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狼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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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狼心(全)-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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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震磊再哼了声,“得了!你省省吧,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他都亲眼看到了,还需要解释些什么?
  对于那些毒誓他才不相信咧!难道真有人会因此而遭天打雷劈吗?哼!被雷击中的几率跟中乐透奖一样低,天底下说谎的人何其多,发誓的人更是不少,就没听说哪个人真被雷劈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她看着他,有些心灰意冷。
  这些年难道她还做得不够吗?为什么他不相信她?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他不能这样诋毁她的人格。
  “有胆做还没胆承认吗?”
  “那你说啊!我到底做了什么?”语芳心全身发抖,万般委屈齐上心头,一颗颗泪就这么落下。
  “好,你要听是不是?我说给你听!”靳震磊直瞅着她,“你打电话骗我说人不舒服,确定我不会去接你,就是为了能跟野男人在一块厮混是不是?你们勾肩搭背回家,还在家门口搂搂抱抱,依依不舍地话别,我统统都看到了!哼!你不要脸,我们靳家还要脸!”
  语芳心咬着下唇,泪水扑哧哧地往下掉,“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他只是学校的老师……我叫不到计程车,他看我不舒服,所以才好心送我回来而已,我们又没有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没有怎么样为什么要搂搂抱抱?”他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解释,脑海中只存在那个令他震惊的画面。
  “我真的没有啊!”她急得猛跺脚。
  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她真的没有背叛他啊!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哼!下贱!”靳震磊的脸上只有不屑与不齿,仍她再怎么解释,也动摇不了他。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我真的没有呀!”她哭哭啼啼地嚷着,又急又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冤枉她,就只有他不行!十五年的相处他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他怎么能这样误解她?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还怕别人不知道你让我戴了绿帽吗?他沉着声,狠狠地瞪着她。
  他不愿他的难堪被旧情人知道,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个男人,又好面子,他说什么也不要江晨曦知道他其实过得不好。
  “我说没有就没有!”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语芳心整个人晃了下,几乎要站不住脚。
  “叫你小声一点你是没听到,是不是?是不是要整屋子的人都知道我老婆红杏出墙,你才高兴?”他气白了脸。
  蓦地,语芳心听懂了他的担心究竟是为了什么,心狠狠地一抽,泪水仿佛已流尽,再也挤不出任何一滴。
  她苦笑着,淡淡地说:“你怕江姐听到,是不是?不用担心,她刚才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
  “她走了?!什么时候?她要去哪?你为什么不留住她?”靳震磊慌乱地问着,不自觉地揪住了她的领口。
  语芳心看着他扯着她衣衫的手,一颗心渐渐失去了温暖,渐渐结成了冰。
  原来,她还是输了。
  在他心中,最爱的女人永远都不是她。
  “你说话呀!”他猛烈地摇晃着她。
  “江姐说……她本来就不该来的。”她平静地说。
  靳震磊不敢置信地冲上三楼的客房,见所有的行李全不在房内,狂吼了声,又跑回了二楼。
  他狠狠地瞪着她,“你为什么不留住她?为什么?”
  语芳心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你这是存的什么心?连我的客人都要赶走才行?你给我搞清楚,这里是靳家,还轮不到你作主!”靳震磊震怒地瞪着她。
  语芳心仍是默不作声,这就是他认定的她,不管她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都不会相信。
  她的沉默惹恼了靳震磊,他大吼了声,气得失去了理智乒乒乓乓地推倒了房里的柜子、梳妆台,就连书架上的结婚照片与裱框的结婚证书,也跌落在地上。
  语芳心淌着泪蹲了下来,自玻璃碎片中捡起他们的结婚证书,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小碎片。
  靳震磊的一双眼泛红,他一把抢过她手上那张薄薄的纸。
  “不——”语芳心扑了上去。
  “这张纸还留着做什么?”
  靳震磊直瞅着她,将结婚证书高举,双手一扯,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取出了打火机,将纸点燃。
  语芳心瞪大了眼,以为已流尽的泪又狂泄而出,“不……”
  那是唯一能安慰她的东西了!
  靳震磊转过身下楼,在火苗将烧伤他之前,松开了手,灰烬在半空中飘散开,而他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家门。
  语芳心愣愣地看着飘扬的灰烬,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慌乱地冲至楼梯,跳呀跳的,想要救回他们的结婚证书,也救回他们的婚姻。
  一连跳了好几下,语芳心终于抓到了一角,但灰烬仍旧是灰烬,她以为抓住了,实则不然,张开手只见一片片黑色的碎片扬起飞舞,再也拼凑不回了。
  她心一紧,想再抓回他们的结婚证书,不小心脚滑没踩好,整个人失去平衡,背脊狠狠撞上了扶手,又跌撞了阶梯,她顿时晕了过去,自楼梯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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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字数:5869
  靳父看着姗姗来迟的儿子,也不管他是从高雄紧急赶回来,寒声问道:〃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靳父的语气令靳震磊很不满,他故意扬起一边的眉,挑畔地说:〃这次我'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芳心流产了?〃靳父加大了音量。
  〃流产?!〃靳震磊也愣了愣。
  他还以为她只是体力不支所以才进医院吊点滴罢了。
  〃芳心昨天从楼梯上滚下来,到今天早上我跟你妈回家才看到,送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靳父气冲冲地说。
  〃来不及就算了。〃靳震磊仍怀疑她的贞节,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怀疑不是自己的。
  〃你知不知道芳心伤得多严重?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受了伤。〃早上回到家见媳妇倒在血泊中,他们夫妻俩差点吓破胆。
  〃现在呢?〃靳震磊有一丝的怜惜与懊悔,口气软了些。
  〃你还好意思问?〃靳父又拉高了音量,〃我问你,屋子乱成一团是怎么回事?你们昨天是不是吵架了?〃
  靳震磊沉默以对,心惊胆战地回想:难道他甩上门后听到的巨响,是她自楼梯滚落的声音吗?
