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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对芸歌说:“我明日就去请爹爹给我做几件男装穿给你看吧。”
“真的,好啊,好期待呢。”
两个人聊着,收拾着就安静的睡下了。
空气稀薄,凉意渐醒,深夜,屋内两人睡的安稳。
忽然,一个黑影如飞燕般踩在房屋的琉璃瓦上,他脚尖轻盈踮起,瞬间就来到了房屋门口。
他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剑,小心谨慎的撬开门,待一缕银色的月光射入屋内,便轻轻推开。
他走到床边,迅速抱起熟睡的沈昙心,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沈府,黑衣人在夜色中匆忙奔跑,来到了一片浓密的树林。
山间溪泉淅淅沥沥。
沈昙心觉得很不舒服,就皱了皱额头,睁开朦胧的双眼。忽然发觉自己一直在向前跑,于是猛然睁大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她急忙止住,看着身下的黑衣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和夜色浑然一体,辨不清面容。
她有些害怕,脑子里接连出现残暴的画面,绑架?抢劫?最后撕票?不要呀,她在心里暗自祈祷。
这时,黑衣人把她放下来,看到一双黑玉般的眼睛充满好奇的注视着她,就单刀直入:“我是你姨母,柳素音。”说着扯掉了脸上的黑纱。
柳素音?确实听芸歌说过,自己娘叫柳素素,沈昙心心里一惊,我还有个姨母?这女子话当真?
看她模样,三十上下,脸上虽有些皱纹,但仍不掩饰精致的五官,月色下显得妩媚而冷漠,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爹爹倒有些相似,应该是个烈性女子。
观察完后,她故作怒气道:“你胡说,我娘早就已经不在了,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起过你。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意图?”
那女子若有所思,表情忽然转为温和,笑道:“你叫沈昙心对吧,我真的是你姨母,当年还是看着你出生的。你的两个锁骨中间是不是有一朵花状的胎记,我一直在寻找你。”
沈昙心觉得奇怪,她那里确实有一个花状的印记,按理说长在那个位置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她是如何得知……
于是她问:“既然你说是我姨母,为何直到现在才出现?又为何以这种方式出现,你要如何和我爹讲明呢?”
女子抬头望着月亮轻叹:“陈年旧事,不知如何向你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提起。只怪你娘当初太倔强,不顾全家人反对,硬是要和你那身无分文的爹在一起,于是就和我们断了来往。我却一直很牵挂你。如今家中两位老人纷纷离世,你爹现已名声在外,才知道你在此地,所有现在才寻来。我来找你,是担心你以后会有危险,只想传授些武艺罢了,这是作为一个姨母该做的事和你爹并无多大关系,希望你可以守口如瓶,不要因为我揭开你父亲心里的伤疤。
武艺?沈昙心激动起来,是期盼已久的事呀。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问,女子便又重新蒙好黑纱,轻功使起,留下一句:“明日申时之前在此地等我”便无处寻觅。 。。
第十章:夜影(二)
沈昙心愣在原地,看到她矫捷的身姿,很是惊叹,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会如她般飘逸潇洒,嫣然而笑。
这时,意识到自己还在密林郊外,眼下黑影婆娑,只剩自己一人,背脊传来阵阵寒意,她立刻旋转一百八十度,飞奔起来,也顾不得欣赏悦耳的泉水声了,一边跑一边埋怨道:“真是的,什么人呀,还说是我姨母呢,一点都不心疼我,半夜三更的把我弄到这来,也不负责带回去。”
一路疯狂的跑着,她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就算跑回去,也没法进到里面,那个墙头差不多是她身高的四倍呀,别说爬不上去了,就是辛苦上去了下来也得摔个半死,想到这里,不由得放慢了步伐,思考着该怎么不惊动任何人的回去。
天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黑了,像泼墨山水画般沥出一摸淡淡的颜色。
沈昙心已经到了蓝溪园的外墙,背靠在墙壁上苦恼着,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在林中赏赏景,然后从正门进去,就说自己是梦游去了,一联想到老爹一脸的焦急之状,又忍不住埋怨起那个柳素音来。
她的小脑袋不停的转着,眼睛四处张望,不小心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灌木,转过头看了一眼没很在意。
当她扭过头,忽然察觉那灌木移开时似有一丝暗光,就立刻转过身移开层层树枝,发现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洞口。
自己家里竟有这么一个洞口,她还在里面怡然自得,不禁汗颜。她赶紧爬进去,又重新把洞口隐蔽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出了洞口,看到前面竟然有三条林荫细路,更觉惊奇了,那个柳素音竟比自己还了解这里。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三条路的特点,试探性的走上中间那条路,因为它不像另外两条那么黑。
最后,当她推开一面石板,再穿过浓密的竹林时,还真的看到了院中那棵熟悉的桃花树。
她小心翼翼的回到屋内,再次爬到被窝里,却根本就睡不着了。
天刚刚破晓,沈昙心就跑到沈易房间,吵得他只得起来洗漱穿衣,对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无奈了。
她张着一双期待的大眼睛,说:“爹爹,给女儿做几件男装吧!”
