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个监考老师中有一位就是教数学的,他自然清楚数学可不是一晚上补补课就能提升的,于是就觉得这个考生真的很奇怪。
谭飞哪里顾得了这么多,考试一开始他就全神贯注了,大脑飞转,下笔如飞,做数学题跟写作文一样,偶尔路过谭飞身边的监考老师也是呆了,这不会是把题目都背下来了吧?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做完,快速检查一遍,交卷!然后趴桌子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口水流到桌子上,一大滩,监考老师过来看一次笑一次。好在他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也就没有管他。
那个教数学的老师看着谭飞的试卷心神剧震,这是个天才么?还是早就知道试题?
弹飞觉得这是他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一直到铃声响起才意犹未尽爬起来。
等所有人交卷出了教室,同一考场的同班同学围了上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睡着了?试题做完了没有?我到最后交卷还有两道题没做呢。”
“是啊,你怎么做的那么快?”
“最后一道题是怎么做的?”
……
大家七嘴八舌围着谭飞。
谭飞避重就轻,只说昨晚有事情,没睡好,困得不行,所以尽快做完都没来得及检查就交卷了,至于发挥的好坏,不清楚。
睡了一个多小时,谭飞恢复的还行,中午没地方休息,跟赵成几个人跑到稍远一点的餐馆里吃饭。
吃完饭热得难受,几个人往东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来到清水河边上。这一段河堤栽了一行垂柳,有微风吹起河里的水汽,飘过垂柳遮成的树荫,带来一阵阵清凉。
垂柳树下,排开了几个瓜摊子,西瓜、甜瓜、香瓜、脆瓜,看着就让人想吃。谭飞很大气地掏出五十块钱,“你们自己挑,随便吃,吃完去考试。”
几个人嚎叫着冲向西瓜摊,连敲带拍,没一会儿就切开了三个西瓜,稀里哗啦一顿啃。
谭飞也抱着半块瓜啃得正甜,从北边顺着马路急匆匆过来一个人,中年人,戴着个太阳帽,手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子。
娃子在哭,中年人有些慌乱一手捂住孩子的嘴巴,直奔想南边路口停着的一辆摩托车。
谭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立刻就扔下手中的瓜站了起来,这时候,北边路口一个铺子里跑出个半老汉,大声疾呼,“孩子,我的孩子,拦住他,我的孩子!”
戴太阳帽的中年人已经抱着孩子冲向了摩托车,跟后面老汉的距离拉开了差不多一百米。摩托车上做了个年轻人,车没熄火,低声轰鸣着。
孩子被抱着上了车,立刻就发动起来。这时候谭飞已经飞奔过去。赵成几个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卖西瓜的几个摊贩站起来大声呼喝着,却因为隔得有些远,没有追上去。
摩托车开动了,速度很快,夏日正午,大马路上没几个人,速度提起来,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谭飞没放弃,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却没扔出去,这么快的速度一旦摔倒了,孩子很可能受伤。
就在眼瞅着追不上的时候,前面路口红灯亮起,一辆或跪着很及时地垂直穿过,摩托车紧急刹车,放慢速度却没停下来,一拐弯朝西边去了。
西边不是主干道,而是类似于宽阔的巷子,一进巷子就是个菜市场,正午虽然没几个摊子,但是上午的时候扔得满地烂菜叶子西瓜皮,加上道路有些破旧,坑坑洼洼的,摩托车速度没提起来。
谭飞猛然加速,直追过去,距离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等追到只有五米的时候,摩托车冲出了坑洼路段,谭飞瞅着前面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个施工地,一伙子工人正靠在未完工的墙角休息,立刻大声呼喝。
“拦住摩托车,抢小孩的!拦住他!”
声音很大,很尖厉,四五个工人反应很快,拎起铁锹就窜到马路中间,摩托车又来了一个急转弯,钻进更窄的巷子。
这么一耽误,谭飞已经追了上了,他又不敢去硬拉后面抱孩子的中年人,只得大喊“把孩子给我,不然打死你们!我只要孩子!”
摩托车上那人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管闲事的人,还跑得这么快,知道这样下去可能跑不掉,直接把孩子朝谭飞一扔!