  他是因为大吵过后拉不下脸,再加上南部工地传来事故,急需他前去处理,而没有没有进屋,竟失去了救她的第一时间。
  〃靳震磊,你将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靳父更火大了。
  〃听到了。〃他仍是懒洋洋的。
  〃你们昨天在吵什么?你说啊!什么事能让你们这对'相敬如冰'的夫妻吵成这个样子?〃
  靳父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否则怎么越来越不懂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明明一个好老婆在家里等着他,他却成天往外跑,回到家就像死人一样,敲也敲不出一个屁,问他十句才应一句。
  靳震磊陷入了沉思。他究竟是在气什么?气芳心没有把江晨曦留住?还是气她跟他之外的男人太亲昵?
  思索过后,他可以确定,他是气她的不贞和她的背叛,至于江晨曦的事不过是他借题发挥。
  江晨曦离开了三年,当然她刚走的那一阵子,他也曾经很痛苦,但是时间让他慢慢地习惯了没有她,也习惯了痛。然后他开始慢慢地习惯芳心总是默默地付出、不问回报,习惯了每当他累了、倦了,有她温柔的笑脸。
  可是,她竟然背叛了他!
  〃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
  靳父嗤之以鼻,〃你发什么神经?芳心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她能跟谁有一腿?更何况,依我对芳心的了解,打死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是她的丈夫,竟然还这样误解她。〃
  闻言,靳震磊愣了一会儿。
  父亲的话是没错,一个每天生活比僧人还规律的人,怎么可能会出轨?
  可他亲眼所见的,难道假得了吗?
  〃但是,我亲眼看到她让那个男人送他回家,还根那个男人在家门口搂搂抱抱话别。〃
  〃连你都知道偷腥要擦嘴了,芳心又不是笨蛋,若他们真有什么,芳心会把人带回家?〃靳父挑着眉,半讽刺地说。
  靳震磊又沉默了。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芳心是你老婆,你别老是对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不好?还不快进去看看她?〃靳父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娶的,是你们硬逼我娶她,你们疼她就够了,不用理我这个儿子。〃靳震磊翻着白眼。
  他就是气不过父亲什么事都站在芳心那一边,好像她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他是捡回来的养子。
  〃你说这是什么话?〃靳父勃然大怒。
  靳震磊冷哼了声,〃本来就是嘛!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想娶,是她自己倒贴上来,这种女人谁稀罕?〃
  靳父气得满脸通红,〃你……〃
  〃我怎么样?你们要我娶,好,我娶。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靳震磊傲慢无礼地顶撞父亲。
  靳父摇了摇头,无力地垂下了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你心里到底把芳心放在什么样的位子,可好歹你也念在她是你老婆,十几年来为这个家做牛做马,对她好一点,行不行?〃
  靳震磊又翻了翻白眼,仍是不应允。
  〃还有,芳心从动完手术到现在,一直大量出血,身体很虚弱,你进去看看她,别再惹她伤心,知道吗?〃
  靳父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这番话,他听进了几成。
  〃嗯。〃靳震磊冷冷地应了声。
  靳父无奈地看着儿子,突然有些后悔。
  若当年他不逼他娶芳心,是否今日两个人都会快乐些?
  ※※
  麻药已退去,但语芳心仍是闭眼假寐,不想睁开眼也不想说任何话。
  她非常清楚她失去了期待许久的孩子。
  强烈的失望与伤心让语芳心难得任性了。她总有权利不说话吧!
  但是她却后悔她不说话了。
  因为她若开了口让他们知道她是清醒的,她不会听到病房外靳父与靳震磊的交谈,她的心不会痛得如此强烈。
  没有就算了。
  她期待许久的孩子在靳震磊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文?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那是他们的亲骨肉啊!
  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
  天!在他心目中她竟是如此的不堪!
  难道十五年来的努力他全看不到吗?她的解释他也完全听不到吗?
  为什么?
  又不是我自己想娶的,是你们硬逼我娶她,你们疼她就够了,不用理我这个儿子。
  她还一直对自己说,丈夫不是故意要忽略她,只是工作太忙与天生个性沉默不多话使然。
  原来,没有谁骗了她,没有谁画了一个大饼给她看,更没有谁挖了个洞推着她要她跳下去……
  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想娶,是她自己倒贴上来,这种女人谁稀罕?
  这么多年来,在他心目中她只不过是一个倒贴上去的女人,不吃白不吃,也没什么宝贵。
  他只不过被父亲硬逼着,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娶她。
  天啊!
  原来唯一的骗子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眼巴巴地等着他,是她自己傻乎乎地盼着他,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别人!
  她还因为时间久了,他便会看到她的好;她还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慢慢爱上她;她还以为只要生下了孩子,他的心就会回到家里;她还以为年纪渐长,他会发现家的温暖……
  错了!错了!
  在他心中她什么也不是。
  甚至她的努力在他眼中都只是乞怜,全都只是卑微的恳求。
  语芳心的心痛得如刀割,这些年来坚奉的信仰全都是假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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