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陆漫漫人小小的,饭量却不小。在祁修远面前,她本来就不设防,因此吃东西大大咧咧,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而桌上的几盘菜她就扫了一大半,光祁修远惊讶地看着她时,她就将几盘菜扫了几轮了。
祁修远似乎听到一声咔擦的声响,是什么东西裂掉了?他的梦中情人?他的甜蜜小公主?自从在宴会上见过她一面之后,她在他眼里,那么甜美,那么乖巧,那么可爱,简直像个小仙女。除了年龄偏小,她简直就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人选。而年龄小关系不大,他可以等。
但这时,祁修远觉得他对她有点幻灭了。
从昨晚在酒吧里看到化着烟熏妆的她开始,她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点一点摧毁。
只是,为何这样他还是觉得她很可爱。震惊之后,他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她,吃得多表示她身体健康,胃口好,这是好事。面对这样的她,他觉得心中想要她的欲望似乎一点都没有减少,反倒高涨了不少。
不敢再看着她,怕自己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渴望被她看到。
吃完最后一口饭,陆漫漫一脸满足地放下碗,而后叹着气说:“好满足……”
肚子太饿,她没什么吃相,嘴边沾了些菜汁酱料。祁修远赶紧抽面巾纸要给她擦嘴,被她一手抢了过去,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
祁修远将陆漫漫送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这时候,陆漫漫估摸着爸爸妈妈都在睡午觉,而她姐姐陆灵若应该没有。
“要不要进去我家坐一会儿?”临下车前,陆漫漫突然邀请他。她想着要不请他去坐一会儿,让他和姐姐相处一会,算是报答他收留她一夜。
然而她话一说完,就见祁修远愣了下,继而脸瞬间红起来了,支支吾吾地看着她说:“这、这样不好吧,这么快就上门叨扰?我、我什么都没准备,我看,还是下次吧。”
该说他是奇葩还是极品!陆漫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害羞,含蓄,保守,但也不用这样吧!她有点郁闷,她还想好心在姐姐面前说几句好话的,可他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姐姐不嫌弃才怪。
算了,他进去了,恐怕见到姐姐之后,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反倒丢脸。本来想帮他制造机会,现在看来,怕是会搞得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吧,不进去就算了。那我下车了,再见。”她说完就开门下车,听到他在后头有点失望的声音:“再、再见。”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给了他机会,他不要,现在才要失落。哼!
其实,祁修远听到她的邀请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怎么办,他还没准备好!
昨天陆漫漫说了那句话之后,他想了一晚上,想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应该是看出他对她的情意了。有时候他看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失神,想来自己眼中流露出真情了。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懂!
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她不知道,但应该八。九不离十的,她多少感觉到了。
她邀请他这件事,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考验他,他不知道。但无论是哪一种,现在见岳父岳母都显得太早了,太唐突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她蹦蹦跳跳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他下了车,车门还没关上,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可能是没想到她会回头,他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不进去吗?还下车干嘛?”她往回走几步,看着他困窘的神情有些好笑。
“我看着你进去。”
切~~听起来像多关心她一样,还不是想着屋子里头的某个人。这个男人真是别扭,明明长得英俊帅气,一副白马王子的派头,却这么没自信。她姐姐是漂亮出色,但他也不差啊!额…当然,除了容易害羞,上不了台面之外。
她对他没辙,丢下一句“胆小鬼”,就继续蹦蹦跳跳朝家里去了。
她走到大铁门旁边之后很快就有人来给她开门,直到她的人影消失在他眼前了也没有再回过头来。
她的身影一消失,他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好失落……
祁修远坐进车里,却没有马上开车,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陆家豪宅。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他上一刻才刚分开,下一刻就思念的女孩会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唉……她说的没错,他是个胆小鬼。明明自己平时都很淡定,做事情稳重大方。不是他自恋,这是大家对他的评价。可就是在她面前,屡屡出糗,心里明明想得好好的,可做出来的效果却与其相反,老是闹笑话。虽然她没有当面嘲笑他,但那是她礼貌,而她心里恐怕早就笑翻了。
惆怅了一会儿,祁修远终于启动车子,直接回祁家了。自从上次老哥多嘴,而他被念叨好几天,他受不了了搬到小套房里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了。希望这次回去,迎接他的不会仍旧是父亲的唠叨,母亲的说教。
作者有话要说: 祁先森,为什么你只认为她是开玩笑或考验你,而不是礼貌或者其他神马情况呢?才认识一天你就做白日梦,想到见岳父岳母去了,你的脑洞是有多大啊!!O__O〃…
☆、第5章
祁修远回到家中,如他所想,祁父祁母都在家中没有外出。