这么快的速度,一旦谭飞接不住,那孩子不摔死也是半死。谭飞手里还攥着块石头,都没顾得上扔掉,往前一扑,跟篮球场上救球一样,抓住孩子往怀里一搂,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往前倒去。
他就势一缩身,借腰力一扭,肩膀头先着地,同时一手护住孩子后脑勺,一手揽住孩子的腰,以自己的胳膊和膝盖做着地点,连续翻滚了三四周,这才停下来。
胳膊上膝盖上火辣辣的疼,全是蹭去一块的皮,他顾不上看自己哪里受伤,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右手抡开胳膊就把石头扔出去了。
这时候才扶住孩子的胳膊,检查有没有受伤。
远处传来一声惨呼,摩托车后座上的家伙后背受了猛力一击,身子往前一靠,摩托车正好碾过一小堆沙子,车轮一打滑,歪在地上,两个人被摩托车压在下面。
谭飞抱起孩子,急赶几步,在两人爬起身之前赶过去,后座中年人先爬起来了,太阳帽甩出去几米远,露着个光头,一脸凶狠地捞起地上半块砖就往谭飞身上招呼。
谭飞怒火中烧,一个正踹,脚后跟狠狠地跺在这家伙大腿根上,光头男子顿时瘫软在地,身体蜷成虾球的样子,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眼睛直翻。
另外那个年轻人还没爬出来,谭飞过去,一脚跺在手腕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谭飞还不解气,单手把摩托车往旁边一掀,将年轻人从车底下拽出来,然后一脚跺在那家伙脚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说墓峭范狭焉笫歉有沟桌锏牟医猩�
这时候,那几个工人已经跑了过来,围在一旁看两个被打在地上的人贩子。
第六十九章 我们有缘啊
小孩子可能是惊吓过度,谭飞把他就下来之后一直没哭,这时候认为上来,他才放开喉咙边哭边喊妈妈。
谭飞看看表,已经两点了,考试已经开始,迟到半小时就别指望能进去了,因为考试不能带手机,所以他的手机还放在学校里。
“你们谁报警?我下午还有考试,时间来不及了,还得送这个孩子回家,这两个家伙拜托大伙儿看住了,外地来的人贩子,专偷孩子,一点人性都没有。”
几个工人纷纷保证没问题,谭飞这才顺原路返回,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警车。孩子家长报警很及时,正好有一部分警车高考期间就在附近维持秩序,就近赶过来。
谭飞拦住警车,把情况一讲,又指示了人贩子位置,将孩子交给警察准备走,结果被拦住了。
“这个事情还需要你配合调查清楚,在没见到人贩子之前,我们不确定是谁偷了孩子,不是怀疑你,这是必须走的程序。”一个警官语气很委婉但是很坚定地说道。
“我还要参加高考啊,现在都已经两点多了,再玩一会儿我可就进不去了,我准考证都在同学那里,坏事了,我拿不到我的准考证了,他们已经进去考试了。警官,您看,这可是关系我一辈子的事儿啊!”
“……这样,小刘,你开车速去这小伙子说的地方,把情况核实清楚,我先送他去考场,记得第一时间跟我汇报,我收到你的报告才能送他进去考场。”
警车兵分两路,一辆载着谭飞网考长干,一辆载着几个人去谭飞说的地点。
在学校门口等了有三四分钟,警官收到消息,连声道歉,又留了谭飞的名字、学校、班级、班主任姓名和谭飞的联系方式,连忙让谭飞进考场。
谭飞冲到考场的时候已经开考二十五分钟。
监考老师对谭飞印象深刻,一直在分神等谭飞到来,听到报告声看见谭飞裤子上破两个洞,膝盖胳膊上血水渗出来,头上也是灰尘扑扑站在门口,连忙让他进考场。
“你的准考证和其他东西你同学都拿过来了,在我这里,赶紧去坐好,怎么弄成这样?”
“路上出了点事,我先考试了,谢谢老师。”
就答题时间来说,谭飞是足够用的,只是考场限制严格。之前谭飞曾考虑过,因为有跟灭绝师太口头闹过争执,这场政治考试倒地怎么处理才合适。
一种情况是弹飞全力以赴,拿个接近满分的高分,如此一来,灭绝师太就要跟自己道歉,其实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让他随便考个不及格,心里自然是不甘的。
也曾想过制造点意外,像前几次那样不参加考试,但是这是高考啊,说放弃就放弃,同样是不甘心的。毕竟他没修炼到宠若不惊的地步。
真的差点进不了考场的时候,心里同样还是急得要命。
等坐定了,开始答题,心思也就不再考虑这些,受伤的胳膊渗出的透明体液混着血丝,蹭在毛巾上,小心谨慎地避开试卷,甚至悬着胳膊写字,生怕蹭在试卷上。监考老师过来看了几次,想帮忙做点什么,可是又不能离开。
中间有巡考的过来,监考老师将情况说了一下,巡考人员安排人去弄来了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谭飞的两条胳膊,让谭飞满是感动。
题目的难度不大,至少对谭飞来讲是这样,不过因为写字不方便,整个答题时间还是占去了两个小时,等交卷前的一次铃声响起,提醒还有十五分钟交卷时,谭飞已经全部完成。
或许是过于放松了点,胳膊很自然很舒适地搁在试卷上,等再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血水渗透了纱布,在试卷上留下了一坨貌似梅花的印记。
谭飞看到这朵梅花的时候,心里猛然一放松,就像一直纠结的某件事情突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瞬间就放开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张试卷作废了,只凭答题卡上的分数,及格是不可能了。现在更换试卷也来不及答题,或许这是天意?
这场考试一波三折,最终的结果似乎也是能接受的,不是不会,也不是不考,更不是不用心,只是意外,真正的意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意外,这也是不错的结果吧。
监考老师巡过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拿起谭飞的试卷看了看,“怎么会这样?”
“没留意,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爆炸过以后大意了,没寻思它渗漏了。”
“你知道这后果吗?”
“试卷作废吧?”
“你好像不紧张?”
“有用吗?”谭飞甚至还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我试试看,这个可以说明备注,或许可以吧,还有十五分钟,要不给你一张新的试卷?你选择。”
“算了,交卷吧,四门课足够我过线了。”
监考老师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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