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摆动,翩翩起舞。
我随着音乐哼唱,肚子填得饱饱,心情好不轻松。
《魂断蓝桥》。
我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同样很喜欢那部奥斯卡经典电影《魂断蓝桥》。
我曾一个人在寂静的夜晚,端着笔电,留着泪看完费雯·丽的《魂断蓝桥》。一面是女主角玛拉迎着军车而消逝的生命,一面是男主角罗伊“我等着你回来”的深情呼唤。我想这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爱情。
可是,在这样酒会的交谊舞会,为什么会选择一首《魂断蓝桥》呢?
魂断蓝桥,即滑铁卢桥。代表着爱情悲剧。
爱情悲剧?
直到我打着节拍,无意间看到了舞池中央的那一对璧人。
当头一棒。
好像真的。。。悲剧了。
虽然此刻我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戴隐形,但是我可以肯定,那是杨醒无疑。
他正和一个身穿宝蓝色晚礼服的女人跳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表情。在这首慢节奏的《魂断蓝桥》中,他们的舞步淹没在舞池中,成为一对主力军。
我这个门外汉,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跳什么舞。华尔兹?伦巴?贴面舞?
不得而知。
我只是很郁闷,某人你的左手,为什么要覆在人家姑娘光洁的后背上?右手和人家姑娘十指紧扣,是不是很赚到?
我一口气喝光了手里的香槟。
妈妈哒,比刚才还要难喝。
某个人今天是不是过分了,带我参加酒会,结果晾我一人胡吃海喝,一转眼,和别的姑娘跳舞了。
算了,也不见为净。
我别过脸,端了一只鲜嫩的扇贝,继续开吃。
可能是肚子吃撑了。扇贝有些食不知味,我悻悻然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魂断蓝桥》还在继续,那对璧人还在起舞。我一个人灰溜溜去找洗手间。
高级商务会所就是高级,洗手间都是如此富丽堂皇。
我坐在小隔间里,无所事事,刷了会儿微博。看新鲜事正起劲呢,杨醒打来了电话。
接通。
某人的声音立马冒出来:“你人呢?怎么找不到了。”
我没好气:“人有三急,厕所行不行。”
“。。。。。。”电话里头顿了顿,“那我出来找你。”
“随你哦。”我说。
哦,原来是发现我不见了呢。那跳舞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的。
好巧不巧,走出隔间,在洗手池边,我看到了那个宝蓝身影。
没错,就是刚才和某人跳舞的女人。
我很淡定,低着头在她旁边洗手,她不在洗手,而是在补妆。
我隔着镜子端详她,小小的鹅蛋脸,妆容很精致,一头亚麻色的波浪卷。电光火石之间,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哪来的虚心,我低下头,第N次洗手。
“嗨,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她突然开口。
“。。。。。。”
我四顾,确定洗手池只我们两人而已。
我说:“你在跟我说话吗?”
“对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不跟你说,难道我在跟鬼说。”她说,手里还拿着粉扑继续补妆。
“。。。。。。”
好个伶牙俐齿,重点是,美女吖,我又不认识你。
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这种搭讪方式真的太老土了。
我也不知如何搭理她,说了句:“我好了,先走了。”然后走出女卫生间。
走的那瞬间,我还在想,她谁啊,我爱走走,干嘛要跟她说客气话。
走出卫生间,一眼看到了杨醒。他正靠在墙壁上,一脸悠闲。
看到我,他慢慢走近,口口声声埋怨:“怎么这么久?”
我正准备回击他的口水炮,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杨醒,怎么一转眼你也在这儿?”
我悠悠转过头,好样的,又是这个蓝礼服。
她袅袅婷婷走近我们,然后站定,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杨醒:“她。。。你女朋友吗?”
我下意识看向杨醒,我发誓,我捕捉到了他一丝慌乱和不自然。
过了两秒,“是,她是我女朋友。”然后,杨醒的手自然地揽上了我的肩膀。
蓝礼服倒是笑开了花,“不错嘛,没想到你还真又交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友呢。”
我&杨醒:。。。。。。
正所谓听话要听重点,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抓住了蓝礼服的关键词:还、真、又。
这三个字,没什么稀奇,但是偏偏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深意。
蓝礼服的潜台词是,你以前也交到过漂亮女友。
赞赞赞,路安久,你是逻辑思维小能手。
现在想来,我从来没有问过杨醒以前的感情经历。以他27周岁的高龄,之前谈过女友,也是情理之中的。
莫非,这个蓝礼服。。。是他前度?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我倒是很自然地看向蓝礼服,我说:“你好。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蓝礼服哈哈哈笑,“怎么初次见面了,刚才在洗手间,我们不是见过了吗?”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客气话听听就得了,较真什么。
我仔细端详了蓝礼服一番。她比我高一些,不对,她穿着高跟鞋,我是平底靴,这不算;她精致小脸,但我皮肤比她白,眼睛比她大;好吧,身材方面她略胜一筹,一身宝蓝礼服,□□,很性感。
她不客气,我得将客气进行到底:“呵呵,之前在洗手间这还不不算认识嘛。”
“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你很面熟?”蓝礼服说。
“。。。。。。”我直接想把三条黑线挂脑门上。
对不起啊,蓝礼服,我发誓今天之前,我从来不认识你。
哪怕你真是某人前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就要说再见了。这是倒数第六章。
☆、三杯茶
蓝礼服努努嘴,又开口:“喂,杨醒,还不赶紧介绍介绍?”