沈易神色稍停又迅速闪过一丝笑意:“好好的女孩家,穿什么男装呀,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不是,昨日芸歌说我穿男装好看,女儿就想穿来看看,女孩家的衣服,人家不是也穿烦了吗,爹爹就满足一下这个小小的愿望啦。”
沈易似松了一口气般,就吩咐下人说:“去让徐师傅精心设计几套适合昙儿穿的男装,保质保量。”
见那下人匆匆离去,沈昙心又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爹爹,这府里只有芸歌陪我玩,你又总是很忙,我觉得好无趣呀。你给我娶个娘回来吧,再生几个弟弟妹妹之类的,那就热闹多了。”
其实她早就很困惑,沈易简直就是城里所有少女的偶像,一直保持单身,实在有些辜负造物主了。
沈易也猛然意识到女儿似乎有些孤单,但是自己却并无娶妻之意,就说:“爹爹除了你娘,没有任何其他中意的人,我只要有你就心满意足了。你既然孤单,我以后就带你出去走走,丰富些见闻,这样行吗?”
沈昙心有些心酸,便问:“爹,你给我说说娘吧,平日都没有人给我细说过,我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让你如此牵挂。”
沈易的眼睛望向远处,表情有些冰冷和绝望,那个女子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痕,无法遗忘的心碎,她给了他世间最纯的爱情,却又给了他最沉重的遗憾。
他语气低沉:“你娘是世间最温柔,也是最倔强的女子……她很勇敢,在我落难的时候仍不离不弃,还因此和全家人断绝了关系。”
她一边听沈易说着,一边在脑海里构造着她那个美丽娘亲的形象,让她开始相信柳素音的话。
“爹,我娘还有其他亲人吗?比如说姐姐弟弟什么的。”
“听说有一个姐姐,叫柳素音。”
这下她放了心,害怕再问下去会露出破绽,就此作罢。反正柳姨母都答应教自己武功了,其中详情以后可以慢慢的知晓。总之目的是达到了,以后又可以和爹出远门,其他的暂不考虑吧。
对了,昨天柳姨母还说让自己申时之前在树林里等她,还是早点去吧。
第十一章:银月剑(一)
“啊!”沈昙心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因为昨天没睡好,中午就休息了一会儿。
她大叫道:“芸歌,现在有没有过申时呀。”
芸歌听到声音,慌张赶来:“小姐,申时刚过一刻钟”
“完了!”
沈昙心大叫:“不是让你未时三刻左右叫我的吗?”
“我见小姐睡的熟,不忍心叫,而且你说醒来去院子后面玩,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没有叫醒小姐。”
沈昙心赶紧穿好衣服,说:“那我去院子后面玩玩,你不用跟着我。”
说罢,急忙跑出去。
绕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小路,连跑带跳,终于来到了昨天被带出来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没有人,有些窃喜又有些紧张。
忽然,背后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
“立刻蹲一个标准的马步!”
沈昙心听出来是自己那个柳姨母的声音,觉得被打击了一样,心有不甘,仍是不回头的傻傻的站在原地。
这时,柳素音从树林中飞身下来,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用手里拿着的两把剑敲击她的手臂膝盖,让她不得不作出蹲马步的姿势。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柳素音一边纠正姿势,一边冷酷的说:“你不要瞪我,看是一个没有沾染脂粉气的女孩,却一堆娇身惯养之习,学武之人,不可如此大意,只是第一天就迟到这么多时间,看来以后必须要对你严加要求。先认错,然后在林中站半个时辰,我会在树上观察你。”
沈昙心听得是既理亏又委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听到要站半个时辰,腿不由得抖了一下,柳素音立刻上前又打了她一下腿,弄得她不敢再瞪,只得保持纹丝不动。
她慢慢缓和自己的心绪,然后笑起来,大声说:“漂亮姨母,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能不能宽宏大量饶侄女这一次,对于我这种只会荡秋千的小孩,要是站半个时辰,明天腿肯定会废的,那样就更不能练功了,什么不都得循序渐进的么。”
听到这里,柳素音心微微一软,就说:“那好,就站一刻钟吧,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沈昙心颤巍巍的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蹲马步的时候,她发现柳姨母不停的在看那两把剑。
两把均剑身细长,剑鞘上刻有精美的花纹。
其中一把剑柄深蓝,并系上了一个用银色丝带系着的外层为淡紫色内层为一弯银月的玉佩,那银月似流动的银色长河,在淡紫色的衬托下显得光彩夺目。
另外一把似乎要稍微普通些,单是一剑,没有剑穗,剑柄呈暗红色。
柳素音发现沈昙心在看她,就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说:“好了,就蹲到这吧。”
然后,把手中那把蓝色的剑递到她面前:“这把剑今后就是你的了,它叫银月剑,你好好保管。”
沈昙心接过剑,定定的看着它,忽然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流流遍全身,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以后会更加坚强。
这时,柳素音说:“五日后申时之前仍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要迟到。”说完又消失不见了。
沈昙心前面的刘海被姨母这一飞带了起来,她感叹道:“姨母,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帅,我都要崇拜死你了,可是为什么要五日后……”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银月剑(二)
然后只见她握着手中的剑,越握越紧,心口也似被什么东西抓紧般。
她莫名的开始心痛,刚才所有的喜悦顿时被蓝色般的忧郁笼罩起来。
她缓缓坐到旁边的岩石上,静静的体会这一刻的心情,却毫无头绪,想要松开却不自觉的握紧,于是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股浓烈的气息。
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