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小身子微微一抖,小脸抬头望他“可以吗?”
男子才现,小孩有一张干净又漂亮的脸,幽黑的眸子清透冰凉,仿似一旺清泉。而现在那眸子里满满的却是自己影子…“当然!”他听到自己如此说了,然后小孩大大眼眸一闪一闪,最后化成月牙,原本抱着死物的小手臂圈上他的颈脖,撑着小脑袋的肩头一片湿润。原本她不过还是个孩子啊,没有安全感,却又渴望关爱的孤单灵魂……
看她欣喜的跑进厨房,看她熟练的做晚饭,看她无措的捧着一只冰冻的乌鸡问他要吃生的还是熟的,看她垫着脚尖翻箱倒柜找出好多长长的衣服,看她拉着自己一起吃饭……漂泊了几百年的灵魂,看惯世事冷漠的灵魂出微暖的晕光……
………………
“小墨,你几岁了?”
“三百二十八岁又三个月。”
“好……大!”
“钥儿呢?”
“十二。”
“好……小!”
“不许学我!”
“好的。”
“呵呵……”
…………
“疼么?”墨小心翼翼的抚过小孩包着白色纱布的额头。
“不痛。”眨着眼看他眼里的疼惜,心里甜丝丝。
“怎么要挡?”
“后面是你。”
“傻瓜……”丝挣动。
“刚好让她滚出学校,每天玩些有的没的也很无趣。”
“以前经常这样?”
“算吧。”
红色的丝安静下来,一把搂过小小的身子,说不出的痛楚……今日小孩本来高高兴兴的抱着化身为狐的他一起上学,他不曾知道小孩在学校多么坚强邪恶。欺凌同学?打架斗殴?侮辱老师?守在小孩身边的他知道,多么恶劣的行径不过只是因为两个字——自卫。
课堂上,老师针对她,因得不可体罚学生,只将针对的目标转到身为小孩宠物的他身上。长长的木尺破空而来,他不想给她惹上麻烦,不躲。小小的身子站到前面,额上被木尺狠狠的敲出了小洞,鲜血股股的往外冒,顺着小巧白皙的脸庞一滴一滴晕开在白色的衣衫。小孩一声不吭的夺过木尺,用力一掷,木尺越过呆若木鸡的老师,深深的刺进墙绘……若无其事的抱起他,走出静的可怕的教室……低头对他灿烂的笑起……原本鲜血淋淋的小脸,柔和得摄人心魄……
那年怜钥十二岁,是个只会藏着伤口的小大人。
…………
“钥儿,喜欢吗?”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熊出现在眼前。
“还好啦。”女孩故作兴致缺缺的接过,嘴角微微的提起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一只手温柔的抚*的头。
“真可爱。”
“你才可爱!”
“真的?”
“还煮的呢。”
“我这么可爱,你不奖励一下?”
“奖励?”
“比如……”在她的额头波上一口。
“色……色……”
“狐狸是吧!”
“切!”
“钥儿。”
“干嘛?”
“喜欢我么?”
“才…不……”后面的声音细若蚊丝“喜欢……”
…………
“钥儿?怎么哭了?”抱住。“乖啊,不哭。”
“生物老师说狐狸的命很短……”
“呵呵……”
“你会不会死掉,然后再也不回来了,像爸爸妈妈一样?”
“怎么会,我还等着钥儿长大,做我的新娘子,然后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当然!”
“不许骗我!”
“骗你是小狗!”
“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我没!我誓!”
那年怜钥才过十三岁生日,与他立下誓言要永远一起。
………………
“钥儿,你那些个手下怎么回事?”语气酸溜溜。
“咦?”
“那个弱弱的,看你的眼神!”
“哦,你说希星月啊。阿达叔叔不放心我,让他守着,随时报告而已。”
“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可能,我倒觉得他一直看着你,他要是敢喜欢你我就扁死他!”
“钥儿?”
“嗯?”
“我喜欢的是你。”
“呃…我知道啊……”
“你呢?”
“我?…我什么?”
“喜欢我么?”
“当然!”
“啊?”
“我说……喜欢你的。”
“呵呵……”
那年怜钥十四,依着时间的轨迹划过那悸动的时节……
………………
“小墨,他们以前不是没见过你,干嘛变成狐形?”怜钥抱着红红的生物,眼里很是不解。
“懒得动。”小狐狸抬抬眼眼皮,一头钻进小孩怀里。
怜钥叹出一口气,把他放在自己连衣的帽子里,“晚上没睡好?”
扒在她肩上的狐狸幽幽的叹出一口气,伸出红红的舌头一添白生生的脖子“钥儿,你都这么大了,我们分开睡吧。”
“为什么?”怜钥一挑眉,不高兴的撇嘴“爱分就分,谁稀罕!”
“小笨蛋。”看着那双受伤的眼睛,红红的狐狸蹭上白白的脸颊,一个劲的舔舔。
“呀,痒啊……呵呵……别舔……”被整得没法只好一把将他提下“小墨,别闹了!”
狐狸眨巴眨巴眼,跳*的肩做起了围脖……声音幽幽怨怨“什么时候长大啊…”
刹车声传来,白鬼依旧一身雪白,两眼放光的看着粉雕玉琢般的怜钥“老大,日渐美艳啊!”
“咦?你今儿个是吃多了,还是让雷劈了?”
“老大你用得着这般打击小弟么,今天是你生日,小弟当然要多说靓丽的话。”
“敢情是奉承我?”