杨醒一本正经,挤出四个字:“我女朋友。”
“没了?”蓝礼服很惊讶,“没名没姓的吗?”
“。。。。。。”杨醒不说话了。
我能看出来,某人似乎有些厌烦。
“路安久,我叫陆安久。”我出声。我觉得,就算蓝礼服是前度,也不想尴尬。我堂堂正正,某人现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路安久,安久。。。”蓝大衣还在口口声声念叨着我的名字。
她怎么这么对我感兴趣哦,莫非爱上我了?
这时,杨醒咳嗽了一声,对蓝礼服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和安久先走了。”
“我们走了,再见啊。”我也随后跟上一句。
*
走出商务会所。
N城早已经沉浸在一片夜幕之中。到底是冬天,可真冷啊。
还是车子里暖和一些。
“蓝礼服是谁?”我问。
坐在副驾驶,我酝酿了好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女人的劣根性在于八卦,我真的没法避免。
杨醒握着方向盘,面视前方,“蓝礼服?”
我抿抿嘴,手撑着下巴,嘟哝:“再装没意思了,我是说刚才那个女的,她穿着宝蓝色的礼服,很漂亮的,身材很好的。我问你啊,她是谁啊?”
某人快速瞥了我一眼,牛头不对马嘴:“你也很漂亮的,身材很好的。”
“。。。。。。”我瞬间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果然哪,女人如我,真是虚荣。本来一肚子的疑问,就因为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赞美或者说是奉承,全部抛在脑后。心里某个地方不知名的酸涩,好像也可以自我抑制了。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靠在窗边,准备闭眼休息一会。
其实怎么看不出来,他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这也佐证了我的猜测。锱铢必较,不是我的风格。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没有权利跑进他的过去横插一脚。可是,今天他们还一起跳舞了,这是什么事?
杨醒突然伸出右手,在我脑袋上揉了揉,嘴边挂着笑:“安久,你真可爱。”
呵呵,怎么这时候嘴巴这么甜,也不晓得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我扯开他的手,捋了捋脑门微微凌乱的头发,控诉:“好好开你的车,就你话多。”
*
回到家。
我说我想歇一下,然后推杨醒先去洗澡。
盘坐在沙发上,我捧着手机刷了会微博。
正在此时,茶几上,某人的手机震动了。
我凑过去,一瞅。
一条短信。
——梅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凝噎,大半晚的,一串哈哈哈是几个意思。
再说,梅梅是谁?
结果,手机再次震动。又连续进了两条短信。
——梅梅:醍醐灌顶,我总算想明白了!
——梅梅:好一段孽缘!
接下来,手机消停了,没再进短信。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转黑。
呃,我这不算翻短信偷看吧,都没有碰到他的手机哦,只是一不小心瞥到了。就算是偷看,至少,情节没那么严重吧。我如是安慰自己。
为了避免嫌疑,趁着杨醒还在洗澡,我也收拾收拾,跑进客房浴室洗澡去。
当热水从蓬蓬头漫天洒下。
我也突然明白了醍醐灌顶的真谛。
这个梅梅,不意外,就是蓝礼服吧。
她大半夜,发一句“好一段孽缘”是几个意思,她是指我和杨醒是孽缘呢?还是指她自己和杨醒是孽缘呢?
聪明如我,无法参详,可能性一半对一半。不管是哪对,孽缘都不是一个好词吧。
还有,梅梅,梅梅,妈妈哒真亲热。
*
等我洗完澡,回到卧房。杨醒正坐在床上,他倒是很悠闲,在看《三杯茶》。
《三杯茶》这本书,是我向他强烈推荐的。当时我把这本书塞在杨醒手里,还危言耸听,男人也要多看书,没文化的人最可怕。
没想到,他真看进去了,这些天,《三杯茶》成了他的睡前读物。
我很喜欢《三杯茶》书签上的一段话。
——敬上一杯茶,你是一个陌生人;
——再奉第二杯,你是我们的朋友;
——第三杯茶,你是我的家人,我将用生命来保护你。
“三杯茶”可以大到民族国家、人道主义的善念与博爱;渺小一些,也可以是人与人相处,从陌生到朋友,最后成为家人。我希望,我和杨醒能够像这“三杯茶”,你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家人,我将用生命来保护你。
这是秦老师过世后,我粗声粗气,推荐他看《三杯茶》的原因。
女人就是如此感性的动物。可能在上一秒,我还在心里抱怨前度发莫名其妙短信的问题。下一秒,当看到他正在认真看我推荐的书,我心里就满满当当的感动。
二话不说,我也钻到被窝里,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他摸了摸我的手,然后继续看书。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书的侧脸。他的侧脸在床头灯下,散发着圣洁的柔和感。软软的发,挺翘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安静看书的男人真帅,我心里想。
“想要?”杨醒突然开口。
我有些迷茫,“啊?”
“你盯了我这么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杨醒作势要合上手头的书,“放心,我会满足你的。”
“。。。。。。”我这下是听明白了。
妈妈哒,我又被某流氓调戏了。
不过,路安久哪还是当初那个随便一句话,就面红耳赤的小丫头。那多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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