一看到儿子回来,祁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回来了。”就没有后文了。倒是祁父,看到祁修远回来,立即满脸笑容,对他问长问短,内容不外乎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在祁家,父母亲的角色似乎跟其他的家庭不一样。母亲冷淡,严肃,父亲温和慈祥。
其实祁父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最近在做什么,他在自己家企业里帮他大哥的忙,他身为父亲兼集团董事长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很少去公司了,便很久没看到这个小儿子。再加上他的性格如此,在亲人好友面前,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热情亲切。
再者,从祁家兄弟懂事以来,父亲扮演的角色就如同其他家里的妈妈一样,照顾他们吃饭,担心他们身体,两个孩子淘气了,他就唠唠叨叨的,却从没打骂过他们。
反倒是祁母,两个兄弟调皮了过分点,让她生气了,便是一顿教训。
不过,还是祁家大哥祁修哲被教训的次数比较多。因为祁修远从小话就不多,性格有点像他母亲,喜静爱看书,偶尔调皮了也是在他哥哥的带领下做的。
不过,最近一个月,祁修远却是经常被他妈教训的。原因无外乎他看上了人家未成年的小姑娘。
身为大学历史教授的祁母,一生处世严谨,她一眼就看出儿子今后的路不好走,便极力反对。那么小的孩子,先不说年龄不到适婚年龄,就说思想上,要等她成熟开窍,不知还要几年。
人家说三年一代沟,而祁修远与她,恐怕不止三个代沟。十岁之差,若换在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和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身上,没人会说什么。但此刻,对方只有十五岁,是个还在靠喝牛奶拔身高的小孩,思想身体都还不成熟,如何谈及未来。
于是平时一心沉浸在研究中的祁母,一反常态,经常打电话给祁修远。每次见面就开门见山,说一大堆他和陆漫漫不适合的原因。偏偏她是专攻历史的,平日里处事习惯性以史为鉴,于是便以大把身边的“历史”事实作为论据,直说得祁修远哑口无言。
饶是他看了一大堆史书也拼不过教了比他年龄还长的年数的历史的老妈。
最后祁修远甘拜下风,电话偶尔接一次,而家便不再回了,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也许是在怪他不听她的话,祁母对他态度不温不火的,虽然以前也这样,但祁修远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她不高兴,正努力把他当空气。
祁父在对他嘘寒问暖之后,就高兴地去厨房做几道儿子爱吃的菜去了。
而祁母,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一台一台地转,可见她心情的确不是很好。
祁修远坐到她旁边,想着该如何将自己的心思说给母亲听,从而让她接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语气却是很平淡,这是他们母子一向的习惯。
“妈,曾经您对我说过,您当年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时候,看到他,如同看到了几千年的价值无双的文物,所以您才会一反常态地主动追求他。”他顿了顿,祁母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对他的话一无所闻,但是祁修远知道她在听,因为此时电视正在播着历史古装剧,是她最讨厌的。
他继续说:“如今,我对陆漫漫,也是这样。第一次见到她之后,我的心一直处于狂喜之中,那感觉无亚于见到一件披着神秘面纱的瑰宝。她美好,可爱,吸引着我去探索,去了解。我相信,那种感觉您肯定很熟悉。”
她当然熟悉,虽然结婚后家庭的责任使她无法全心全意地研究历史,但她仍没有放弃参与考古。虽然没有多少机会到现场去探索,但之后在研究所,她也是能经常看到那些令她着迷的历史古物。
祁母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了。
祁修远见状心下窃喜,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他的母亲很有主见,一旦想法形成了,很难改变。虽然她的直觉一向准确,但这一次,祁修远对他和陆漫漫的未来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让它变成现实,即使过程困难重重。
在这件事上,祁母很难说服,但一旦她松动了,基本上就表示祁家上下都没人反对了。
“现在谈这个也还早,就算你和她要结婚,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祁母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了之前的严厉语气。
那这样,是不是算是她默许了?
就算是吧。祁修远总喜欢捡别人话里好的意思听。
于是母子俩,一个由于心里松动,对儿子的怨气便消散,一个心事终于被默许了,心下开心,于是俩人心情甚好地看着他们平时不屑一看的历史古装剧。
——
祁父悉心准备一下午的饭菜终于全部都端上桌了。
一想到儿子一个月没回家,他就恨不得多做几道菜;又想到他即将出国,每天吃英国的黑暗料理,他就忍不住做了几道工序麻烦但又特别美味的菜,都是祁修远爱吃的。
祁修哲与他妻子谭悠然也回来了。一家坐在饭桌上吃饭,气氛其乐融融。
只是,偏偏有个煞风景的。
“我说老弟,你最近都没有加班,工作做得完吗?每天那么早下班都去干什么了?”有着商业头脑的祁修哲在外人面前倨傲沉稳,但在自家人面前,却是一个话唠,每次活络气氛,提出话题总有他的份。
经常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外头憋久了,回到家里就使劲说话发泄。
祁修远非常了解他这位大哥,表面上是在关心他,但心里肯定很好奇他对陆漫漫感兴趣这件事。他问他,不过是想知道他和陆漫漫有无进展而已。
于是,他状似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公司的事情我处理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加班。与其上班时间插科打诨,等到下班了再狂加班,还不如在工作的时间内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然后按时下班,这样对身体也是双层保护。大嫂,你说对不对?”
“咳咳,我觉、觉得你说的对。”谭悠然听到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