承认得这么大方?”他走到她身后。
“我只是不想让赵姨他们担心。”她答得冷静。
在赵姨他们眼里,如今她还他在一起,纵使还未正式结婚,可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们理所应当住在一起。
“是吗?”他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她的心跳突然漏掉了半拍,这样亲昵的动作,似乎他们真的很少做呢!
一起生活的两年,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光其实根本不多。他不爱她,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提线人偶,是他手中的傀儡娃娃。
他将她安置在那栋别墅,可他却并不住那里。只有在心情好,或者偶尔突发奇想的时候,他才会来那个地方。
而她,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那里。那里所有人都是他的仆从,表面上他们是负责照顾她,实际上却处处监视她,掣肘她。
在那里,她几乎什么也不能做,她的每一个动作,随时都有人向他汇报。所以这两年,她也学会了安静。
而在他们相处的时光里,她对他的感情由开始的恐惧逐渐转变成厌恶。他们在一起更多的时间就是吵架,或者……无休止的做*爱。
即使吵架她偶尔占了上风,他也能在床上让她屈服,直到她连连求饶。
而后便是日复一日的冷战。
或许他从未将这看做是冷战,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可她不行,她必须依靠他,她要从小妈和哥哥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在他面前总是弱势,无论闹了多大的不愉快,最后她都得舔着脸皮去向他道歉,哪怕他百般羞辱,哪怕要将自己的尊严置之足底。
可如今,她依旧什么也没得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和小妈、哥哥做着螳螂和蝉的游戏,却忽略了他这只残忍的黄雀。她以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摆脱他,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重头开始。可她却忘了,他才是背后的操控着。
只要他不想放手,她就必须永远乖乖地做他的傀儡人偶,直至有一天他累了、倦了,将她一脚踢开。
可那时她并不知道他有这么恨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她一无所知的仇恨,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事先策划好的。
而他要的,只是苏家家破人亡。父亲只是第一个,而她有终将会被他亲手推向万劫不复。
他才是背后的恶魔,所以他又岂会轻易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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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两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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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远的手顺着苏藜的腰一路向下,苏藜怔了怔,默默闭上了眼。
他的举动时时都在提醒着她,她和这个孩子的命运,如今依旧掌握在他手中。她可以反抗,但有没有用却要另当别论。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小腹处骤然停了下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那个男人对你到底有多重要?”
苏藜的心忍不住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他不会容许她生下君家的孩子,所以宁愿他以为这个孩子是别人的。如今他信了,或许她该庆幸。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两年时间,大概他从来都是不信任她的吧!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她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他们之间何曾有信任可言?
那她又为何会失落呢?她心底又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睁开眼,看着窗外湛蓝澄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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