“岂敢岂敢!是实情!”白鬼心里汗个不停,接受一只狐狸凌冽眼神的洗礼……和她无良老大的似笑非笑。
“诶,老大你那个美得天花乱坠的男朋友呢?”白鬼举目眺望怜钥身后。
“哦,他睡觉呢。”一手顺着肩上的狐狸,满脸笑意。
“这样啊,那他今天不会去聚会咯。”
怜钥觉得白鬼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说事儿吧,别遮遮掩掩。”
“是星月,他见了那个墨之后就有点奇怪……还让我们去调查,我们也为老大您的安全着想就去查了,可是……”
“没查到是吧。”
“咦?老大你真厉害!”
怜钥一阵无语,跨上车“走吧,别磨磨蹭蹭。”
“ok!”轰隆一声,车子绝尘而去……
怜钥抱下肩上的狐狸,小心的抱在怀里,前头的的白鬼不以为然道“男朋友送的?”
“算吧!”
“挺有灵性,刚刚还瞪我。”
“那是你欠瞪。”
“老大,你很护短耶!”
“哼哼……是么?”
白鬼背后一阵寒气升腾,愣愣打个寒颤闭了口……
…………
望着眼前的大酒店,怜钥抱紧怀里的小狐狸,一叹“搞得那么夸张,不会有想搞什么相亲吧?”听得怀里的狐狸磨牙咧齿一番,顺顺他的皮毛嘻嘻一笑,“本人自有脱身之计!”
狐狸尾巴一摇一摇颇为不爽,小爪子不规矩的攀着不该放的地方,亏得怜钥虽然在某些方面像大人,但是毕竟单纯。
“老大,完了找我们玩啊,先走一步!”白鬼溜得比兔子还快。
“怜钥,到了也不叫我。”一身纯黑晚礼服的宁桑笑嘻嘻的拉过怜钥。却见那怀里的火红,皱皱眉“你就离不开它么,听说还因为它被误伤,还疼不?”
怜钥摇摇头,满是笑意道“离了他,我活不了了…何况那都几年前的事儿了,你记得那么清楚作甚?”
宁桑被她的一脸认真吓了一跳,看那狐狸眼里更是多了一份复杂,“好了,别魔障了,跟我换衣服去,老爸那眼都快成圆筒状了,也不知道谁是他女儿。”宁桑牵着怜钥的手,边走边是抱怨。
当怜钥毫无顾及的在狐狸的注目礼下换好礼服,伸手抱起他走进大厅时,一直神情奄奄的狐狸终于意识到危险了,猛地睁大双眼怒视全场年轻的男士。
怜钥这边让一件晚礼服把平时的稚气全全的压下去,典雅,纯净,仿若冰雪般的形象瞬间成为焦点,怎奈何此人无良又不知状况,抱着某只醋意横生的小狐狸忽视群众,忽视集体。
“小墨,你喜欢吃草莓味的还是香草味的?”挖起一块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笑眯眯。看得小狐狸恨不得抓她去森林藏起来。
“小墨,回去我给你做一模一样的,保证比他这个好吃。”笑嘻嘻的亲他一口,小狐狸幸福无比……只是。
“怜钥!”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声音有些嘶哑。
“哟,希希笑!”
“叫我星月!”
“哦,小星星。”
“算了,跟我过来!”
“哦……”怜钥糊糊涂涂的跟了去……这一去差点去掉了怜钥的半条命,也去出了狐狸墨的一肚子妖火……
…………
黑暗的深巷红光一闪而过,怜钥已是一身休闲装扮,倚在墙角,对那诡异的一幕毫不吃惊……
对面的墙壁一下一下的遭到撞击,怜钥奔过去,拉住直往墙上撞的拳头,却被一把拉过抵在墙上压住,压得气都喘不过来,抬眸望向那一眼的怒火。
“为什么要接受!”含怨带恨的声音。
“不想阿达叔叔难做。”音调依旧清朗。
“为了个老头子就要嫁给别人吗?”颤颤的音色,“你从来都只当我是宠物是不是?”
明明已经够紧,怜钥依旧抓住那人火红的衣衫“小墨,谁要嫁别人了,我不都许了非君不嫁么,还当我会嫁给一只宠物?你说你傻不傻啊……”
“可……”怒气松懈不少。
“可是我都答应他们和那人交往了是不是?”怜钥难得看她的小墨吃醋吃到天尽头的模样,笑嘻嘻的摇摇头“我可是打算和你一起找个小乐子,逗逗那人的,生活如此无聊,有趣之事岂容错过?”
“你呀…”狐狸墨一阵感叹,揉乱她的一头长。“你可知我当时真想杀了你再去自行了断。”
“挺好啊!”怜钥呵呵一笑,顶着乱乱的丝扑到墨的怀里。“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
墨一捋她的线,心下怦怦直跳,不详的预感紧紧环饶,紧紧怀里的小孩“钥儿。”
“嗯?”
“我们改变约定好不好?”
“嗯?”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其中一个失约不见了……”
“你要去哪么?”几乎是仓惶的问出声。
“不是,我只是假设。”见她放下心来才缓缓的换个说法“如果我们不小心走散了,不在一起了,不要急着下定论,一定要等到对方再次出现,好不好?”
沉默半响,“那如果对方再也不出现了呢?”
“不会的,我保证!”轻轻的拍着小小的后背,似每个入睡的夜晚一般。
“那万一我们都变了,认不出对方怎么办?”清朗的声音带了哭腔,好似真遇上这般状况一样。
“嗯……我们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吧,不管怎么变都可以找到了。”
“嗯!”怜钥很是赞成的拖起墨,七弯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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